第800章 邊界裂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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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00章 邊界裂谷

  伴隨著兩聲清越嘹亮的鳴叫,狐狸姑娘把白切和鹽焗倆探雞放飛了出去,於生仰頭看著那倆五彩斑斕、祥雲繚繞的扁毛畜生在天上越飛越高,不由得心生感慨:「應該離化形不遠了吧————」

  胡狸在旁邊擺擺手:「問了,它倆說不化,怕化完了你讓它倆上班去。」

  於生:「————」

  鄭直在旁邊看著這一幕,小聲跟李林嘀嘀咕咕:「你看,我就說吧,跟於哥比起來我這點畫風問題其實沒啥大不了的。」

  李林一聽挑了下眉毛:「那我還是覺得祠堂衝擊牛逼一點————」

  而趁著胡狸把倆探雞撒出去的時候,於生則邁步來到了那座仍然散發著熱浪的大坑旁。

  鄭直兩人所提到的鐵甲巨人已化作灰燼,甚至連一點殘片都沒有剩下,芙蕾雅從旁邊飛了過來,看到於生對大坑感興趣,她便立刻在旁邊比比劃劃講解起來先是比劃了個舉著大劍釋放光炮的姿勢,然後搶著大劍表演砸坑,發出一堆別人也聽不懂的動靜,最後得意洋洋地飄在半空等待誇獎。

  這種多少有些小孩子氣的舉動再搭配上活聖人兩米多的體型,讓於生一時間也不知該說啥是好,只能隨口誇獎了幾句,然後隨手從家裡抓了一把糖果遞給這爆閃姑娘。

  露娜則徑直走進了大坑裡—現場殘留的高溫對她而言如同無物,她彎腰在坑底那些熔堆起來的殘渣之間翻找著,而後好像忽然發現了什麼東西。

  於生看見露娜掰開一堆熔渣,竟從裡面摳出了一張破破爛爛的紙片。

  「主人,我發現了,這個。」

  於生伸手接過那東西,發現這件曾被熔渣掩埋的紙片表面竟一點焦痕都沒有。

  他看到了熟悉的、如同兒童塗鴉般簡陋粗糙的筆觸,紙片上用簡單的黑色線條勾勒著一個巨人的形象,巨人身旁則是一座歪歪扭扭的風車磨坊。

  艾琳把腦袋湊了過來:「看背面,看背面。」

  於生便翻過紙片,在一堆歪斜模糊的字跡中看到了對巨人的描述—

  「————染上瘟疫的————守衛被流放至荒野————他把被人遺忘的————當作了王城的塔樓,晝夜守在磨坊門口————」

  於生抬起頭,那座歪歪斜斜的風車磨坊便立在不遠處的空地上,它的主體不自然地扭曲著,卻不像是坍塌所致,而更像是磨坊所處的空間本身發生了變形,磨坊的外牆上還有一些破損之處,裡面漆黑空洞。

  露娜身影一閃來到磨坊門口,輕輕一推便打開了那扇虛掩著的木門。

  她探頭向裡面看了一眼,看到古老的石磨靜靜立在磨坊正中,巨大的木質齒輪已經斷裂並坍塌在磨盤旁,石磨上遍布塵土,磨盤的凹槽中塞滿了細碎的石子,卻不見任何穀物。

  而在石磨上方,則可看到一些垂下的繩索和已經斷裂的風車主軸,所有這些東西都被籠罩在黑暗中,帶著不祥而淒涼的氛圍。

  露娜退了出去,把自己看到的情況告訴於生。

  「基本可以確認了,這地方也來自那位騎士的故鄉,」於生一邊把那張紙片貼身收好一邊點頭說道,「這張紙上提到荒野————那這裡應該也是洛達西姆高牆外面的部分,但離高牆應該很近。」

  一陣拍打翅膀的聲音從天空響起,一隻瘦骨嶙峋、羽毛雜亂的怪鳥落在了磨坊的風車上,怪鳥伸長脖子,發出悽厲的叫聲:「入侵者靠近了王國大門!」

  鄭直跟李林倆人聽見這怪鳥的動靜就有點ptsd,當場齊刷刷一激靈。

  然而那巨人已經不在,怪鳥悽厲的高聲示警只是徒勞地迴蕩在空氣中。

  「入侵者!異邦人!靠近了王國大門!」

  怪鳥又拍打著翅膀使勁喊叫起來,在風車磨坊上空一圈一圈地盤旋著。

  「入侵者,入侵者————」

  艾琳忽然抬起手,一片漆黑的蛛絲瞬間籠罩了那隻尖叫的怪鳥,後者在半空撲騰了兩下便徑直墜落在地上,然後又斷斷續續地發出了幾聲怪叫,很快便不再有動靜。

  艾琳一看這情況,頓時有點懵:「哎不對,我,我沒下狠手啊!我就是把它網下來————」

  於生按了按小人偶的腦袋,示意這不一定是她的問題,然後邁步來到那怪鳥旁。

  一股黑色的火焰在那怪鳥身上靜靜燃燒著,後者片刻間便被燒成一團灰燼,只餘下幾根殘破的羽毛留在地上。

  一張破損的紙片留在灰燼堆中,於生把它拿了起來,看到紙片的正面用簡筆畫勾勒著鳥兒的模樣,紙片背面則只有潦草的簡短描述:「無名的鳥兒————常落在守衛身上。」

  於生靜靜地看了這張紙片幾秒鐘,將它和那巨人的紙片一起貼身放好。

  「那個騎士的老家————」艾琳趴在於生肩膀上,皺著小小的眉頭,「到底是個啥情況————」

  於生一時間沒說話,只是靜靜地思考著一些事情,而就在這時,正關注著白切和鹽焗那邊情況的胡狸忽然抬起了頭。

  「恩公,白切那邊發現了一些東西!」

  說話間她便原地一滾化作了巨大的九尾妖狐,與此同時又有一道絢爛的流光從遠方飛來,鹽焗一個大鵬落地師氣地停在不遠處的空地上。

  於生一邊帶著艾琳往胡狸身上爬,一邊扭頭看向李林和鄭直倆人:「你倆一起————」

  結果於生話音未落就看見鄭直抬手一招,一輛他爺爺當年騎過的電三輪憑空出現在地上——車上還自帶一個豁牙的白鬍子老頭。

  「我們坐這個,」鄭直看著還挺自豪,「這玩意兒穩當。」

  李林卻面露難色:「啊這————」

  於生也下意識眼角一抖:「這東西能跟上嗎?」

  結果他這話一出來,就見那三輪車上的老頭吹鬍子瞪眼的:「瞧不起誰呢——孫子,上車!」

  鄭直立刻拽著還在懵逼的李林就上了三輪車的后座,然後就見車前頭的豁牙老頭一擰把手,那三輪車頓時發出一陣酷酷卡其的動靜,李林驚悚地回頭一看,便看見車後面酷炫地變出來一排發動機噴口————

  鄭直樂得門牙都露出來了:「我小時候看電視就成天想著家裡那輛老三輪要是跟動畫片裡似的多好————」

  李林:「————你想像力這麼好做什麼!」

  然而他這時候想跳車已經來不及了,因為胡狸那邊的九條尾巴也已經開始噴吐火光,下一秒,伴隨著鹽焗起飛時的一聲嘹亮鳴叫,這片扭曲的城區中頓時爆發出霞光萬道瑞彩千條一巨大的靈鳥張開雙翼掠過天空,後面是九尾狐狸噴著推進焰低空飛行,再後面是風馳電掣的火箭助推三蹦子。

  三蹦子騰空而起的那一刻李林就已經開始後悔自己之前為啥沒同意讓鄭直第一時間跑路,結果剛後悔到一半又看見前座的老頭一邊嘎嘎直樂一邊使勁擰了下把手,開啟了三蹦子的氮氣加速————

  李林在絕望中扭頭一看,卻看到旁邊的鄭直興高采烈地跟個傻子一樣,滿臉都洋溢著回歸童年般的笑容。

  怎麼說呢,就這個笑容,就這個場景,李林就覺得坐旁邊這小子但凡是在三觀成長的路上走了一點岔道,那保底就是個能拍40集的心理創傷型變態殺手。

  於生坐在胡狸背上緊緊抓著身子底下的兩撮絨毛,聽見動靜便探頭往身後看了一眼,看到了滿臉皺紋都快被風吹平的豁牙老頭,以及正處於興奮狀態的大侄子。

  於生笑了起來。

  「於生,你在笑啥?」艾琳窩在於生懷裡頭,也看不見後面的情況,抬頭好奇地問道。

  「沒啥,只是一個猜想得到了證明。」於生樂呵呵地說道。

  「啥猜想?」

  「鄭直果然是安卡艾拉的聖遺物————」

  「哇一」

  胡狸所指的地方並不是很遠,小人偶這邊一聲拉長的「哇」還沒落地,正在前方帶路的鹽焗便已經開始緩緩減速並降低高度,而與此同時,於生也看見了前方地表的情況。

  他看到一道規模巨大的裂縫橫亘在大地上。

  那裂縫仿佛是某種「邊界」,向左右兩邊一直延伸到了視野的盡頭,裂縫內側是扭曲異常的城市風景,裂縫對面則似乎只有荒蕪的石頭,遍布巨石的荒原一直延伸至純粹的黑暗中。

  一道火光從旁邊亮起,於生看見一發狐蘿蔔飛彈噴著推進焰沖向了裂縫另一側的黑暗荒原,結果剛越過那道裂縫沒多遠,那條噴火的狐狸尾巴便仿佛撞上了什麼不可見的屏障,凌空發生猛烈自爆。

  「那邊應該就是這片異域」的邊境,」狐狸姑娘扭頭對於生說道,「越過裂縫往外大概100多米就是看不見的屏障。」

  九尾狐平穩落在了地上,後面的火箭助推三蹦子也在一陣叮里咣當的噪聲中安全著陸,李林從三輪車后座下來的時候腿都是軟的,抓著鄭直的胳膊瞪著眼睛:「這就是你說的穩當?」

  鄭直摸著下巴若有所思:「我記得小時候感覺挺穩當的啊————」

  坐在三輪車前面的豁牙老頭帶著燦爛的笑容,跟鄭直擺了擺手:「孫子,在學校別和人打架啊,看見啥不乾淨的東西了就跟王老師講。放學爺爺來接你————」

  然後三輪車和老頭就一起消失在了一片不知何時蕩漾開的夕陽餘暉中。

  於生幾個人這時候則已經找到了正在附近待命的白切,並在白切的帶領下來到了裂縫邊緣。

  眼尖的艾琳第一個發現了某些異樣。

  「哎,於生你看那邊!好像有東西從地縫裡長出來————看著像樹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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