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1章 代表人民槍斃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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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23章 代表人民槍斃你!

  巴黎下水道中的水流聲與火把燃燒的噼啪聲交織成混沌的交響樂。東布羅夫斯基的皮靴踩過積水,每一步都在拱形下水道里激起沉悶的迴響。他的目光掃過身後一百名赤衛隊員——每個人都穿著縫紅領章的工裝,戴著紅星藍帽,腰間的武裝帶上別著勒貝爾轉輪手槍。

  「快!再快些!」東布羅夫斯基的聲音在下水道里炸開,「普魯士人的炮彈已經在文森堡炸響,我們的同志正在流血!」

  十七歲的讓·蓬皮杜突然被絆了一下,差點栽進污水中。他扶住潮濕的牆壁,發現絆倒他的是一具屍體——國民軍制服,後腦勺一個漆黑的彈孔。

  「這這是」

  「逃兵。」東布羅夫斯基頭也不回,「應該是昨天被守在下水道里的同志處決的。記住這個畫面,小伙子。在巴黎,只有兩種人——戰士,和屍體。」

  隊伍拐過一道彎,前方傳來微弱的哭泣聲。三個國民軍士兵蜷縮在岔路口,軍裝沾滿泥漿和血跡。

  「長官!求求您.」其中一人跪著爬過來,「我們連隊全完了,普魯士人的炮火」

  東布羅夫斯基的轉輪手槍頂住了他的眉心。

  「姓名?部隊番號?」

  「第、第47國民步兵團2連,皮埃爾·勒費弗爾.」

  「很好,勒費弗爾。」東布羅夫斯基的食指扣上扳機,「現在你有兩個選擇——拿起槍回到文森堡,或者永遠留在這裡腐爛。」

  皮埃爾顫抖著指向同伴:「可他們受傷了.」

  「傷員由地下通道轉移。」東布羅夫斯基的槍口紋絲不動,「但懦夫「

  「不,不,我不回去.」名叫皮埃爾的士兵顯然被普魯士的炮彈嚇破膽了。

  「我代表人民槍斃你!」東布羅夫斯基毫不猶豫宣布了逃兵皮埃爾的死刑。

  「砰!」

  槍聲在下水道里炸開,震得讓·蓬皮杜的耳膜生疼。皮埃爾的屍體栽進污水,鮮血染紅了一片渾濁的水面。

  「繼續前進!」東布羅夫斯基收起轉輪手槍,「打出我們的紅旗,讓文森堡的同志們知道——赤衛隊來了!」

  聖但尼火車站的月台上,穿著件打著補丁的黑呢大衣的里戈從一輛裝甲列車中走了下來。他面前站著國民軍第1師全體軍官,每個人的臉上都沾著炮火燻黑的痕跡。

  「最高革命委員會第15號命令。」里戈的聲音像冰刀刮過鋼板,「自即日起,任何未經許可的撤退,都將被視為叛國罪。」

  師長勒克萊爾摸了摸鍍金懷表——那是拿破崙一世賜給他父親的禮物。「委員同志,我的士兵已經一天一夜沒合眼了.」

  「那就讓他們在戰壕里睡覺!」里戈突然暴喝,嚇得幾個參謀後退半步,「看看你們身後!」

  他猛地拉開一節車廂的大門。裡面堆著三十多具屍體,每具屍體的額頭上都用紅漆畫著大大的「×」。

  「這是今天下午我從巴黎過來的路上抓到的逃兵。」里戈的聲音恢復了可怕的平靜,「有想加入他們的嗎?」

  工人代表馬賽爾突然上前一步:「里戈同志,普魯士人的炮火太猛烈了,我們第一師的損失慘重,需要增援.」

  「告訴他,增援就是我的赤衛隊。」里戈從副官手中接過一迭文件,「這是剛簽發的處決令,空白名字欄等著填呢。」

  一發150毫米炮彈在站外炸開,震碎了倉庫的玻璃窗。碎玻璃雨中,里戈紋絲不動,只有他的紅色袖章上沾染了一點硝煙。

  「普魯士人的炮彈很可怕?」他輕聲問,突然一把揪住第一師師長勒克萊爾的領子,「但我的子彈更准!從現在起,每個連隊派兩名赤衛隊員督戰——退一步,就地槍決!」

  馬賽爾咽了口唾沫:「那要是還守不住呢?」

  里戈鬆開勒克萊爾,堅定的目光從每一張不安的面孔上掃過:「那就讓聖但尼成為普魯士人的墳墓,讓我們成為墳墓上的墓碑。」他轉向全體軍官,「同志們,我們可以死,但我們的法蘭西祖國將會因為我們的犧牲而再次偉大,法國勞動人民將會因為我們的犧牲而得到幸福的未來!通往勝利的道路上不可能沒有犧牲!

  另外,告訴同志們,根據國民軍總司令部的命令,我們的第一師的任務是堅守聖但尼一個星期.從兩天前開始算起!」

  文森堡的地下掩體裡,東布羅夫斯基踩著血水巡視每一個射擊孔。外面的炮火把抹在掩體裡的泥灰一把把震落了下來,但更可怕的是掩體角落裡此起彼伏的啜泣聲。

  「把他們都帶過來!「東布羅夫斯基厲聲道。

  赤衛隊員拖來七個瑟瑟發抖的士兵,他們的軍裝還算完整,但褲襠全濕透了。

  「軍事委員同志!」一個滿臉雀斑的小兵哭喊著,「我們真的頂不住了!普魯士人的炮火.」

  東布羅夫斯基抬手就是一槍,子彈打在小兵腳邊:「頂不住?看看這個!」他拽過一個雙腿炸斷的老兵,這個老兵是個北非的柏柏爾人,「阿齊茲同志,你的排還剩多少人?」

  「報告委員!」老兵掙扎著敬禮,「全排32人,現存12人,仍在堅守12號堡壘!」

  東布羅夫斯基轉向那七個逃兵:「聽見了嗎?斷腿的人還在戰鬥,你們這些健全的廢物卻想逃跑?」他突然暴怒地掀翻木箱,露出下面成堆的恩菲爾德步槍,「拿上槍!現在!立刻!回到你們的崗位!」

  一個逃兵突然跪下:「求求您,我家裡還有」

  「我代表人民槍斃你!」

  「砰!」

  東布羅夫斯基的槍口冒著青煙:「現在你家裡沒有你了。」他冷酷地看著剩下六人,「還有人要講條件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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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個人連滾帶爬地抓起步槍沖了出去。東布羅夫斯基轉向讓·蓬皮杜:「記下他們的名字。如果他們再敢臨陣脫逃.你知道該怎麼做。」

  斯坦梅茨的指揮部里,氣氛凝重得能擰出水來。老將軍的菸斗早已熄滅,但他仍機械地咬著琥珀菸嘴。

  「將軍,第17團請求撤下來休整」參謀的聲音越來越小。

  「休整?」斯坦梅茨突然笑了,笑得參謀毛骨悚然,「都打了五天了!我們三個精銳團輪番進攻,連文森堡的外牆都沒摸到!」他猛地砸碎茶杯,「巴黎人是什麼?鐵打的嗎?」

  副官小心翼翼地遞上望遠鏡:「您您自己看吧。」

  鏡頭裡,文森堡的廢墟上,一面殘破的紅旗仍在飄揚。旗杆下,幾十個衣衫襤褸的巴黎人正用刺刀、鐵鍬甚至牙齒,把衝上來的普魯士士兵一個個捅下早就已經變成碎石堆的城牆。

  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每當一個守軍倒下,立刻就有新的身影從廢墟里鑽出來補位。他們像不死軍團一樣,永遠殺不完。

  老將軍咬著牙:「幸好色當和梅茨的法軍連他們十分之一的勇猛都沒有,否則我們肯定到不了巴黎」

  參謀遞來最新戰報:「將軍,還要繼續炮擊嗎?我們的彈藥.」

  斯坦梅茨望向窗外漸暗的天色:「停火吧。」他疲憊地揉著太陽穴,「讓小伙子們喘口氣.明天,明天我一定要用210毫米臼炮把文森堡轟成粉末!」

  但他心裡清楚,他的210毫米臼炮根本不可能把文森堡轟成粉末——實際上,當文森堡古老的城牆被轟塌後,他的苦味酸炮彈、硝化甘油炮彈的毀傷效果就變得很有限了。那些被廢墟覆蓋的掩體,無論是一個洞還是一條下水道或是一間地下室,都已經經過了炮火的考驗,而覆蓋著它們上面的碎石瓦礫又好像一層厚厚的護甲,炮彈爆炸的威力都被這堆碎石和瓦礫吸收了

  當次日黎明的第一縷陽光刺破硝煙時,東布羅夫斯基站在文森堡廢墟的最高處,腳下是堆積如山的彈殼、瓦礫和屍體。他的左臂吊著繃帶,但右手的轉輪手槍依然穩穩指著前方。

  「清點人數!」

  「報告委員同志!」讓·蓬皮杜的聲音已經嘶啞,「赤衛隊現存67人,國民軍第2師.大概還有3000餘人。」

  東布羅夫斯基望向聖但尼方向,那裡的炮聲依然激烈:「里戈同志那邊呢?」

  「剛傳來消息,聖但尼火車站還在我們手裡。里戈同志說」讓.蓬皮杜突然哽咽了,「國民軍第1師只剩下不到2000人了。」

  東布羅夫斯基點點頭,轉向倖存者們:「同志們今天是第6天了!拿破崙三世和約瑟夫.弗朗茨的幾十萬大軍在普魯士人的炮火、機槍和刺刀底下只堅持了不到一天就被擊潰了。而我們和第1師總共不到一萬五千人,卻頂住了十倍於我們的敵人,堅持了整整6天!這說明什麼?這說明普魯士根本不是不可戰勝的,只要我們足夠堅決,足夠勇敢,就一定能打敗他們而我們只要能打敗普魯士的陸軍,那麼整個歐洲甚至整個世界,就沒有能夠戰勝紅色法蘭西的敵人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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