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9章 業報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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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09章 業報所在

  並沒有趁著那一瞬間的錯愕和遲滯,狠下辣手。

  季覺抬起的手掌,懸停在了自己和卡蘇之間,擺出了一個略顯聲色的架勢,那是————

  刀齒的起手式!

  哪怕手中無劍,可這一具重生形態,已經是為鬥爭所締造的天工。

  如正統白鹿一般,發起了鬥爭的邀約。

  「來,給你機會!」

  過載之焰的焚燒里,卡蘇看著眼前那一張毫無任何嘲弄之色的面孔,只是同樣的抬起了手。

  猩紅的眼瞳之中,獸性猙獰。

  那一瞬間,兩人的嘴唇開闔,所發出的,是同樣的讚頌與宣告:「以此獵獲,敬獻白鹿!」

  轟。!!

  在這一步之遙的距離之內,掀起風暴,過載的焰光閃爍爆裂,磐郢的朱紅升騰擴散,就在這彈指一揮的瞬間,高亢尖銳的碰撞聲如暴雨。

  升變的超然視界和狼的神經反射之下,血手與毀型之指碰撞在一處,彼此殘害、創傷、摧毀和破壞,鐵屑和血色飛迸不斷。

  遵照著百鹿傳承之間最舌老的鬥爭規則,三步之內,絕不後退,更沒有躲閃,只看將彼此生命置於同等境地之下的決心與你死我活的狂暴!

  僅僅只是初通的劍招應用被爐火純青的戮指技藝所截斷、破盡,可季覺毫不在意,甚至完全放棄了應對與變招。

  只攻不守!

  磐郢所加持的殘暴力量,毫無保留的揮灑在這一具殘軀之上,同樣任由無數白鹿絕技破壞自己的身軀。

  沒有詭計,沒有陰謀,更不存在任何的誤導與欺騙,只是單純的同眼前的敵人彼此殘害,以最原始的鬥爭方式,印證白鹿之道所追逐的弱與強!

  弱者死,強者生!

  「對!」

  荒集總會的屏幕前面,原本垮起批臉來的【未】已經狂笑出聲,拍桌吶喊:「就他媽的應該是這樣!」

  所謂的勝負,不就應該是如此純粹和直白的東西麼?

  不論生死,都令人神清氣爽!

  此刻,最後的過載之焰光,於此進發!

  伴隨著身軀的殘敗,靈魂的碎裂,卡蘇未見任何的衰弱和遲緩,那一雙眼瞳之中的神采反而如同火焰一般,熊熊燃燒著。

  未曾有過的興奮和痛恨,同出一源的惡意和感激,發自內心的厭惡和喜悅————如此複雜,但卻又無足重輕,不值得在意。

  他無聲發笑,向著眼前的對手,真正的傾儘自己的生命和一切,決死一擊!

  絕生之技自破碎的手掌之中再現,殘缺的手指如刀,撕裂了季覺的手臂,再度貫入了那一張遍布裂痕的面孔之中!

  現在,勝負已分!

  啪!

  過載的焰光,消散無蹤。

  因為在那之前,磐郢之手,就已經貫入了他的肺腑之中,爆發,碾碎了心臟,摧垮矩陣和魂靈!

  「輸了啊————」

  無可阻攔的瓦解之中,卡蘇的嘴唇無聲開闔,仿佛感慨。

  最後看向了那一張近在咫尺的面孔,季覺的眼瞳,於是,就好像明白了他的意思一般,無所謂的一笑。

  白鹿之道,弱肉強食,這種不知所謂的問題,何必問我。

  隨你喜歡!

  銀色的焰光自內而外爆發,瞬間將他吞沒了,無數飛灰在血光流轉之中向內坍縮,匯聚。

  就在非攻的煉成之中,季覺的手掌,一張獰惡如虎的金屬面具顯現成型。當有風從面具之上吹過,便響起了幻覺一般的咆哮,如此饑渴,擇人而噬。

  「到底是戮指,不差!」

  季覺垂眸端詳著手中的造物,理所當然的收起了自己的戰利品。

  第二個。

  然後,是第三個。

  崩裂的巨響從天穹之上傳來,無窮繁花的增長之中,圈境之上的裂痕迅速的蔓延,擴散,再無法維持。

  直到現在,燃燒的焰雨才滾滾灑落。

  魔主的化身徹底潰散。

  伴隨著那一枚法印的碎裂,重生形態徹底瓦解,稀薄的黑氣從其中傾瀉而出,徐靈抑的靈體從其中再度顯現,殘缺不全。

  奄奄一息。

  他不理解究竟發生了什麼,也搞不明白,為何忽然之間會遭遇如此這般的變化————

  可當他想要轉身遁逃的時候,卻看到,海天之間再度升起的厚重迷霧,宛如帷幕一般,遮天蔽日,鎖閉八方。

  高遠的天穹之上,仿佛有充斥一切的恢弘輪廓,俯瞰而下!

  就在更勝過季覺的精密掌控與海量操作里,無窮造物之靈再度聚合為一體,六重循環從虛無的帷幕之中再度構建而成。

  壇城奠定。

  壇城的核心,那一道宛如雙手十指交疊的徽記微微一震,居然如蓮花一般的展開,變化,十指交錯結印。

  諸般手印變幻不定,卻好像越來越大,越來越近,倒映在那一雙恐懼痙攣、絕望顫抖的眼瞳之中。

  強行的充斥了徐靈抑的一切感知,灌入他的靈魂,再不容許他分神和躲閃。

  甚至,連恐懼都已經來不及!

  「別————別————求、求你————」

  徐令抑的靈體劇烈的震顫著,本能的想要自我湮滅,卻徒勞無功。

  銀色的輝光流轉之中,漆黑的靈體一寸寸的被素白純粹的花朵所覆蓋,再無任何反抗能力。

  唯一所能做的,就只有聲竭力的哀求,絕望的咒罵和掙扎:「他媽的,殺了我,廢物!你有本事殺了我啊!

  我、我————」

  此時此刻,他終於明白,等待著自己的究竟是什麼。

  升變一系最為惡毒的技藝,無漏寺的招牌絕技——將對手的一切自性盡數抹除,將對手的靈魂和意識也徹底抹除,徹底淪為祭品的—【渡化】!

  調伏外道,供奉正法!

  「噓!」

  雙手十指的變化里,季覺的幻象仿佛再度浮現在眼前抬起手指湊至唇間:「別說話,用心去感受————」

  【皈依!皈依!皈依!】

  帷幕之中,無數造物之靈狂熱吶喊,讚嘆,頌唱:【皈依工、皈依廠、皈依無上造主正等覺!】

  輝煌的光芒充斥了他的眼瞳,迅速的擴散,他的神情漸漸的空洞,血淚從臉上蜿蜒滑落:「法、法主!!!

  法主救、救————救我呀————」

  無人回應。

  此刻眾目睽睽之下,無數觀測之中,徐幽泉又如何可能為了一個被開革出門的叛徒」,違背契約和限制,貿然離開東城?

  即便是再如何勃然大怒,終究也只能冷眼旁觀,甚至不能有所動作和威懾,就這樣,眼睜睜的看著在壇城的度化里,徐靈抑的表情不斷的抽搐,漸漸呆滯痴傻,最終,浮現了幸福的笑容。

  奮不顧身的沖向了那一片輝光,徹底消融,瓦解,再也不見————

  陣陣亂墜的天花之中,無數造物之靈隨喜讚嘆。

  捨身頂禮,皈依正法,功德無量!

  當頌唱聲漸漸隱去,海天之間,只剩下遠方的潮聲。

  乃至,漸進的腳步。

  現在,只剩下最後一個了————

  「————機關算盡啊。」

  孟逢左沙啞呢喃,竭盡全力的昂起頭來,望向火焰和幻光之中,那個一步步向著自己走來的鬼東西。

  無法克制的,顫慄一瞬。

  一直到現在,作為詛咒的引導者,他依舊能夠看得到,那一具高懸在季覺頭頂的天平————

  業報之咒!

  他所完成的詛咒,確實已經發生了,而整個西海的血恨之報,也確確實實的落在了那個傢伙的身上,沒有一絲一毫的折扣。

  此刻的季覺已經徹底昏死了過去才對!

  可現在,本應該被詛咒徹底變成廢人的傢伙,卻向著自己一步步走來,甚至頭頂上天平幻影都已經被黑色的火焰所點燃————

  他的表情抽搐著,失控的嘶吼,咆哮:「你究竟————是什麼鬼東西————」

  」

  「,季覺沉默了一瞬,欽佩一嘆:「真是忠義啊,哪怕到現在,淪落到這般境地,也不惜扮成小丑,想要從我嘴裡掏出更多的情報麼?」

  孟逢左再沒有說話,只是直勾勾的看著他。

  「你現在一定開始思考了————究竟是以太一系的天工?某種天元之位的加持?亦或者是漩渦之下的什麼大孽,某位天人的庇護?

  但其實,答案根本沒那麼複雜。

  可惜————」

  季覺停頓一瞬,就在孟逢左的期盼凝望之中,攤開雙手:

  」

  —我不告訴你。」

  誰說把人打到殘血之後,就一定要進解說時間的?

  誰說快要成功之後,就要仰天長笑說出自己的邪惡計劃的?

  季覺連學生都不樂意帶,教小孩兒都是丟教材過去讓人自學,憑什麼跑到無盡海來給孟逢左上輔導班啊!

  想不通?

  想不通那就死唄!

  都你死我活、不共戴天了,誰還在乎你死的安不安詳?

  更何況,他才是受害者!

  平心而論,孟逢左的這一招,確實絕妙。

  不動聲色的推波助瀾,借力打力,通過海岸在西海之間散播的混亂,將無數惡果歸結於季覺一人的身上,從而某種儀式,降下無法迴避的詛咒。

  甚至,為了避免在漫長的籌備和針對之中,季覺的直覺示警或者本能有所感知,所有的詛咒都只是無所不用其極的削弱和壓制,使他失去了意識。

  假使換一個對手的話,哪怕是昔日真正距離天人一步之遙的費爾南,恐怕也要遭重。

  可惜,機關算盡,唯獨漏算了————

  季覺有代打。

  甚至,他的代打比他自己還要更了解和更擅長掌控這一具身軀————

  雖然語音頻道里說話是我,但你猜鍵盤和滑鼠在誰手上呢?

  孟逢左和凌六煞費苦心所完成的詛咒,確實是發生了,確確實實的降臨在了季覺的頭上,如今的季覺失去了靈質,無法進行鍊金術,就連賜福也失去控制————可這本來就沒有他的事兒啊!

  你們BAN錯人了好吧!

  至於靈魂里,那些業反所帶來的無數死亡和痛苦,還沒擴散開來,就已經被孽魔之孔盡數吞盡,涓滴不剩。

  這在家坐得好好的,怎麼就有十全大補丸從天而降的?

  以至於,大費周章、不計成本的詛咒之下,季覺只是閉上眼睛打了個瞌睡,睜開眼睛之後神清氣爽。

  現在,是清算的時候了。

  轟!!!

  天元之重從天而降,碾碎了幻象之下所隱藏的反撲,令孟逢左再度嘔血,張口咆哮,卻發不出聲音。

  七城之重作用於他的靈魂和肉體之上,碾碎了他的骨骼,強迫著他的身軀一寸寸的佝僂,雙腿彎曲。

  彎腰下拜,五體投地!

  可即便是在足以碾碎靈魂的重壓之中,孟逢左依舊死死的抬著頭,怒視季覺。

  「要殺便殺!」

  他嘶聲竭力的擠出聲音:「韓公————韓公————一定————會————」

  「幫你報仇?」

  季覺笑起來了,毫不在意:「實在是忠義可嘉!

  只是,如果你覺得這是天經地義的話,那麼,我為我的下屬和員工對你進行報復,你也一定無怨無悔吧?

  孟逢左的神情一滯。

  「就先從赫恩德爾開始吧。」

  季覺的點頭,說出了一個他從未曾聽過的名字,孟逢左陷入茫然。

  「他是海岸造船廠的工程師,負責繁榮號的維護,你們應該是想要買通他,在我的船上做點什麼————可惜,他並沒有如你們所願。

  今天早上,他被人從灰港的水溝里發現,渾身上下無一寸完好,死因是割喉————你或許不認識他,可今天之前,我也不認識。

  我甚至沒機會對他說一句謝謝。」

  咔擦!

  碎裂的聲音響起,伴隨著季覺的彈指,孟逢左慘叫出聲,眼瞳猩紅。

  他的右手食指之上,貫入了一根鋼釺,一寸寸的刺入。鋼釺之上的靈質迴路刺激著神經和靈魂,無止境的提升感知,帶來了粉身碎骨的痛處,無窮無盡。

  「第二個是麗琴莎,她是兩個孩子的媽媽。丈夫重病死亡之後,她向象洲市政廳貸款,買了一艘漁船,出海捕魚,晝夜不停,辛勞不休。

  偶爾她也壯起膽子做一些走私的活兒,倒賣一些海岸的兌換票,期望能夠早日還清欠債,然後,她死了,船也被你們奪走,作為偽裝。

  她的兩個孩子,其中一個剛剛考上了大學。曾經在街上,指著屏幕上的我,對母親保證,有一天,會成為我這樣的人————」

  咔擦!

  彈指聲再啟,越發悽厲的哀嚎聲重,第二根鋼釺刺下!

  「里謝爾姆,碼頭搬運工,惡習難改,酗酒成性。

  前天他剛發了工資,準備去跟人賭錢,只不過這一次,姑且算是良心發現,想起來給家裡的父母買點禮物慶賀生日,所以,在路上拐了彎————死於滅口。」

  鋼釺刺下。

  「伊耶福爾維,入獄之前,他是個騙子,臭名昭彰,出獄之後,靠著一張嘴,成為了海岸工業的銷售,他以為自己的人生可以重新開始,可惜,沒有機會了,死於貨船襲擊。」

  「倫奇納伊,力工,一個本分養家的男人,死於碼頭爆炸。」

  「因格萊,商店銷售,看起來正直,實際上暗地裡談了兩個女朋友,死於外來襲擊。

  「」

  「斯韋茨,水果商人,死於火災。」

  伴隨著季覺的話語,一個又一個的名字,鋼釺刺出,十指,雙腳、脊柱的關節、神經的交點,到最後,密密麻麻的鋼釺占滿無從下手之後,就換成肉體之上的畸變和靈魂之上的折磨。

  紫電、黑焰、磐郢的獻祭、靈質之劍的貫穿————

  再緊接著,就在眾目睽睽之下,作為協會的榮冠大師,季覺開始表現鍊金術的精妙和神奇一血液抽出,可以煉製成火焰,再原樣注回,肉體可以拆分,畸變鑄造成其他的造物之後,再重新縫合。

  靈魂可以分裂,經過了處理和轉化之後,變成活物一般的畸變之靈,重新送回。

  意識也能夠撕裂,隨手抽出的一縷念毒,凝結成一根根牛毛一般的細針,刺入思考和意識的間隙。

  甚至,從自身的記憶之中抽出無數瀕死時的感受,注入孟逢左的感知之中,讓他設身處地的體會一下季覺的感受。

  靈感源源不斷,滔滔不絕只可惜,名單還沒有念到一半,孟逢左就已經陷入癲狂。

  在遠超常人數萬倍的痛苦和無數死亡的重演之下,徹底崩潰。

  可季覺的動作依舊,話語不斷,操作不停,一根根的向著垂死的駱駝身上堆疊著稻草,卻甚至不願意湊近了再去看他一眼!

  徒勞的忍耐,忍耐,再忍耐,直到徹底絕望!

  重重桎梏之下,含恨的嘶吼爆發!

  原本流著口水的孟逢左再度抬起了頭,眼眸之中,最後的鏡面碎光進發一化有為無,自殘一般的毀掉了萬光轉鷺燈內所有的投影,將自身轉化為縫合,變成宛如蜈蚣一般畸變縫合的怪物。

  他向著季覺,飛撲而出!

  又戛然而止。

  無數盛開的繁花之間,一條條水銀之手憑空顯現,將它徹底桎梏,封鎖,再緊接著,固體鍊金術封鎖,侵蝕,不容許他再向前一寸。

  哪怕季覺近在咫尺。

  「這就已經不耐煩了嗎?」

  季覺輕蔑一笑,湊近了,端詳著他扭曲的模樣,「那麼,最後再告訴你一件好事情吧」」

  就在那一雙空洞眼瞳的倒影之中,破碎的鋼鐵面孔,如此清晰。

  有一道裂痕蜿蜒著展開,幾乎將季覺的面容撕裂了,那是戮指兩度絕生的穿鑿所留下的創傷。

  到現在,依舊未曾癒合。

  但此刻,當裂痕之中氤氳著的銀色霧氣散去了微不足道的一瞬,孟逢左終於看到了————一直以來,被隱藏在在偽裝之下的真相!

  裂口之中,純粹的黑暗。

  空無一物。

  一什麼,都,沒有!!!

  從一開始,他們所圍攻的對手,這一具仿佛怪物一般恐怖猙獰的重生形態,根本就是個空殼!

  真正的季覺,從來就不在這裡!

  「7

  孟逢左的眼瞳抽搐著,竭盡全力的,想要發出哀嚎,最後一縷姑且被成為意識的存在,正在拼盡全力的想要做出反應。

  哪怕是徹底捨棄生命,也要將這個至關重要的消息傳遞出去。

  可他再也沒機會了。

  甚至,發不出任何一絲聲音,哪怕一句話,一個詞,甚至一個字,就連眼神都再無法變化。

  就像是泥塑木雕一樣,淪落在工匠的控制之中。

  「遊戲時間結束了,我的朋友。」

  季覺伸出手來,溫柔的拽住了他的頭髮,向上拉起,另一隻手中,朱紅的劍刃寸寸生長而出,握緊:「說再見吧,對你所有的一切。」

  他回過頭,看向了頭頂的天空,就像是能看得到幕後那位高高在上的俯瞰者一般,忽得,燦爛一笑,以示問候。

  再緊接著,劍刃橫過!

  血色飛揚之中,一顆絕望凍結的頭顱,墜落在地上。

  漆黑的火焰從血水之中蔓延,擴散,吞沒一切。

  自此,神魂俱滅!

  海天之間,一片死寂之中,季覺掏出手帕,慢條斯理的擦去了指尖殘存的血滴,將手帕拋進了火焰里。

  很快,巨闕之柱重歸船體,物性干涉之下凝固的滄海再度奔流。

  繁榮號再度啟航,重發。

  天穹之上,陰霾不再之後,晴空烈日,萬里無雲。

  於此同時,灰港,暴雨傾盆。

  璀璨的銀色之雨,吞沒了一切!

  上午十點三十一分,東城的襲擊者滅盡,而來自七城的對等報復,從天而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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