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8章 澄空唯一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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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傳成功將闌波天主排逐出戰局後,下場上只剩下三名妖魔,戰略優勢已經向他這裡傾斜了。他片刻沒有停留,又一轉身,直奔覃摩天主而去。

  場中唯有這個是真正的妖魔,勢必就是大域天的核心,可能也是最重要的戰術執行者之一,至少也是擁有極強實力的,只要能將這個同樣妖魔排斥出戰局之外,此後就更為好打了。

  覃摩天主此刻正好將異常擋在了一邊。

  李伏遠則已然靠著化真為虛之術,將剛才自己被擊散的那一幕抹去。

  只是即便這樣,場中形勢因為已經發生了變化,已經無法用此前所知悉的那些去判別了。

  他自己也知道這個情況,並且知道陳傳將自己打散,其速度已經快到自己無從反應的地步,現在還難以知曉陳傳下一步會怎麼做,如果等到觀察之後再出手,那麼很可能會遭遇到與上回相類似的情況。即便不是,他去給其餘人幫忙,在戰術上未必是合適的,眼前最不會犯錯、也是最穩妥的舉動,那就是直接對陳傳發動進攻。

  他這麼想的時候,就憑藉著戰鬥本能,對陳傳發動了「化真為虛」之術。

  現在只有這個手段是不需要知道敵人具體所在,只需要知道敵人的確存在場上就能發動的,且使出時候也沒有間隔,必然是可以落中的。

  而用其餘任何手段放在眼下都是無用,因為連人都找不到。

  此刻不止是他,邵序通這個時候也從青羅囊的限制中出來了。

  畢竟這東西如果沒有馭主親自操弄的話,固束一個更比自身層限更高的人是非常困難的,可陳傳的最初目的也不需要將之殺死,只要把人牽制住就夠了。

  現在這一回來,邵序通幾乎做出了和李伏遠一樣的判斷,同樣對著陳傳發動了化真為虛的手段。兩人的攻擊幾乎是立刻落在了陳傳的身上,可是被他身上的願誓之力給擋下了,未起到任何作用,所以兩人這一擊幾乎是浪費了一次出手的機會。

  陳傳能感覺到,在兩人的攻擊下,這一層遮護驟然變弱,如果再來一次進攻將會不復存在,可只要他沒有遭受到任何妨礙,那麼這層防護就已經盡到其應有的作用,而這一次進攻,將依舊是他的回合!

  隨著若閃電般突進,一道光芒在覃摩天主身上爆開。

  伏魔降妖之力對於諸多妖魔有著天生的克制之能,所以他這一擊落下,這位妖魔之主與闌波天主幾乎沒有任何區別,當場爆成萬千神氣。

  可陳傳隨即看到,在這個妖魔之後,居然還有一個覃摩天主。

  且能感覺出來這兩個居然是一人!

  陳傳眸光微凝,他此刻從對方身上察覺到了一股玄教高士的感覺。

  玄教秘傳麼?

  覃摩天主雖為妖魔,可池從未吞融過其餘妖魔,一身本事都是靠著自己修行得來的。

  而他所主修的,是玄教分支金離教的重身法,此刻讓自身可具備兩具神相,打碎一具之後,另一具可以繼續戰鬥,並且絲毫不受影響。

  這並不是什麼高深的玄法秘傳,然而有些時候,高明的秘傳未必適合使用者,池感覺這個才是最為適合自身。

  而此刻也的確取得了奇效。

  陳傳這一擊沒能直接幹掉池,這就導致在戰鬥把控上露出了稍許空隙。

  一般如果沒有彌補和承受的辦法,那麼牽一髮而動全身,在失去對敵方的壓制後,這個空隙就會逐漸放大,直至完全失去對戰局的控制。

  這個時候,他沒有其他選擇,就是繼續突進,持續將對方擊倒。

  覃摩天主在第一相被破的那一刻,池終於能夠通過那一隙之間的變化看到陳傳身上的狀況。在看到陳傳身上願誓之力,一瞬間就想到陳傳一定會仗著這層屏護繼續攻擊自己。

  而池知道自己一定擋不住,但是能在此之前做一件事,比如去相助闌波天主一把,將池從攪困之中解脫出來,這樣一盤棋就活了。

  可是社同時又覺得,那股困住闌波天主的力量十分難纏,自己未必能夠一下解脫,如果沒能做成,那反而是白白浪費了一次機會。

  所以他選擇了一個較為保守的做法,當下趁此唯一空隙,施展了一個玄教秘術,霎時間,周圍浮現出了多個與他一般模樣的身影。

  這同樣是金離教的秘術,名為「林中吟」,無論池自身遭受怎樣的攻擊和破壞,只要這些身影之中有一個殘留下來,那麼池的力量就可以立刻轉移過去,從而獲得在場中存在的機會。

  這也是他倉促之間所能夠動用的最為妥當、也最實用的手段了。

  而且此刻讓自己做為吸引其進攻的目標,那麼李伏遠和邵序通兩人只要有空隙,一定會對陳傳發動進攻,只要能身上殘留的屏護打破,那麼後續戰鬥就容易許多了。

  陳傳在看到池的變化之後,憑藉著自身對玄教秘傳的理解、還有對對方場域變化的感察,大致判斷出了這個秘傳的作用。

  所以他也做出了相應的應對,在這一刻,身上分化出了一個個紫氣化身,而且數目都是與對方的化影相對應。

  而他本人是對著當中那正主而去。

  當他一拳打出,並將覃摩天主轟散的時候,所有的紫氣化身也都在同一時間內將那些化影俱是擊散,這等於是在瞬間破除了對方秘法。

  要說唯一不妥當的地方,那就是因為放出紫氣化身而不得已稍緩了一下。

  這讓李伏元和邵序通兩人得以抓住了一個間隙,得以再度對他施展了化真為虛的手段。

  陳傳身上的屏護在兩人攻擊之下再是支撐不住,於瞬間破散,其實光是李伏遠一人之力就已是將餘下的屏障轟破了,邵序通的力量更是無遮無掩的落在他的身上。

  可他的身外只是有光芒微微閃爍了一下,自身沒有產生一絲停頓,這是他利用人相之力將外來侵襲給替受了過去。

  而在兩人進攻之後,便轉而這兩人衝來。

  李伏遠、邵序通兩人察覺到陳傳的攻擊目標轉向自己,卻是不驚反喜。

  因為如果能把陳傳拖住,那麼覃摩天主就有機會歸返。

  這可是在大域天之內,他們如今可都算是大域天的聖主了,所以「化真為虛」這等手段,他們可以毫無顧忌的使用,至少短時間內不需要擔心有什麼消耗。

  陳傳如果想要同時壓制他們與覃摩天主三人,必須要三面奔波,並將他們一遍遍擊潰,可這當中只要有一個錯漏,或者沒能擋下他們的趁隙發動的攻勢,那其所營造出的局面瞬間就會崩盤。

  哪怕他能強行支撐下去,闌波天主那裡受制終究有盡頭的,等到那邊排逐了干擾,回到場中,今次戰鬥就會迎來轉折。

  就在他們這麼想的時候,兩人形軀已經先後在半空中爆散。

  陳傳站在天域之中,看著四面飛散的神氣,從開始交戰到此,不過短短片刻之間,四個妖魔之主就被他逐個擊破了。

  只是他知道,自己不能給這些個妖魔任何喘息之機,也不能讓池們有真正發揮自身實力的機會,現在戰局才是到了最關鍵的時刻。

  他心意一動,一輪熊熊燃燒的巨大火日出現在了身後,光芒一照之下,大域天凡是能看到日芒的妖魔都是感覺精神如火灼一陣刺疼,因為那真的是連精神被一起被點燃了。

  在吸收了兩處天域,幾位妖魔之主還有諸多上層妖魔之後,玄空烈陽早不是之前可比,其煊赫芒光甚至只是照在大域天的天壁之上,這讓那裡熊熊燃燒起來。

  與此同時,一枚扁圓形狀、有著數個孔洞的玉碟飛了出來,只一轉之間,併入了一處空域之內,這正是覃摩天主的身域所在。

  陳傳在這一刻,己身身域與之瞬間相連,並往前打出一拳,將剛剛又恢復到此前狀態的覃摩天主再破散成無數神氣。

  他意念一轉,玄空大日生出一股莫大吸力,將神氣全數吸入到烈陽之上。

  這時候為了不給李伏遠和邵序通兩人機會,他再一次分出擬化之身去對付李伏遠,並將青羅囊則投向了邵序通。

  做完此事後,他眸光微凝,趁著面前這妖魔身域無主,自身身域瞬間擴張,將後者的身域完全包裹了進去。

  化真為虛這樣的手段不可能是完全沒有代價的,只不過對方身為大域天的妖魔,所以在此間消耗更小罷了。

  只是常規的破壞,妖魔或許能在瞬間將這個已然發生的事情抹去,可現在加上玄空火,那要想將這一切變化抹除,所要付出的代價絕不是之前能比。

  消耗勢必更大,且也絕無可能如之前那般於頃刻間完成。

  有了這個緩衝,他就可獲得了更多可堪利用的空隙,這樣哪怕加上李伏遠、邵序通兩人,他足以將兩面同時壓制住。

  確實如他判斷的一樣,這一回,直到李伏遠、邵序通那裡被他接連打散兩次之後,這位覃摩天主才又緩緩重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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