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2章 圖開紫氣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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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942章 圖開紫氣生

  陳傳沒有立刻伸手。

  在近距離觀察下,血色的天人秘圖上流淌著一層濃郁的血色,好像那是一枚血塊凝結而成的,但又鮮紅奪目,色彩艷麗的有了一絲妖異感。

  妖魔維持著遞去的動作,兩眼閃爍著奇異的光芒,看著陳傳說:「閣下是否接受這個挑戰呢?」

  陳傳說:「如果尊駕將這個視作為一場挑戰,那麼這個挑戰我接了。」

  他能感覺這句話不是隨隨便便能應下的,妖魔應該是在上面定下了一個儀式或者限誓,如果自己不答應,那麼這東西或許暫時還到不了自己的手上,也有可能去到別的地方,這一問一答就像是拿到這個東西的必經步驟。

  當然了,憑藉他的能力,即便他不去答應,相信費點時間和力氣,也能找到這東西的。至於毀掉這東西,妖魔如果能做到那恐怕早就做了。

  不過他沒必要去多此一舉。

  就算對方不說,他也一樣會去找那個東西,去追逐更高層次,既然都是要做的,那麼答應不答應也沒什麼兩樣了。

  聽他這麼說,妖魔面上露出了深沉的笑容,他將手中的那枚天人秘圖再往前一送。

  「那麼,陳神通,這個東西就交給你了,從此刻開始,它便是屬於你的了。」

  陳傳這時再沒有從這東西上面感受到任何阻礙,他伸手一拿,將這枚天人秘圖拿到了手裡。

  而那個妖魔似乎也完成了自己想要做的事,整個人又變化了回去,此時它似乎也耗盡了原本的力量,也可能是不想陳傳從它這裡再得到更多的東西,所以忽然一陣虛化。

  周圍充斥著玄空火的光芒,此刻隨著妖魔抵抗之力的消失,整個身軀忽然燃燒了起來,那就像是一張點著了的薄紙,只是被幾縷火苗一舔,就從腳底燒到了頭頂之上,頃刻之間,簌散落成了無數的灰燼。

  陳傳將這天人秘圖拿在手裡仔細感應了下,薩圖恩正是依靠著這東西,才能夠反覆歸來,所以對方就算知道他們可能憑藉著這個找到自己,卻怎麼也不肯將之吸收或者拋掉。

  只是妖魔所動用的力量,他卻半點也沒有感受到。

  這裡正如妖魔所說,沒有秘圖血脈的人,根本調用不了裡面的力量。

  其實這份力量倒未必多好,其每一次動用都是要付出一定代價的,他剛才就看到,在那反覆動用之後,到了最後已經變得不再是原先的樣子了。

  不過只要不去主動動用這些力量,想來應該還不至於有問題。這東西藏在妖魔那裡也有數百年了,也沒對他們產生什麼影響。

  他略作思索之後,將這東西遞給了站在一旁的血杖,說:「你看看。」

  血杖接了過來,就在這一瞬間,身上那幾乎要沸騰起來的異化血脈終於安穩了下來。

  他看有片刻之後,忽然身上的異化組織向外伸長,慢慢將這塊東西給包裹住了。

  同時他感覺到這東西好像正在被自己消化,體會到這對自己很有好處,所以他沒有停下來。

  眼見著這塊天人秘圖慢慢的變小,只是兩三分鐘之後,就完全從他的手中消失了。

  此時他能感受到,自己身上的血液之中好像有股止不住的活力,過了一會兒,似活了過來一般,好像要將他反向融合進去。

  他顯然是不願意,立刻試圖壓制,就在他念頭轉動的時候,那些紫氣異化組織從體內冒了出來,並且越來越多。

  紫氣浸染到那些有著異常活力的血液之中,很快新的變化出現了。

  在他的視角中,能夠清楚看到紫色異化組織分散出一縷縷細小紫色長須,深深扎入了那些血液之中,而後那裡面的活力就像是對其極其有利的營養物質一般,被一點點的吞化吸收,進而變成了壯大紫色異化組織的力量。

  只是一會兒,整個人他好像籠罩在了一片紫色的光霧之內。

  而等到這一切完成之後,剩下的就是極為純粹清澈的血液了,似乎原來裡面暗藏的某種極具自主性的意識已經消失了,完完全全變成了屬於自己,能為自身所駕馭的東西。

  而且原本他總感覺自己身體的秘圖血脈並不完整,缺失了一部分,然而此刻他卻是清楚感覺到,一下就填補上了許多,只是到了這個地步,感覺之中還是差上一點點。

  陳傳在旁邊把整個過程看的很清楚,剛才出現一些異狀的時候,他倒沒有立刻出手。

  這是因為他相信血杖自身的能力,還有一些變化不是血杖本身是弄不清楚的,只要血杖本人沒有求助,那麼不必要去做什麼。

  再一個,以他所擁有的化真為虛的能力,如果有什麼問題,他隨時可以加以處理。

  的確秘圖內的那股力量可能已經超脫了尋常的化假為真了,但他十分肯定那必須要是有人駕馭的,否則不會主動去做什麼變化。

  而現在血杖自己解決了,那是最好的結果了。

  倒是沒想到,紫氣異化組織還有這樣的變化,似乎能吸收其中的某種力量,這是他之前不知道也未曾遇到過的。

  當初那位無名玄士引導他點亮紫盞,會否也有更深層次的考慮呢?

  一念轉過之後,他問血杖:「你感覺怎麼樣?」

  血杖說:「我感覺很好,只是並沒有感受到那妖魔所說的那股力量。」

  陳傳嗯了一聲,說:「那力量未必不在,只是你現在的層次可能還感受不到。」

  血杖說:「倒是我感受到了一點東西,似乎————」

  他遲疑了一下。

  「我好像看到了好多東西,有些能看清,有些則看不清楚。」

  陳傳說:「那看清楚的那些是什麼?」

  血杖抬頭說:「是妖魔之前圍繞這枚天人秘圖嘗試的各種手段————」

  頓了一下,又說:「妖魔之前始終不吸收這枚天人秘圖,除了想借用裡面的力量,好像是要完全吸收這枚秘圖,需要一個特殊的儀式,之前他們曾經嘗試過,但是都沒有能夠成功,而現在————」

  他看了看陳傳,「這個儀式已經完成了。」

  陳傳眸光微閃,他忽然想到,那所謂的儀式,看來就是與敵鬥戰失敗後,再去動用秘圖這裡面的力量去復還自我。

  只是在他看來,這又何嘗不是一遍遍的獻祭自我呢?

  這也難怪那個儀式一直無法完成,因為妖魔不可能自己去殺死自己的,至於妖魔之間,恐怕誰都不想輕易成為那個祭品。

  所以妖魔如果沒有一個強大的對手的話,因為妖魔之主彼此牽制,恐怕是永遠不會去主動動用此物的。

  但是還有一個途徑。

  血杖說:「他們本來打算,從臣服他們的人類上層力量之中挑選出合適的秘圖血脈者去接觸這東西,讓他們去成為祭品。

  陳傳微微點頭。

  這件事其實不難做,妖魔這裡找不到合適的人選,那麼就到人類世界之中找就好,比如那些投靠到他們摩下人類上層力量,必要時還可以用限誓來進行約束。

  那些精修和融合派擁有了秘圖血脈的上層力量,指不定就是妖魔的備選,而他們本身的秘圖血脈很可能就是在妖魔的推動和引導下成就的。

  只是他能看得出來,那些無論怎樣也要投靠妖魔的人,除了不看好人類世界外,現在看起來,恐怕也是有著自己的打算的,說不定他們也暗中聽聞了上意,所以想要拿取到那件東西。

  難怪精修、融合兩派之人一直認為自己做的事才是對的,這樣一切就都說得通了。

  而就在他思索的時候,血杖身上的氣勢陡然攀升,卻是因為他搜集並補全自己的秘圖血脈,所以在短短片刻之內,他直接完成了初段願誓。

  「接下來想好怎麼走了嗎?」

  陳傳問了一句。

  在他看來,初段願誓這一步其實還算比較好走,人類世界大多數上層力量都可以達到。

  可絕大多數都停滯在了這一步,再往上就十分困難了,因為高段願誓往往是最困難也是最難以實現的,而且一般人也沒有足夠的本元去完成過於高遠的願誓。

  血杖想了想,說:「我想我已經有了。」

  說話之間,他閉上了雙目,過了一會兒,才是睜開,同時往旁邊看了一眼。

  就在那一刻,陳傳見到,一個妖魔的虛影出現在了兩人前方不遠處。

  血杖說:「這是大域天的攘功天主,剛才我看到那些妖魔信息的時候,發現那些妖魔雖然都被消滅了,但是形成了某種實際存在的信息,寄居在圖譜之中,也是我剛才看到的那些信息的來源。

  祂們雖然已經不存在了,但卻是通過這些信息的傳遞讓我時時刻刻觀想祂們,如果我願意妖魔化,就可以一點點的恢復」,從而獲得這些大域天妖魔的力量。

  陳傳不意外,如果妖魔不做這些手腳,那就不是妖魔了。

  不過祂們已經被打殺了,只要自己不去主動逢迎,意志足夠堅定,那麼就不會有問題。

  他看向那個妖魔,說:「所以你的願誓就與這些妖魔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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