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5章 人人有表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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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65章 人人有表戴

  用不著半個小時,也沒給樓封借題發揮甩臉色的機會,季覺直接從普納班圖推扇門就直接到了新泉的住所。

  飛空艇需要一天多的航程,在瞬間就被跨越,天軌之便利實在是誇張的過頭了,只要地圖上開了傳送點,設了信標,那麼距離就近乎於無。

  但和星芯協會的傳送方式又有不同。

  長久以來,星芯協會給外界的印象除了死要錢和死扣之外,就只有擺了。

  同樣都是空間傳送,但為了性價比的最大化和最省功夫,星芯協會的傳送業務通常都是依託地脈進行,簡單來說,就是將地脈當做光纖,節省百分之九十以上的功夫,實現傳送。

  缺點是很容易被限制和針對,優點同樣如此。

  只要有缺點,只要有困難,只要還有限制,那麼它就永遠是你的好鄰居和好夥伴,或許這也是他們所採取的生存策略。

  畢竟,永恆之門的天選者,實在是太太太太太太特麼的少了——少到萬中取一都不夠,而培養周期也太太太太太長,長到同樣的時間,同樣天資的天選者,可能在升變或者荒墟的道路上乘風破浪,直達超拔,而在永恆之門的領域,可能依舊還在蛻變位階打轉。

  這是永恆之門的天然缺陷。

  或者說,永恆之門本身的缺陷—

  「比方說,你是一個工程監理,去了工地之後,發現整個樓房的地基是垃圾坑回填,砂漿用的是海沙,水用的是鹽鹼水,鋼筋規格普遍不足,施工環境完全沒有安全可言。而且有好幾家裝修公司前前後後把格局改了好幾版,全部爛尾。

  重建設計圖好不容易在二百年前畫出來,就被一把火燒了一半.而對家公司的人,還在每天想著辦法在你的承重牆上打洞——」

  彼時談及此事的葉限問道:「那麼,你的選擇是留在這個工地繼續煎熬,等著升職麼?」

  都不用聽他說完,季覺已經汗毛倒豎,不敢說話。

  這不提桶跑路還等什麼!

  可入職合同都簽了,跑也跑不了,那可不就只能擺了麼—

  這麼看來,天軌作為星芯協會之前的運營方,如今還能留下大狗小狗兩三隻來,那是真不容易了!

  更別提之前季覺在末日專列的回憶之中,看到的場景,那一顆被囚禁在天軌最深處的陰暗太陽——

  光想想季覺就頭禿。

  為什麼日子過得越來越好的時候,總感覺日子過得越來越糟呢。

  解決掉一件事情就冒出來好幾件。

  哪怕是裝作看不到,可有些事情終究不是不看就沒了的。

  出來混的越久,身份就串的越過頭。

  左手非攻矩陣毀滅永恆帝國,右手帝御之手讓永恆重新偉大。

  左腳踩著含象鑒,劍匠傳承,右腳踩左腳,踩著劍匠就開始離經叛道。

  脖子上還掛著個天軌的工牌,身上是化邪教團的馬甲,胸前一個孽魔的洞,旁邊還有一圈狼血盟誓—

  眼前盯著餘燼,屁股後面追著滯腐。

  都特麼給自己串完了!

  算算身上掛著的那些亂七八糟的債務和職責,但凡季覺心理素質差一點,怕不是早就躺平了等著人死債消了。

  只是,這麼久了,也不知道總裁過的好不好。

  季覺悵然一嘆的同時,不由得一陣警惕壞了,好像被狗領導PUA了。居然開始想上班了——

  胡思亂想之中,他已經長驅直入,推門而入。

  然後愣在原地——

  「臥槽你誰?!」

  此刻,樓封的工坊之中,無數靈質幻光的環繞之下,一個枯瘦的身影猛然回頭,一百八十度直勾勾的看過來。

  形銷骨立,鬍子拉碴,頭髮蓬亂,臉頰凹陷,眼瞳之中滿是血絲。

  此刻眼看季覺一副震驚的樣子,頓時勃然大怒,零幀起手:

  「我恁」

  —啪!

  靈質之手憑空浮現,打斷施法,捏住了樓封的狗嘴。

  「差不多得了奧,別占便宜沒夠。「

  季覺不等樓封發作,手從屁股口袋裡一掏,薅出了一個一米長的細長包裹來,先轉移視線:「看爹給你帶了啥!

  白邦一點土特產,養人的!「

  樓封瞥了他一眼,冷笑了一聲,懶得計較,隨手撕開了包裹,倒要看看季覺能拿出個什麼玩意兒來糊弄人。

  「這什麼——草!」

  他手哆嗦了一下,愣在原地,下意識的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這什麼?」

  被拆開的盒子裡,噴湧出陣陣血光。

  一整根天然結光晶,質量高的出奇!

  天然的絕佳靈質導體和容器,裡面不知道究竟用了什麼東西催化,忿恨怨毒苦痛和絕望徹底凝結成了實質,哪怕是放著不管,都能吸引出不知多少孤魂野鬼過來,蛻變成絕世凶靈——

  對於其他人而言,不過是珍稀材料,可對於樓氏這種擅長靈質塑形和相關技藝的工匠而言,簡直是足以作為天工主材的無價瑰寶!

  尤其是裡面的怨毒精髓—

  一縷縷血色遊走蜿蜒,隱隱勾勒出了嬰兒的輪廓,仿佛胎動一般,蠕動著,睜開眼睛,向著外界看了一眼。

  饑渴猙獰,擇人而噬。

  純啊!

  太純了!

  樓封的小手哆嗦了一下,再哆嗦了一下:「你這是又造了什麼孽了?!「

  季覺翻了個白眼。

  到底是大少爺,怎麼這麼不懂事兒呢!

  還問來路?

  這玩意兒來路有清白的麼?

  不對,還真挺清白的——結光晶是季覺從聯邦駐軍基地里薅出來的,裡面的怨毒凶胎,是用聯邦天人臨死之前的怨念和絕望催化而成。

  可以說正兒八經的聯邦貨,一點臭外地的雜質都沒有!

  為了保證不被查出什麼來,季覺來之前還專門用幽邃的孽化鍊金術洗了五六七八遍,確保小老弟可以放心使,放心用。

  結果沒想到,自己的一片好心,終究還是被辜負了。

  他居然還懷疑這個東西來路不正?

  開玩笑!

  我身上還能有來路正的東西麼!

  「你就說要不要吧!」

  季覺做勢欲收,立刻就看到那一根結光晶變魔術一樣的消失不見,也不知道被塞到哪裡去了。

  難得從季覺這裡撈到點東西,樓封不由得輕哼了一聲,姑且算作利息。

  臉色也紅潤好看了不少。

  「行了,來,看看吧。」

  本來還打算給季覺一點好臉色,可一談到工坊內的工作,樓封就半點好臉都露不出來這狗東西,東西是真的給,技術是真的教,可不當人的時候是真不當人啊!

  真就把他當項目組的研究生支使。

  丟了個課題、理論、方向和技術過來之後,就人間蒸發,再也消失不見了,結果出了成果論文上還要標他的第一作者—媽的,想到這裡樓封就氣的牙痒痒。

  「你怎麼還不死啊!」

  「是了,我也很高興見到你。」

  季覺微笑著,往前走,看向了面前的平台上的成品,自己所要求的成果一支看上去平平無奇的腕錶。

  而樓封好像愣了一下,下意識的移動視線,看向了季覺的手腕。

  那一隻看起來同樣平平無奇的機械錶。

  等等——

  這狗東西要求這麼詳細,該不會是「對,差不多是一樣的。」

  季覺覺察到他的視線,不躲不藏,露出了手腕上的腕錶來,尤其是露出了錶盤那個已經被金色充斥了大半的【9】!

  樓封的眼瞳瞬間收縮,呆滯,甚至比之前看到結光晶的時候還要震驚。

  「你——」」

  「重生位階快完成了。」

  季覺並不掩飾自己的進度,拿起了桌子上的腕錶來,仔細端詳腕錶不過是載體,外部的構造隨時可以改替,內部的機芯才是重中之重。

  居然真的成功了?

  比鎮暴貓的主板還要小的構造里,完美的令蠅王之靈的碎片和整個複雜的機芯融為一體,仿佛天成!

  至於效果——

  季覺隨手戴在了自己的右手上,注入靈質,錶盤上的色彩就開始變化,不同於寄託著天軌權限的那一支,右手上的腕錶速度明顯要慢了很多。

  很快,刻度盤上的【9】就隱隱的亮起,同時,字體的金紅流轉不休。

  可惜,依舊沒辦法像是自己那一款一樣那麼精準,沒辦法精確到一絲一毫,只能粗略的劃分出十個階段。

  至於錶盤上的金紅色彩—

  那是天選者自身的上善氣息和孽化指數!

  這就是季覺要求樓封所設計完成的嶄新產品,確切的說,是通過參考自己的腕錶,以蠅王的特性和靈質,佐以樓氏的靈質塑形所完成的天選者等級狀態顯示器!

  體驗過表哥哥的便利和直白之後,季覺作為工匠,怎麼可能半點沒打過主意呢?正好有蠅王的存在,幫助他補上了最後的拼圖。

  就這樣,隨手交付了理論和工具之後,在樓封夜以繼日的研究和實施之下,終於完成了產品的落地。

  從此之後,人人有表戴的日子就特麼要來了!

  要知道,天選者對自己的狀況有相對的把握,但體感和現實終究是有差別的,況且還有錯覺和謬誤。

  偏偏專業的設備都掌握在大組織和機構的手中,過於尖端了,想要購買完全不划算,而按次使用又不便利,還有情報和狀況暴露在外的風險。

  而這一條賽道上,其他的小型造物也不是沒有,可真正能夠像是蠅王一樣如此敏銳和簡潔的,一樣都沒有。

  探靈紙只能模糊顯示狀態,而且是一次性的消耗品。圓光鏡攜帶起來太麻煩,而且主要功能是檢測意識和詛咒。辨等指針只能給出大位階和具體等級的反饋,沒有如此敏銳,同樣,也沒辦法查驗天選者的孽化指數。

  就好像現在。

  季覺心神一轉,錶盤的顏色瞬間赤紅,然後,又再度金黃璀璨——只可惜,這麼玩了幾次之後,好像內部的殘缺靈性就被自己玩崩了,徹底失去響應。

  「你特麼

  樓封大怒。

  雖然原理和生產已經打通,並且實現量產,可這自己嘔心瀝血製作出的第一批產品,結果還特麼沒發光發熱,就被季覺給玩壞了。

  狗東西你在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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