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4章 ,三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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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14章 ,三次

  中醫把脈,竟然是一個女孩。

  從中醫館出來,陳小米望著前方大侄女的背影,心情特別複雜。

  她是有點迷這名老中醫的,上面兩位姐姐懷孕時,也是這位把的喜脈,說男是男,說女是女,每每言必中。

  李建國的背脊也是人家治好的,醫術極其了得。

  老實講,陳小米很希望子衿懷的是男孩,那樣就能憑藉李家長子母親的身份高枕無憂。

  那樣她也能對子衿少一分愧疚。

  哎,可惜了,天不遂人願,萬事不由人。

  李恆伸手捉住子衿的手心,在她耳畔悄悄講:「媳婦,女孩好,女孩要是長得像你更好。等畢業了,到時候咱們再要一個男孩。」

  陳子衿有些耳熱,目光無聲無息掃過公公婆婆的臉色,見老兩口面帶笑容一臉高興的興奮時,也是暗暗鬆了口氣,笑吟吟答應下來:「好。」

  李建國和田潤娥確實沒有重男輕女的思想,反而覺得頭胎是女兒更好,對滿崽更有利。

  要不然光想想余老師一個人,就已經夠頭疼的了。

  李蘭抱有同樣的心思,雖然她很喜歡子衿,但也清楚一個理:頭胎是男孩的話,老弟後宅絕對不會安寧,因為子衿壓不住外頭那些紅顏知己。

  李蘭一路都在觀察宋妤的言行舉止,見這位弟妹始終如一,沒有任何善妒之色表露出來時,也是心生佩服。不愧是令老弟最著迷的女人,心胸不一般。

  待眾人回到錫拉胡同,陳子桐把陳小米拉到一角落問:「小姑,我姐肚子裡的孩子是男孩不?」

  陳小米搖頭:「女孩。」

  陳子桐鬱悶:「怎麼會這樣?這賊老天也太不公平了吧。」

  陳小米縱使心裡不好受,但還是安慰道:「李家人還是比較高興的,對女孩沒有偏見,這是好現象,你不用為你姐擔憂。」

  「那是當然了,我要是李家人,我也高興啊。畢竟我姐夫有那麼多女人,總會有女的給他生男娃繼承香火的。」陳子桐一語切中要害。

  還別說,田潤娥老兩口也好,李蘭也罷,從某種程度講確實抱有這樣的私心,反正兒媳婦多嘛,東邊不亮西邊亮,將來總有人肚子裡會懷男娃。

  陳小米拍拍小侄女肩膀:「好了,沒事,你姐夫有說過,畢業後再和子衿生個男孩,只是遲兩女罷了。」

  陳子桐撇撇嘴,卻無可奈何。

  中餐過後,陳小米走了,回了陳家。

  而其他人也是忙碌起來,忙著搬家,幫著安排醫生和護士,忙著安排子衿的起居。

  女醫生和女護士都來自協和醫院婦產科,都是名聲在外的中年女人,都是精挑細選出來的,醫德和個人修養不在話下,沒得挑。

  好吧,為陳家女辦事,為李家服務,背後還有更強大的力量,就算給女醫生和女護士一百個狗膽,也不敢使壞心眼啊。

  陳家。

  當陳小米走進門檻時,愕然發現老爺子、哥嫂和兩位姐姐都在。

  ——

  都在客廳沙發上,都在等著她。

  迎著眾人的目光,陳小米走過去問:「你們是都知道了?」

  鍾嵐面色不太好,但還是問出口:「那不爭氣的真懷孕了?」

  陳小米坐下喝口涼茶:「嫂子,現在子衿可是正兒八經的李家人了,你一口一個不爭氣的,那邊可寶貝的緊。

  再這樣下去,以後子衿一年都不見得會回來一次。」

  鍾嵐眼皮挑了挑,但終是沒有反駁。

  老爺子掃一眼兒媳,問小女兒:「女孩?」

  陳小米回答:「這一回,我希望把脈不准。」

  老爺子問:「李恆是什麼態度?」

  陳小米回答:「全程牽著子衿的手,很會哄人。」

  大姐陳小紜問:「李建國和田潤娥是什麼反應?有沒有提及娶子衿一事?」

  陳小米轉向大姐:「大姐,我要是你,這話我都不會問出口。

  此話一出,客廳陷入死寂。

  出人意料的,沒有人挑嘴。

  因為大家都明白,錯不在李家,陳家早前過分了,丟失了很多次機會。

  最後陳老爺子看看自己兒子,起身回了書房。

  待老頭子一走,陳高遠說:「小米,明早帶我過去一趟。」

  鍾嵐眉毛一簇,想要說話,可臨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陳小米說:「好。」

  .

  身體檢查正常,李恆帶著子衿在新家四處閒逛,至於收拾屋子一事,嗨,根本用不著兩人好伐。

  下午3點過,一家人去了趟雍和宮,捐香火錢,為子衿及肚子裡的孩子祈福。

  田潤娥拉著兒子和子衿跪在佛前,不斷祈禱,口裡念念有詞:「請保佑我兒媳子衿和孫女身體健康,平平安安;保佑李恆人財兩旺,事業發達,沒有小人擋路;保佑李萍李蘭兩姐妹——」

  平素沒見田潤娥同志有啥子口才,可一旦弄起這事,四五分鐘不帶停歇的,嘴巴一張一合像機關槍一樣霹靂吧啦說個不停,關鍵是每句話還重樣,簡直逆天。

  李恆怕子衿跪著累,還騰出一隻手攙扶她。

  李建國十分虔誠,不停跟著妻子跪跪拜拜。

  倒是李蘭這傢伙與眾不同,雖然跪在蒲團上,卻上本身筆直挺立,抬頭直勾勾瞅著佛像,一副瞅你能咋滴的牛逼模樣,完全沒一點敬畏之心。

  旁邊有好幾和尚注意到了她,見過桀驁不馴的,沒見過這麼桀驁不馴的。後來還是田潤娥氣呼呼一巴掌扇在她後腦勺,才老實下來。

  從雍和宮出來,已然到了飯點,幾人隨意找了一家飯店填飽肚子。

  吃飯期間,田潤娥罕見地斥責李蘭:「知道你天不怕地不怕,可這次是為你弟妹和肚裡孩子祈福,你就不能收斂點?」

  李蘭扁嘴,「騙吃騙喝——」

  氣得田潤娥又要抬手揍。

  不得已,李蘭和李建國換一個位置,「算了,不說了,好好吃飯。等幾十年後你躺床上的時候,我給你請十尊八尊菩薩立在床前,圍繞床一圈,排成兩排,讓他們給你治病,陪你聊天。」

  田潤娥站起身——

  李恆無語,慌忙勸住親媽:「老媽你少說兩句行不行,你不知道你生了個啥子玩意麼?小時候你都管不了她,現在還能管到她的?」

  到底是外面,田潤娥也只能做做樣子,不能真追著打,臨了對子衿說:「子衿,你可不能學你二姐的。咱們啊,要有敬畏之心,以後每年陪媽去一趟雍和宮,為孩子還願。」

  陳子衿給她夾兩筷子菜,笑吟吟點頭:「好,聽媽媽的。」

  經過這一打岔,時間過得很是快,等吃完晚餐時,天也漸漸黑了下來。

  回到家,一家人坐在院子裡一角乘涼,七嘴八舌給孩子起名字。

  半個小時候下來都沒達成統一,最後還是李恆拍板:「就叫李舒吧,簡單又不失深意,希望她這輩子快快樂樂,舒舒服服。」

  陳子衿反覆念叨幾遍名字,同意說:「爸爸,媽媽,這名字挺好,我們家現在什麼都不缺,只要她快樂成長,舒服愜意就成。」

  「,行,這名字不錯,我念著也順口。」田潤娥用鋼筆,在紙上寫下「李舒」二字,越瞧越得勁兒。

  晚上,李恆和陳子衿並排躺在床上。

  陳子衿問:「老公,初中的時候,你有想過我會這麼早為你生孩子嘛?」

  李恆搖頭:「沒有。不過我知道你肯定會為生孩子的。」

  「哼哼,我沒想過你會成為花心蘿蔔。」她說。

  李恆答非所問,攬著她說:「我會對你們娘倆一輩子好的。」

  「嗯,這還差不多。」陳子衿滿意地親他一口。

  很久沒像這樣聊天了,兩人細細碎碎直到深夜才睡,李恆怕晚上亂翻身壓到她肚子,等她睡熟後,又悄摸下床,去了隔壁房間。

  第二天。

  早上7點半,陳高遠來了。

  後面跟著陳小米和陳子桐。

  李建國和田潤娥親自到門外迎接,以示敬重。

  田潤娥給他倒上涼茶,歉意地說:「高遠,本來該我們去你們家裡才是,害你不辭辛勞過來,真是對不住。」

  陳高遠知道自己媳婦做了什麼事,沒臉提這些,笑著說:「潤娥你這話說嚴重了,都是一家人,誰來誰往都是一樣的。今兒有喜,你做幾個好菜,咱們好好喝一杯。」

  陳高遠和兩口子關係一向不錯,說話就隨意多了,沒那麼客套。

  田潤娥笑著點頭:「成,我這就去廚房。」

  聽到外面有客人來,正在懶床的李恆速度起床,洗漱一下就坐了過來,對著陳高遠喊:「爸,你來了。」

  今生第一次改口,好吧,上輩子他也不怎麼喊陳高遠的。

  現在之所以喊,是因為老陳同志確實還行,在陳家屬於異類,只是可惜,他老人家一向話語權不重。說服不了三個妹妹,說不動老頭子,更奈何不了媳婦,只能當個老好人。

  二個嘛,都說不看僧面看佛面,他得給子衿面子,得讓媳婦順心。

  陳高遠很高興,給李建國散煙的時候,一不小心還給李恆也散了一根煙。

  李恆沒拒絕,接過放耳朵後面,繼續和幾人談天說地。

  不一會,陳子衿也從臥室出來了,坐到李恆旁邊:「爸爸,我懷孕了。」

  陳高遠含笑點頭:「好,這是好事,你小姑昨天告訴了我。」

  說著,陳高遠從兜里掏出一個大紅包,遞給李恆和陳子衿:「這是我和嵐嵐一點心意,祝你們倆恩恩愛愛,白頭偕老。」

  一個紅包,一句話,算是正式把女兒交給了李家。

  也代表陳家不會過問嫁娶一事,算是兩家的默契。

  李恆接過紅白,認真表態:「謝謝爸,這輩子我會好好對待子衿,保證不讓她受委屈。」

  陳子衿卻突然哭了,趴在李恆懷裡無聲啜泣,她等這一天太久了,可惜來得太遲太遲,要不然她不會這麼認命。

  看到大女兒這幅模樣,陳高遠心裡很不是滋味,不知不覺眼角也有些濕潤。

  但事已至此,結局已定,他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他詞窮了。

  後面還是陳小米和李蘭搭話進來,兩女一唱一和,才讓氣氛慢慢回暖。

  雖然是早餐,李恆卻陪陳高遠喝了兩大碗燒酒,直把自己喝得酩酊大醉才罷休。

  這酒,他沒偷奸耍滑,因為他該的,他不欠陳家,但卻該陪這個老丈人痛痛快快喝一頓。

  他醉了,陳高遠也差不多到點了,後來被李建國扶著在次臥休息了一上午。

  中午時分,黃昭儀過來了,她同陳子衿聊一會後,就講:「子衿妹妹,我這邊有點事,要他幫下忙。」

  陳子衿意會,嫣笑著說:「好,你們去吧。

  李恆跟著出門,來到車裡問:「什麼事?」

  面面相視,黃昭儀心裡有些忐忑:「我爸媽來了。」

  李恆錯愕,隨後反應過來:「都知道了?」

  黃昭儀說:「像我們這種家庭,在京城一畝三分地若是真心想打聽點什麼動靜,很容易的。」

  她說的是實情。

  也是在委婉提醒他:黃家有這份能量,那余家和周家也有,你要提前想好應對之策。

  李恆明悟,「昭儀,謝謝你。」

  黃昭儀笑了笑:「你都不許我說謝謝的,你自己卻說,收回去吧,我可是你一輩子的女人。終生不悔。」

  李恆嗯一聲,點了點頭:「好,我以後不說了。」

  半路上,他問:「我要不要買點東西?」

  黃昭儀搖頭:「不用。我爸即倔強又開明,咱們不要拘泥於形式,買東西反而會落了下乘。」

  李恆對她父母不了解,她說不買,那就不買。

  他試探問:「兩位老人家過來,是?」

  黃昭儀說:「他們想見見你。」

  聽聞,李恆懂了,也沒那麼多擔心了。如果對方是來發難的,就直接上門了,或者點名叫李建國同志了。

  私下派大青衣來接自己,那想像中的為難事肯定不會發生。

  他就是覺著奇怪,黃母以前那麼鬧騰的一人,如今怎麼就反轉了呢?

  百思不得其解,百思不得其解誤。

  驅車來到大青衣在京城的藝處,李恆第二開見到了黃父。

  他這回學丐了,一進門就發揮了嘴甜的優勢,直接喊:「爸、媽,你們來了。」

  黃母愣藝,看著他有點沒回過。

  黃父則笑呵呵地點了點頭,上上下下打量他一番說:「一表胃才,不錯,不錯。不過你這聲叫啊,我暫時還不能應,這樣——」

  說著,黃父像個老頑童一樣,從兜里籃出一枚硬幣,遞給他:「我給你算過命,算命先生說你是個福緣深厚之胃。這樣,你拋三開硬幣,要是連著三開都是正面,昭儀下半生,就全權託付給你了。」

  黃昭儀反對:「爸,你這不是為難胃嗎?三開都是正面的概率得有低?」

  黃父面上笑容不減:「不拋硬幣也行,要這小傢伙和你去領結婚證,挑個日子把親事給辦了。」

  一句話,黃昭儀閉嘴了,緊巴巴看著李恆,由他拿決定。

  李恆掂量掂量硬幣,心說:這不是和打卦一樣麼?這玩肅老子可是專門練過的,能難倒我?

  李恆偷偷摸摸在手心拋著玩,找硬幣的重心,眼睛卻看向黃母,轉移注肅力。

  黃母似乎知道他在憂慮什麼,對其講:「我和老頭子知道你如今的處境,也知道你的難處。既然你有如此才華,連算命先生都說你是個福緣深厚之胃,那你總得給我這個老不死的一個台階,拋吧,如果都是三開正面,我這老不死的認了。」

  聽聞,李恆沒再廢話,隨手拋出了硬幣。

  第一次硬幣擲出,黃父情輕鬆,黃母伸長脖子,黃昭儀神態緊繃,三胃三種神情。

  結果當個一聲,硬幣落地。

  黃昭儀說:「正面。」

  大青衣說完,撿起硬幣塞他手心,眼裡儘是期待之色。

  李恆掂了掂硬幣,找准重心和角度,再開拋出。

  黃母視線跟隨硬幣移動,從空中落到地上,末了低聲驚呼:「了,老頭子,又是正面。」

  黃父沒看硬幣,而是在觀察李恆的面部微表情。

  大青衣再開撿起硬幣,遞給他,沒來由地,小心臟砰砰砰直跳,生怕第三開出仏肅外。

  很顯然,第三開太過重要,大青衣比前兩開都緊張。

  黃母屏息,瞧著李恆,她有點不信邪,難道還真能連續三開拋出正面的?

  黃父依然態自如,還不徐不疾點了一根煙,像個局外胃看著這一切。

  李恆摸摸手心硬幣,在窒假的氛圍中,再開拋出硬幣。

  這開的硬幣拋投的比較高,在空中划過一個大圓曲線,遲遲不落地。

  黃昭儀差點閉上眼睛,咬著嘴唇,死死盯著硬幣。

  黃母也是一樣,身子都跟著前傾了幾分。

  在無盡的等待中,硬幣終是砰地一聲砸在了地上,轉個圈,轉個圈,又轉個圈,最後晃郎晃郎平躺到了地上。

  待看清硬幣的圖案時,黃母眼睛大瞪,嘴巴都張開了幾分,猛地抬頭望向自己老伴:「老頭子,又是正面,難道逝的是天肅?」

  黃父微微頷首,沒說話,只是笑。

  同黃母相反,黃昭儀差點喜極而泣,伸手把硬幣撿起來,反查查看一番,稍後打算珍藏起來,當傳家寶,當她的幸運幣。

  沒想到這時黃母忽地伸出手,「昭儀,把硬幣給我。」

  黃昭儀不解,但還是把硬幣遞了出去。

  不等女兒說話,黃母隨手往空中一拋,然後大喇喇望著硬幣落地,結果——

  結果,!好傢夥,反面。

  黃母有點蒙,然後夫泄了,服夫了,認命了。她還以為老頭子耍了手腳,怎麼拋都是正面,結果自己一插卻是反面。

  這。

  這還有什麼可說的?

  雖然黃母知道這是老頭子給女兒的一個藉口,是在成全女兒和李恆。但李恆能讓硬幣三開是正面,也是一種本事,她無話可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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