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6章 險關一刃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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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556章 險關一刃拒

  看見這些妖魔的瞬間,陳傳就知道剛才那一股危機感到底是來自於何方了。

  而此刻他手中的雪君刀卻是微微顫動了起來,在斬殺了那一團黑光之後,好像又從里吸收到了一些東西,變得極其活躍。

  那邊的眾妖魔也同樣看到了他的注視,那些仙神模樣的妖魔都是看向當中戴著狐狸面具的男子,似在等待著他下達命令。

  那男子卻遲遲沒有出聲。

  儘管陳傳剛才的表現堪稱驚艷,可理論上再強一個人也不可能擋住他們所有人,只要將其人除掉,突破過去,這次計劃就可達成。

  他們之前也是做了兩手準備的,哪怕沒有了穆爾卡甸,也一樣能短暫的擴大裂隙。

  可他此刻卻是有些猶豫,因為他認出了陳傳。

  似他這種從物質世界中出來的,對於本世界的人和物都格外的關心,而他原本是東陸人,所以對每一個大順顧問都通過內應做過一番了解的。

  即便忽略陳傳本身所具備的強大戰鬥力,一個大順最高安全顧問團的成員忽然出現在了這裡,那就很不尋常,因為這裡不是什麼重點防禦地點。

  那麼其他顧問?是否也在這裡?會不會就守衛在裂隙後方?

  他不得不考慮到這一點,今次他帶領部眾可不是什麼無智妖魔,而是他設法籠絡的一些舊時神祇,東陸的上古神祇他收不到,但是周遭國家如伏羅半島,舍尼大半島的、還有外洋的一些神祇卻是願意投入他的麾下。

  這些人可算得上是他的嫡系了,是他得以在那位門下立足的依仗。

  如果讓他與大順顧問團進行硬拼,那他是不願意的,哪怕真的能突破,被拖延的這段時間內也足夠對方將裂隙封堵住了,做不到之後的事情了。

  可就這麼退走,他也不甘,沒可能一個人就將他們震懾退走,既說不過去,也沒法和上面那位交代,所以他轉頭示意一個鳥身人頭的神祇:

  「你去和後方聯絡下,看下東陸那些顧問在何方,是否還在原處鎮守。」

  那個神祇聞言,馬上放出場域,瞬息不見。

  而這個時候,一個舊時番神則驚訝出聲:「葛使,那人……過來了。」

  男子轉眼望去,就見一個渾身包裹在白金色輝光的人影在逐漸相融的場域之中現身,並持刀站在了那裡,在其身周圍,還有一尊虛實不定的巨大身影閃爍著。

  陳傳在察覺到這些妖魔存在後,他不打算被動防守,而是主動出擊。

  所以此時此刻,他一個人出現在了這一眾妖魔面前。

  他目光掃過,見這些妖魔身上有著濃郁的東陸風格,可有些地方似是而非,看得出應當並非東陸正神,而是原本與東陸有著較深關係的舊時神祇。

  可不管如何,絕非那些沒有配合的無智妖魔,每一個可能都是有著自己的神異手段的,要是自己站著不動,放任祂們過來圍攻,那是下下之策。

  這次出來的時候,顧問團給了他一個遺落物,如果遭遇到危險或者認為時機到了,就可以將之引動,這東西會與顧問團其他成員持有的遺落物相呼應,讓他們得以快速趕至。

  不過因為每個世界之環的節點都是獨立的,所以他們就算以最快速度跨越虛空而來,也不是即刻就至,而且為了圍剿這股妖魔,就算到了恐怕也不會立刻出手,在此之前,就需要靠他頂住了。

  只是他此刻並沒有動用這個東西,因為他需要先判斷一下,此回過來的是否就只有這些妖魔了,那就是需要對對方進行一定的打擊。

  他在打量著這些妖魔的同時,這些妖魔同樣看著他,但在沒有得到命令之前,誰也沒有動。

  戴著狐狸面具的人這時看向他,以精神傳遞說:「陳顧問,我認得你,我是葛重義,我之名不知道你可有聽聞?」

  陳傳聽到這個名字,眸光如電,直投其面:「重義將軍?」

  葛重義顯然對他認識自己非常自得,他略顯矜持的說:「沒想到還有人記得本將軍的名字。」

  陳傳點頭說:「我當然記得,葛將軍的故事至今民間也有流傳。

  聽聞盛朝末期,有番夷自西地來犯,重義將軍守衛隴右道濟谷關,但是來敵勢大,深恐自己部曲受損,故是一箭一矢未發,將州城作價賣給了番敵,期間數十萬當地百姓慘遭屠戮。

  而重義將軍本人則投靠了豐朝大軍,得以一朝封侯,過後又回到濟谷關,惺惺作態祭拜百姓,說自己不得已撤軍,是為新朝阻遏大軍,是為億萬之眾安泰,還讓當時文人立碑粉飾。

  可此舉為時人所唾罵,可這位葛將軍惱羞成怒之下派人搜捕,封抄文錄,於是當時又留下了『壑流百萬血,望碑不敢譏』一說。」

  葛重義面無表情的說:「我鎮守濟谷關六十年,六十年未遭兵戈,算是對得起他們,王朝鼎革之際,哪有小民安身之地?我不來搶掠他們已然不錯,要怨他們該怨那些西番,而不是來怨我。

  再說我輩所求乃是永恆永常,過去那些譏我之輩,而今安在?不過是一堆枯骨罷了,何能傷我半分?」

  他看著陳傳,「我勸閣下,也無需拘束於過去俗世名聲,那些不過舊世惡序,而今二世碰撞,天將大變,閣下不若投我陣中,共研真義,求一個與天長存。」

  陳傳望著他,一語雙關的說:「要是求永常永恆,我自己會去找尋,我走人相之道,倒不想似閣下這般不為人。」

  葛重義神情明顯陰沉下來,他身後那些仙的舊神也是眼神不善的看著他。

  陳傳毫無迴避的望過去,並一緊手中刀柄,背後的虛影就於一瞬間變得清晰起來。

  葛重義和他身側妖魔這時便看到,那仿若無邊黑暗虛空之中,一個戴著覆面甲的巨大神將驟然浮現在陳傳的身後,其一手持鐧,一手持刀,環帶與披風飛揚不已,渾身升騰起熾盛的白金色焰芒。

  此時此刻,位於最後方的裂隙,中間的神將,還有位於前端的陳傳完全處在同一中間線之上,給人一種整齊協調的美感。

  而伴隨著神將的出現,其背後的光輪之上浮現玄虛的火焰,並轟然向外爆散,於是那一簇簇的火焰飛閃出去,在裂隙之前環繞飛舞。

  幾乎同一時刻,有兩個妖魔的虛影忽然在裂隙前方浮現出來,只是在玄空火的燒灼之下迅速就化作了飛灰。

  葛重義臉色嚴肅起來,玄空火這種先天五煉,除了上層力量幾乎沒有可以與之對抗的,尤其是陳傳看起來早已能將這火如意運使,那麼想要過去裂隙,就必須要過此人這一關。

  就在這時,場域微動,那個人頭鳥身的神祇忽然又一次出現在了身旁,並對他說:「葛使,那些大順顧問仍是值守原處,未見變動。」

  葛重義聞言心中一定,既然這樣,那麼就有的打,因為就算那些顧問現在就趕過來,那也是來不及了。

  他立刻以精神傳訊:「諸位,稍後先擒殺此人,再過裂隙!」

  同時他又發出一個呼喚,場域擴散出去,更多的無智妖魔出現,可以說各個層次的都有。

  憑這些妖魔當然是對付不了陳傳的,不過他可以讓這些去衝擊那些玄空火,存續玄空火可不是那麼容易的,稍後一旦戰鬥起來,正好用這些妖魔去消耗陳傳的力量。

  陳傳看著密密麻麻的妖魔出現,馬上猜到了對方的用意。

  這個策略其實不算錯,他以前玄空火要使出來相當不易,想要維持住是要耗損他身上的能量的,

  可隨著人之相的層次逐漸提升,這點消耗對他來說已經無所謂了,根本談不上什麼負擔。

  而趁著對方調遣的時候,他意念一動,一個紫色虛影沖向了葛重義等人,試著復刻剛才針對穆爾卡甸那一幕,瞬間破殺在場諸多舊神。

  不過這一次,紫氣虛影好像撞在了一層堅殼之上,可以清晰看到,葛重義和一眾舊神身外有一圈光膜閃爍不已,沒有能夠突破進去。

  陳傳立刻感應出來,那是某種儀式場域,說不定還有遺落物或者其他手段助力。

  應該是剛才看到了他所用的手段,所以特意用出來加以防備的。

  他眸光深凝,這場戰鬥恐怕不那麼容易了,對方明顯是會運用群體力量的,這就和顧問之間組成小隊一樣,這樣往往能發揮出更為強大的力量。

  並且對方應當是掌握了不少有關於他的情報的,反而他還對敵手還一無所知。

  就面前這場域而言,想要突破這層,分身恐怕力有未逮,必須要依靠正身之力了。

  他站定不動,將雪君刀橫在了面前,同一時刻,背後的人之相也將長刀一橫,身上的白金色的流光迅速往刀身之上聚集。

  片刻之後,他微微側身,雙手將長刀斜舉起來,背後的人之相同樣如此,可見那裡的靈性光芒幾乎凝聚成了實質,且讓對面一眾舊神的精神感應生出了些許針刺之感。

  葛重義發現之後,神情微變,精神傳訊說:「阻住他!」

  ……

  ……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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