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5章 ,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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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65章 ,藥

  菜上來了,酒也上來了。

  最先上的是蜜汁叉燒、八寶葫蘆鴨。酒是拉圖爾。

  柳月站起身,親自給他夾一塊叉燒,「你試試,味道挺好的,這是我最喜歡的一道菜。」

  盛情難卻,李恆沒有拒絕人家的好意,用筷子頭夾到嘴邊,咬一大口嘗嘗,

  軟糯香甜,味道確實還可以。

  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稍微帶了點甜口,這讓習慣了辣味的湘南人總感覺是一種遺憾。

  柳月問:「口味怎麼樣?合你胃口不?」

  李恆客觀評價:「這道菜我給它打90分。」

  「見識多廣,看來嫻公主說你是個吃貨果然沒說錯噢。」

  柳月如此說著的時候,把剛倒好兩杯紅酒放他跟前,「來,大作家,你挑一杯。」

  看著兩杯紅酒,李恆不解問:「挑一杯?兩杯酒不是一樣多麼?有什麼講究?」

  柳月笑眯眯說:「講究?裡面的學問可大了,以後我告訴你。」

  目光在兩杯紅酒之間徘徊一趟,他腦海中突然冒出一個念頭,這妞不會在酒里下藥了吧?

  由不得他這樣思付啊。

  兩世為人,他認識的女人多於過江之鯽,但就屬柳月最不靠譜,其次是二姐。

  她們倆有個共同特點:那就是肆無忌憚,對很多東西缺乏敬畏之心,往往想一出是一出。尤其是為了達到某種自的,更是不擇手段。

  見他對著兩杯酒琢磨,柳月仿佛看穿了他的想法,很是利索地伸手拿過第三個杯子,然後把兩杯酒各倒半杯到第三個杯子裡,接著她端起第三杯仰頭一口而干。

  喝完,她把杯口倒掛,戲虐說:「一滴不剩,現在敢喝了?」

  李恆沒做聲,隨手拿了一杯。

  柳月手握紅酒,問:「只剩小半杯了,能不能再添一點?」

  李恆道:「可以。」

  柳月依次把兩杯酒添加到之前的位置,然後舉杯說:「謝謝你百忙之中抽出時間為我踐行,這杯我敬你!」

  李恆拿起酒杯,跟她碰一下:「祝你前程似錦,心想事成。」

  柳月看著他眼睛說:「要是真心實意祝福,咱們就一口乾。」

  李恆道:「干。」

  話落,他率先一口把紅酒喝完,當啤酒一樣喝完。

  定定地看著他喝完,柳月這才自己喝,也是痛快地喝得一滴不剩。

  柳月問:「這紅酒你喝不喝得習慣?要不要再換一種。」

  李恆擺手:「不用,挺好喝。」

  見狀,柳月又把兩個杯子添好酒,轉而問:「我能不能問你一個問題?」

  李恆道:「好的就問,不好的就算了,咱們馬上各分東西,儘量留個好的回憶。」

  柳月問:「我在你這裡算好的回憶?」

  李恆道:「沒你想的那麼差。」

  聞言,柳月笑語晏晏問:「那我開學時候給你的第一印象是什麼?」

  李恆回憶一番初見面時的場景,從心講:「美,那時候咱們325的小伙子見到你都失聲了,你路過的時候他們呼吸都不敢大喘氣,驚為天人。」

  柳月笑,身子略微前傾:「在你眼裡也驚為天人嗎?」

  李恆猶豫一下,點頭道:「確實美。」

  柳月追問:「確實美是有多美。」

  李恆道:「是我眼裡的大美人吧。」

  「難得喔!身處花叢中的你能這樣評價我,含金量比那些臭男人誇我一千句一萬句都管用,我很開心。」

  柳月右手虛握了握,滿面笑容說:「那第二印象呢?」

  李恆問:「你的?」

  柳月說對。

  李恆想了想,「能不能不說?」

  柳月眼睛半眯,「老話講人之將死其言也善。我明天就要出國了,也許咱們以後幾十年都不一定能見到,我想聽聽你的真心話。」

  互相瞧一會,李恆道:「那我就不客氣了。」

  柳月催促:「說!」

  李恆措辭講:「你給我的第二印象可以用兩個詞概括:很野,很妖!」

  柳月也不生氣:「具體點。」

  李恆講:「很多荒誕的話根本想像不到會從你口裡說出來,很多離譜的事想像不到會出自你手中。離經叛道。」

  柳月聽得笑呵呵說:「那如果我在紅酒里下了藥,算不算離經叛道?算不算符合我的人設?」

  李恆下意識問:「什麼藥?」

  柳月說:「春藥。」

  李恆皺眉,盯著她。

  此刻的柳月仿佛被毒蛇盯上一樣,渾身不自在,這是她從小到大頭一回有這種感覺。

  許久,她站起身說:「我去趟洗漱間。」

  見他視線跟隨自己移動而移動,柳月詭笑問:「怕我跑了?要不咱們一起去洗漱間?」

  李恆沒動靜,望著她離去。

  走出包間,柳月站在過道中感受一番自身情況,稍後馬不停蹄地跑去三樓,

  開鎖打開一間房門,進到裡面拿起話筒開始撥打電話。

  「叮鈴鈴....!」

  「叮鈴鈴...!」

  沒多會,電話通了,那邊傳來一個悅耳聲音:「餵?」

  柳月長話短說:「小姨,是我,我在富春小苑。」

  黃昭儀問:「哪個地方的富春小苑?」

  黃昭儀名下有四家富春小苑,分布在滬市不同的繁華地帶。

  柳月快速說:「在虹口這邊,我和李恆都在,對了,你快點來,我們都喝了春藥。」

  春藥?

  黃昭儀頭有點懵,好半響才回過神,「你下的?」

  柳月嘴:「你怎麼還有心思問這個啊!最後說一遍,速度來!不然藥效發作,他把我那個了,你就哭死去吧啊。」

  說罷,她直接掛斷電話,一點都不拖泥帶水。

  黃昭儀手握聽筒,聽著聽筒里不斷傳來的嘟嘟聲,她瞬間心亂如麻。稍後不管不顧,右手拿起桌上的包包就往門口飛奔。

  小月月是她看著長大的,下春藥這種出格的事,雖然不敢置信,卻也不敢心存僥倖。

  萬一要是真的,她都不敢想像後果。

  此刻,黃昭儀腦海中只有一個崩塌的聲音:完了!

  自己和他的緣分就此斷了。

  不管他會不會和小月月發生關係,哪怕沒有,哪怕自己阻擋及時,事後她也沒臉面見他。

  現在她人在黃埔,距離雖然算不上特別遠,但趕過去也需要一段時間。

  包廂。

  打完電話回來,柳月神采奕奕地問:「怎麼?你真怕我下藥啊,菜一口都不敢動了?」

  李恆沒接話,拿起筷子一邊吃一邊慢慢喝著酒。

  柳月坐下來陪他一塊吃喝,好長時間都沒交談。

  一段時間過後,吃了個半飽的柳月抬起右手腕看下時間,稍後問:「我一直很好奇,你同時腳踏三條船,你以後怎麼讓她們共處?怎麼說服她們都跟著你?」

  李恆撇她眼,「這個問題很蠢,你問問你自己為什麼下藥?」

  柳月眉飛色舞:「真沒勁,我開玩笑的。」

  李恆不置可否,繼續吃喝。

  柳月想起小姨對他的情有獨鍾,「你是說女人慕強?」

  李恆回答道:「差不多。」

  柳月思考半天,「確實如此,你要是不優秀,你要是外表不出眾,不才華橫溢,別說肖涵這種頂尖美人了,就連班上的一般女生都很難看上你。畢竟她們也是復旦高材生,擱學校可能不突出,但放社會上絕對搶著要。」

  這話雖然說得殘酷,但卻道破了世間情愛真諦。

  世界上沒有無緣無故的愛,總得有一點戳中了女人內心柔軟,才會有死心塌地的跟隨。

  假若又丑又胖又矮,沒權沒勢還沒錢,性格還扭曲,要是這一款還有女人相中,那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柳月問:「滬市醫科大、北大和人大這三個,那你將來想娶誰?」

  李恆喝口酒:「拒絕回答這問題,換個話題。」

  「好吧。」

  柳月見他不願多說那三女的事,也不勉強,而是開誠布公說:「其實小姨喜歡你,出乎了很多人的意料,我們黃柳兩家一開始非常難以接受。

  不過現在我外公似乎慢慢氣消了很多,你要是真把她睡了,估計沒什麼大後果。」

  李恆側頭。

  柳月雙手比劃一下,「我是真心話,信不信由你。」

  接著她補充一句:「你不是說女人慕強嗎?我小姨在經商這一塊有天賦,你要是跟她在一塊,她能幫你開疆擴土,至少往後在錢財這方面不用發愁咯。」

  「我.」

  李恆嘴巴剛張開、欲要說話時,包廂門突元開了,從外進來一個急匆匆的人影。

  定睛一瞧,不是黃昭儀是誰?

  今天的黃昭儀身著大紅色長款風衣,頭髮是往後挽著的,十分明艷,非常時尚。風情方種的身姿藏在大紅衣服里,比秋天的稻穀還飽滿,熟透了。

  一進門,她的目光就迫切地在屋內兩人身上打幾個迴轉,見李恆和柳月神色如常,見他們衣衫整齊,她才暗暗鬆了口氣。

  她非常希望侄女是騙自己的,要不然真沒臉了。

  柳月昂起頭故意問:「,小姨你怎麼來了?」

  黃昭儀充耳不聞,頓了頓,對向李恆,「聽人說你在這裡,我過來看看。」

  李恆點下頭,恍然大悟,「這飯店是你的?」

  黃昭儀默認,掃一眼桌上的菜,隨後叫過服務員,又要了個魚,她是知道眼前這男人愛吃魚的。

  等服務員一走,黃昭儀順過桌上的紅酒,先是給他添酒,然後給她自己也倒了一杯,拿起杯子準備向李恆敬酒。

  「小姨,等下。」

  就在這時,柳月猛地站起身,打斷了小姨的敬酒舉動。

  接著這妞在李恆和黃昭儀的異目光中,伸手奪過了小姨手上的酒杯,「晚上你還要開車送李恆回去呢,不要喝酒。」

  此話一出,李恆和黃昭儀雙雙面色凝重。

  兩人同時想到了一個可能:不會真下藥了吧?

  之前李恆對柳月的話,是抱著懷疑態度的,不信居多。

  而現在,他心裡也摸不准了。

  迎著兩人的困惑眼神,柳月再次看看手錶,隨後伸個長長的懶腰,往門口走去,一邊走,一邊自顧自說:

  「小姨,我不信這世上真有坐懷不亂的君子,何況你還美到這個程度。過去你一直沒勇氣直面他,今天機會我幫你創造了,有沒有緣分你們自己把握咯。」

  李恆:「.

  北這話就很柳月!

  聞言,黃昭儀面色紅暈,視線一時半會不敢往他那邊投放。

  柳月走了。

  等黃昭儀反應過來追出去時,這妞已經開著奔馳230TE溜了。

  在樓下呆片刻,稍後她返回來找到伺候包廂的服務員,小聲詢問:「拉圖爾紅酒哪裡來的?」

  柳月前面撒了慌,富春小苑是有世界頂級紅酒供應不假,但並沒有拉圖爾,

  而是另外一種紅酒品牌拉菲。

  因為黃昭儀在香江代理了拉菲紅酒品牌的業務,自然在內地四家飯莊和三家高檔酒店也會主推這個品牌的紅酒。畢竟關係到錢嘛。

  這年頭香江很多電影也會有拉菲軟GG出現,背後大多是她的運作手筆。

  所以,她才向服務員由此一問。

  面對自己的大老闆,服務員不敢說謊,「拉圖爾是柳小姐自己帶來的,只是臨時交給我,要我配合她演場戲。」

  「這樣?」黃昭儀逼問。

  「是,老闆。」服務員低頭說。

  過一會,黃昭儀揮下手,「走吧。」

  服務員半彎腰,禮儀退下。

  黃昭儀又叫住她,「拿瓶紅酒進來。」

  服務員點頭,飛快返身拿酒去了。

  沒多會,黃昭儀手裡多出一瓶紅酒,在門口蜘小會後,最終還是鼓起勇氣推門走了進去。

  之前是出於擔心,她才沒想那麼多,一口氣奔了進去。

  而現在要單獨面對他,黃昭儀莫名地有些志芯。

  聽到門響,李恆抬起頭。

  四目相視幾許,黃昭儀隨手把門關上,一對大耳環在搖曳生姿中走了過來,

  很是禮貌地問:「我能坐嗎?」

  飯店都是人家的,事情都這樣了,李恆很紳士地說:「坐。」

  黃昭儀依言坐在他身側,用熟練手法起開紅酒,給他倒一杯,也給自己倒一杯,然後舉杯歉意說:

  「她從小就淘氣,被我們寵壞了,今天若是有冒犯到你,還請不要見怪。」

  她的態度特別好,很真誠,聲音如夜鶯歌喉,很動聽。

  伸手不打笑臉人,何況兩人在某種程度上也算是非常熟稔了,李恆端起酒,

  跟她碰了碰,「沒多大事,我和柳月相處快一年了,對她脾性自然有幾分了解。」

  黃昭儀笑了笑,端起杯子抿一口紅酒。

  李恆跟著喝一口。

  隨後她放下酒杯,沉思好久,掙紮好久,緩緩問他:「你身體有沒有感到哪裡不適?」

  李恆錯愣:「你也信她下藥了?」

  黃昭儀點頭又搖頭:「不好講,她過去總是胡作非為,我們兩家人都拿她沒太多辦法。」

  見他不說話,她內疚解釋,「她從小長得像童話世界的公主一樣,很受大人喜歡,我們沒忍心嚴厲管教,還是太溺愛她了。」

  李恆默默感受一番身子骨,過會講:「目前還算正常。」

  接著他意識到一個問題,「那半瓶拉圖爾紅酒杯她拿走了。」

  黃昭儀點頭,謹慎開口:「這才是我擔心的地方。」

  尼瑪!柳月這坑貨,李恆想死的心都有了,當即他站起來說:「送我回學校。」

  不怕一萬,就怕萬一,與其在外面出醜,還不如回家。

  當然了,他更傾向於柳月是用了空城計,打心理戰,目的是給兩人製造機會。

  假若不說下藥了,搞不好黃昭儀就退縮了,不敢過來見他。

  因此,柳月才出此下策,迫使小姨過來直面他,克服心裡障礙。

  那句話怎麼說來著:萬事開頭難嘛,有了第一次就不愁第二次。

  也許,柳月認為,只要小姨客服心裡難關,邁出感情中的第一大關卡,以後就能坦然面對李恆,說不定就會順暢多了。

  黃昭儀說:「要不我送你去醫院看看?」

  李恆道:「好,你順便幫我報個警。」

  聞言,黃昭儀語塞,率先往門口走去。

  剛下樓就有公交車路過,但想著這個鬼地方自己不是特別熟,中間還要轉車,就放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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