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9章 血簡待來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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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939章 血簡待來者

  血杖落到了場域內後,打量了一下周圍的情況,卻發現這裡好像沒有經歷過什麼較大的戰鬥。

  不過陳傳既然叫他下來,那想必是戰鬥已經分出結果了,至少也是控制住局面了。

  他沿著高塔遁身向上,隨即就看到了陳傳的身影。

  陳傳說:「那個妖魔我已經除掉了,你過來試著感受下,那個東西是否還在這裡。」

  血杖應下,閉目感受了一下,過了一會兒,他說:「東西就在那裡,只是————」有些不確定的說:「好像有些游移不定,我要找一下,可能要一些時間。」

  陳傳說:「可以。」只要確定這東西在這,並能夠被找到就可以了,總比他自己來找快。

  血杖上前凝神感應。

  陳傳這時則是趁著這個時候覆盤了一下剛才的戰鬥。

  這一戰最大的收穫讓他對先天神機的了解更是深入了一步。

  後面他根本不用自己出去,就能滅掉數十處妖域,當然前提是他自己的確能夠做到這件事。

  如果他徹底掌握了這個能力,那麼今後妖域但凡出現,如果沒有妖魔之主存在,那麼他只需在人類世界這裡看上一眼,就能將之於瞬間傾覆了。

  到了這一步,只要是在他層次之下的,妖魔多寡已經沒有意義了,甚至可以說,不存在妖魔之主的話,人類與妖魔的戰鬥已經處手絕對上風子。

  不過他也知道,虛空中妖魔無數,眼前所見的只是一部分罷了,雙方這場戰鬥說已經分出勝負那還為時過早。唯有人類整體實力提升上來,才可能有更大的希望。

  倒是剛才那一戰,他原本以為妖魔是會運用那些血脈秘圖的能力的,並還事先提防了一手。

  但實際上,這些秘圖血脈並沒有起到多少作用,沒有其他原因,就是因為他們的戰鬥方式太高端了。

  無論血脈所謂的瞬間復原,還是加持自身的力量,亦或是什麼異力之類的手段,這些在玄空火和誓力面前統統不夠看。

  不過他們兩個人用誓力對抗,這也不是什麼常見的戰鬥方式,畢竟除了他們與那個妖魔之外,其他高段願誓者哪來這麼多誓力加以揮霍。

  實際上,他與那個妖魔任何一個人出去,都能輕易力壓其餘同層限的修行者或者妖魔之主。

  倒是他能感覺出來,血脈力量應該不止眼前所表現出來的那些,應該是涉及更深層次的變化,甚至就是與更高層限有關,不然也不會引起妖魔和兩教如此程度的重視。

  目前應該還不完整,不知道完整之後會是怎樣,可能那時候才能真正將力量發揮出來。

  這個時候,血杖忽然說:「找到了。」他向著某一處看過去。

  陳傳也是順著他的視線朝著那裡望去。

  如果是剛才,那麼他或許一時看不到那個地方的異狀,可是當血杖看到之後,他就看到那裡有一團暗沉的顏色,有別於空域。

  好像是憑空長在那裡的。

  血杖本來在感受的時候,這個地方好像每時每刻都在移動,然而等到看到之後,卻好像就固定在了那裡。

  與此同時,裡面有著某一個東西正在呼喚著自己,並且他身體裡的血脈正在與之呼應,只是當中似存在著某種阻礙。

  他說:「就在那裡,只是我不知道怎麼進去。」

  陳傳看了幾眼,已經有數,這應該是寄附在空域上的場域。

  就像是寄附在妖域上的那些獨立場域一樣,這裡可以算得上是一個縮小版。

  不過裡面採取了很多技巧,或許還用過某種儀式,所以將之很好的隱蔽了起來。

  在整個空域遭遇到衝擊甚至毀滅之後,還有一定可能從空域上自行剝離出來,不至於被一舉傾覆。

  可別看能觀察到這東西了,可要是處理方式不當,或者沒有找到正確的進入其中的方法,那麼就有可能將之破壞掉,裡面的東西也未必能夠保全。

  正確的方法————

  他自認為用點時間是能夠找到的,但他不想在這裡空耗,而且為了確保不出問題,他決定動用一下煉假成真之術。

  那麼哪怕原本打不開,也能夠靠著這樣的能力完美的解決問題。

  至於耗用誓力,就這麼一會兒時間,他已經逐漸恢復了。

  只是他正待抬手動用這個手段的時候,卻是動作微微一頓,放下了手。

  因為他發現,自己只是剛剛有了這個想法,這處空域似乎感應到了什麼,並敞開出入的門戶。

  不僅是他,血杖也感覺到了。

  陳傳對血杖說:「我們進去看看。」說著,他當先往裡走,血杖跟隨在他的後方。

  兩人穿過一層薄薄的屏障,外面的景物發生了變化。

  這是一片青綠色的草甸,地形沒有任何起伏,平整的好像被某種力量撫平了,天地之間唯有一根高大筆直的玉石柱子。

  柱子的頂端,憑空懸浮著一枚玉板,正閃爍著銀色的耀眼光亮。

  陳傳一眼就認出,那是一枚天人秘圖,只是與眾不同的是,撇開外面那團光亮來說,這秘圖呈現出來的是一層血色,好像裡面浸滿了血液,濃稠了似乎隨時可能流淌出來。

  這與他之前見過的所有天人秘圖都不一樣。

  血杖這時非常肯定的說:「就是它!」

  此時他心中升起一股極其強烈的渴望,他渾身上下的異化組織都在催促他快點去拿到這個東西,這種急迫感甚至都差不多能左右他的意志了。

  同時他感覺到,如果自己將這枚天人秘圖拿到了手,或許就能藉此完成自己的中段願誓,所以他本人確實對這東西有立刻奪取到手的衝動。

  可即便有這些慾念和驅動存在心中,但他眼神卻是一片冷然,沒有急著動,誰知道這上面是否布置了什麼不明手段?

  陳傳思索了一下,身影微微一晃,人已經出現在了大柱頂端之上。

  他近距離目注這枚天人秘圖片刻,而後起指對著這個東西點了一下,霎時間,有一圈光暈從上面盪開。

  先是從他身上過去,隨後向著遠方擴散,似乎於一瞬間去到了天地的盡頭。

  而隨著光暈的擴張,此刻兩人所在的地方也忽然變成了一片鬱鬱蔥蔥的樹林,只是樹木之間彼此相隔很開,地面是隨風擺動的青草還有紛落的五顏六色的花瓣,看著不似人間能夠看到的場景。

  一條小溪從遠端的山丘那邊流淌而來,從陳傳前方不遠處流淌而過。

  一個人影就站在了對面一座歪歪扭扭的石塔之上,其手中正托著那一枚天人秘圖。

  陳傳掃了一眼,這座塔與維亞洲外的石塔有幾分相似,至於這個身影麼,與薩圖恩幾乎一模一樣,並且其身上同樣也長著七張面孔。

  只是略微有些不同的地方在於,薩圖恩身上的面孔給人的感覺是活的,而這個給他的感覺只是純粹的標識,除此外沒有其他任何意義。

  從對方那毫無遮掩的場域上,他判斷出來這應該是薩圖恩用自己意識改造的東西,嗯,有點類似於活躍意識體。

  儘管是從這妖魔身體上分化出來的,可這東西實際上是一個獨立的存在,與本體的關係不大,沒有復原本體的能力,所以哪怕本體不在了,這東西也依舊能夠存續下去。

  就如同血杖一樣,因為被他分化出去了,所以他的存亡與血杖並不相干,倒是科伊摩伊可能會受一些影響。

  「兩位來了。」

  這個妖魔此刻面具下的眼瞳一轉,看向了陳傳,略帶一絲感慨的說:「閣下既然找到了這裡,那就說明我之主身已經敗給了閣下,那麼有些話我卻不得不和閣下交代了,這也是我那主身的意思。」

  陳傳剛才場域接觸那東西的時候就能感受的到,那是一個事先布置好的觸發儀式。

  這麼看起來,似乎妖魔早就做好了自己失敗的準備。

  他說:「那麼你想說什麼,或者薩圖恩留下了什麼話?」

  那個妖魔忽然露出了幾分認真之色,說:「在說此事之前,卻需兩位協助在下完成一個儀式。」

  頓了下,又說:「這儀式也是我之主身關照的,為的是替我等稍後所說之話遮掩一二。」

  血杖說:「遮掩?」

  妖魔點頭說:「遮掩。」它無比鄭重的說:「因為只有進入了這儀式之中,我等所說之話才不會被某些存在聽見。」

  血杖看了看陳傳,又看了看外面,問:「某些存在?是哪位妖魔之主麼?」

  妖魔好像對此諱莫如深,只是搖頭不已。

  陳傳眸光深靜,卻是能夠肯定,不管是這個場域空間之內,還是外面的天域,除了他們和這個妖魔之外,沒有其他人在這裡了。

  那麼妖魔所說的某些存在又是誰?

  他說:「你要布置什麼儀式?」

  妖魔這時託了了一件東西,說:「在下不過是我之主身一縷意識改造,本領低微,不過奉命在此看守,不過儀樞在此,如何布置,卻要看兩位的了。」

  陳傳看了一眼,這東西上面存有一縷意念,而這東西本身,看著卻疑似是一件禪教寶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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