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2章 八卦
第706章 八卦
李母到家，陳阿奶和周母都在廚房忙碌，一旁的篾籮里已經裝了不少饅頭包子了，鍋里的大蒸籠正冒著熱氣，陣陣香味撲鼻而來。
四條船二十多個壯勞力，得蒸十幾屜包子饅頭才夠吃。
「阿花，來吃一個。」陳阿奶指著篾籮里的包子、饅頭說道。
「這饅頭髮的真好。」李母洗了手拿起一個饅頭咬了一口，看了一眼後院，見老大一個人在那整理地籠，「阿樂呢？」
想到李大姑說李長樂白眼狼，心裡還有些不舒服，想跟兩人說說的，又擔心親家母想起阿樂不著調的那些年，最後還是把到嘴邊的話咽了回去。
「上樓換衣服去了。」周母有些心疼的說，「今早才到，下午又要走，連個囫圇覺都沒睡一覺，掙的都是辛苦錢啊！」
「捕魚人都這樣，忙起來就沒日沒夜的。」李母吃好後，將掛在房頂的飯簍取下來，開始分裝饅頭包子。
「趁墨魚汛多曬點墨魚鯗囤著。」陳阿奶說著一臉八卦的拐了李母一下，「聽說王福生大嫂要給劉春麗介紹對象呢。」
李母有些驚訝的說：「王福生那死鬼走了還沒一年，他老娘也同意？」
「他老娘同意不同意不清楚，聽人說福貴老婆給她介紹對象，打的是把劉春麗嫁出去，他去製冰廠乾的主意。」
「我呸！王福貴家當製冰廠是他家的，她想去就去啊！當初招劉春麗到製冰廠幹活，就是想著她一個人帶兩個孩子，為了照顧她才招她的，劉春麗要是改嫁，就不是我們村的人了，誰還照顧她啊？」
李母說著又把劉春麗和王福生的事，跟周母說了一下，「是吧親家母，她要是改嫁了，製冰廠的名額誰還給她啊！」
周母點了點頭，「那肯定是先照顧村里其他困難戶了。」
陳阿奶笑道：「劉春麗也不傻，她說即使要找也找個上門女婿，不會把孩子留在王家或是帶著孩子出嫁。我倒是有一個人選，就是不曉得她嫌不嫌人年紀大？」
李母一下就明白了，「你老想把阿肖介紹給劉春麗？」
陳阿奶：「我覺得這事行，阿肖人心善，在曬場幹活也能掙六七十塊一月，就是年紀大了些。」
李母想了一下說道：「阿肖不會同意做上門女婿吧？」
周母接過去說道：「對，我覺得還得看劉春麗人為人怎麼樣，畢竟阿肖還撿了一個兒子，要是兩人成了再生一個，那孩子娘不親，爹不疼的就可憐了。
陳阿奶聽後也猶豫了，「我也是有點顧忌這個，但看劉春麗的為人，覺得又不像這種人。
李母：「我聽陳書記說過，劉春麗雖說軟糯，但也是個有成算的，你看王麻子家賠的鈔票，到最後王福貴兄弟一分也沒拿到，我看還是先打聽一下再提的好。」
李長樂把合同放好提著給王老大的貨款下樓，聽後問道：「阿娘，你才吃了阿威送的豬腿，又想吃哪家的豬腿了？」
「臭小子！」李母瞪了他一眼，「老娘又不是媒婆。」
陳阿奶笑道：「我們在說劉春麗跟阿肖，想撮合他們倆，又擔心劉春麗不是心寬的，怕她對阿凱不好。」
「對對，阿凱那孩子多乖啊————」
李長樂見三人說的熱鬧，出門去了後院，李大哥已經把地籠整理好了，幫著把竹筐搬上三輪，推著腳踏車跟他一起出了門。
李大哥說道：「我下竹排的時候，有看到墨魚產的卵，這兩天都是大太陽，墨魚應該比昨天多。」
「這次過去還得把小舢板拖過去，有的地方得小船才能靠攏。」
「好，我到碼頭把船固定好，到時候拖著過去。」
「讓陳華把冰塊裝好，我們吃過飯就出發。」李長樂說著從兜里掏出，買冰塊的單子交給他。
李大哥接過看了一眼揣兜里，「陳老大那兒你去看過了沒？」
「去過了，他今天也要出海。」李長樂推開籬笆牆，見小黑趴在那棵梔子花下面，看到他們過來，懶洋洋的搖了兩下尾巴。
「哥，狗子是不是要生了？」
「快了，阿爸還找了個破籮筐給它做了個狗窩。」
兄弟倆剛走到路口，就看到金輝老婆提著菜籃，擠眉弄眼的跟金大老婆、道標老婆說著什麼，見他們過來說話聲戛然而正。
李長樂看了幾人一眼，看到金輝老婆躲閃的眼神，覺得這臭婆娘八成在說他們家壞話。
「阿平，你們送地籠去碼頭啊！」金大老婆有些不好意思的沖兩人打招呼。
「是的。」李大哥簡短的應了一聲，騎著三輪朝海邊走。
金輝老婆看著分頭走了的兄弟倆，繼續剛才的話題，「你們沒看到，公安走後，王老摳兩公婆就差點著香燭咒罵他家了，說是他家舉報王麻子和阿彪的。」
王道標老婆說道：「關人阿堂伯什麼事，碼頭跟回來的都說是公安把王麻子和阿彪抓回來的，他們剛好路過，公安點名要找書記和村主任，阿堂伯才跟著一起去的。」
金大老婆點頭道：「就是，阿堂伯家不是那種人，再說，王麻子和阿彪在村裡的名聲本來就不好，以前偷阿樂家地籠、電魚又把人電死，現在又弄了土炸藥炸魚，萬一把人漁船炸翻了，不得死好幾個啊！」
「大喇叭隔三差五就在喊不准用土炸彈炸魚，說那東西危險的很，這兩人也是膽大，死了一個福生都沒吸取教訓。」
「快別說了，想到福生那死鬼的樣子，我就做噩夢————」金輝老婆見兩人都幫李長樂家說話，也沒了繼續說下去的欲望，提著菜籃朝家走。
金大老婆和阿標老婆對視一眼，撇了撇嘴，小聲道：「我看她就是嫉妒阿堂伯家。」
「怎麼不是，還在外面說阿蟬和阿威坐家裡也有鈔票分，還說阿樂家傻，白白分錢給別人，以前還沒發現她是這種人。」
「金蟬也是倒霉，怎麼遇到這樣的阿嫂！」
「算了，管別人家的閒事做什麼，還是回家織網掙錢的好。」兩人說罷撇著嘴，各自朝家走。
李長樂蹬著腳踏車進村就看到石橋頭坐了不少人，剛想過去聽聽八卦的，就聽到林福珍在喊自己，扭頭見她站在小賣部外面，調轉車頭騎了過去。
「阿樂，你怎麼不早點出來？」林福珍等他騎到，就一臉八卦的湊了過去，「王老摳和鄒阿女剛才在這裡罵你阿爸，說是他舉報王麻子和阿彪的。」
「那我阿爸在的時候他們怎麼不說，他們人呢？」
「你阿爸在他們當然不敢瞎說咯，他前腳剛走，兩公婆就在壩子裡罵你阿爸，見沒人理會他們，有的還說他們說瞎話，這才蔫蔫的走了的。」
林福珍說著又打了自己嘴一下，訕訕的說道，「伯娘今天多嘴了，今天去鎮上拉貨遇到你大阿姑，不小心把你幫忙買鋪子的事說漏嘴了，哪曉得她聽後，立馬就拉著我，跟我一起回來，說找你幫她也買一間。對不住給你添麻煩了，伯娘下次說話一定注意。」
李長樂擺擺手，「沒事，我在塗下橋又沒關係，去哪兒幫她買鋪子。」
「對對對，你一個小後生哪來的關係的，下次她來找我，打死我都不承認跟她說過鋪子的事。」
林福珍說著沖他討好的笑笑，「伯娘真的沒壞心眼，就是看不得李桂香那得意樣，才多嘴的。這事你千萬別跟你冬伯說，他要曉得，又要罵我了。」
「放心，我不跟冬伯說。」李長樂應下，告辭蹬著腳踏車去了村口，就看到在桂花樹下織補漁網的王老大。
他上前遞過布袋，「王老大，裡面是5238塊5，你清點一下。」
王老大放下梭子和尺板，樂呵呵的接過，「有什麼好點的，你我還不信啊！」
李長樂認真的說道：「那不行，最好當面點清，省得事後說不清楚。」
「行，那你跟我回家坐一會兒，我總不能在這裡清點吧？」
「當然。」李長樂推著腳踏車跟他進了院子，見他老婆坐在階檐下織網，打了個招呼，就跟著王老大一起進屋清點鈔票。
兩人坐下後，阿松嫂提著水壺進來給兩人倒了杯水，就出去了，王老大拿出鈔票開始清點。
李長樂無聊的看著電視，等了好一會兒，五千多塊才清點完。
「沒錯。」王老大笑道，「你還是第一次來我家吧？以前看你從我家外面過，從沒見你進來看電視。」
李長樂想想還真是，「以前忙著瞎玩，對電視也沒什麼興趣。」說著放下茶杯，「你忙，下午還要出海，我得回去幫著一起準備。」
王老大點點頭，出門跟著他往外走，「你今下午出發去哪裡作業？」
「我們前些天在島礁附近下了些竹排，今天打算去看看有沒有墨魚？」
「你開拖網船的，還幹這種事？」
「怎麼不能幹？要是遇到一群產卵的墨魚，收穫也不差的。」
「那就算了，我還想著只要不是去遠海，我就厚著臉皮跟你一起去，也沾沾你的好運道。」
「別聽他們瞎吹，湊巧遇到罷了。」李長樂跨上腳踏車，「我家還要收墨魚，捕撈到只管送我家賣去。」
「好，以後回港我就把墨魚雜魚都送你家賣。」王老大送了他幾步，才又坐回桂花樹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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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母到家，陳阿奶和周母都在廚房忙碌，一旁的篾籮里已經裝了不少饅頭包子了，鍋里的大蒸籠正冒著熱氣，陣陣香味撲鼻而來。
四條船二十多個壯勞力，得蒸十幾屜包子饅頭才夠吃。
「阿花，來吃一個。」陳阿奶指著篾籮里的包子、饅頭說道。
「這饅頭髮的真好。」李母洗了手拿起一個饅頭咬了一口，看了一眼後院，見老大一個人在那整理地籠，「阿樂呢？」
想到李大姑說李長樂白眼狼，心裡還有些不舒服，想跟兩人說說的，又擔心親家母想起阿樂不著調的那些年，最後還是把到嘴邊的話咽了回去。
「上樓換衣服去了。」周母有些心疼的說，「今早才到，下午又要走，連個囫圇覺都沒睡一覺，掙的都是辛苦錢啊！」
「捕魚人都這樣，忙起來就沒日沒夜的。」李母吃好後，將掛在房頂的飯簍取下來，開始分裝饅頭包子。
「趁墨魚汛多曬點墨魚鯗囤著。」陳阿奶說著一臉八卦的拐了李母一下，「聽說王福生大嫂要給劉春麗介紹對象呢。」
李母有些驚訝的說：「王福生那死鬼走了還沒一年，他老娘也同意？」
「他老娘同意不同意不清楚，聽人說福貴老婆給她介紹對象，打的是把劉春麗嫁出去，他去製冰廠乾的主意。」
「我呸！王福貴家當製冰廠是他家的，她想去就去啊！當初招劉春麗到製冰廠幹活，就是想著她一個人帶兩個孩子，為了照顧她才招她的，劉春麗要是改嫁，就不是我們村的人了，誰還照顧她啊？」
李母說著又把劉春麗和王福生的事，跟周母說了一下，「是吧親家母，她要是改嫁了，製冰廠的名額誰還給她啊！」
周母點了點頭，「那肯定是先照顧村里其他困難戶了。」
陳阿奶笑道：「劉春麗也不傻，她說即使要找也找個上門女婿，不會把孩子留在王家或是帶著孩子出嫁。我倒是有一個人選，就是不曉得她嫌不嫌人年紀大？」
李母一下就明白了，「你老想把阿肖介紹給劉春麗？」
陳阿奶：「我覺得這事行，阿肖人心善，在曬場幹活也能掙六七十塊一月，就是年紀大了些。」
李母想了一下說道：「阿肖不會同意做上門女婿吧？」
周母接過去說道：「對，我覺得還得看劉春麗人為人怎麼樣，畢竟阿肖還撿了一個兒子，要是兩人成了再生一個，那孩子娘不親，爹不疼的就可憐了。
陳阿奶聽後也猶豫了，「我也是有點顧忌這個，但看劉春麗的為人，覺得又不像這種人。
李母：「我聽陳書記說過，劉春麗雖說軟糯，但也是個有成算的，你看王麻子家賠的鈔票，到最後王福貴兄弟一分也沒拿到，我看還是先打聽一下再提的好。」
李長樂把合同放好提著給王老大的貨款下樓，聽後問道：「阿娘，你才吃了阿威送的豬腿，又想吃哪家的豬腿了？」
「臭小子！」李母瞪了他一眼，「老娘又不是媒婆。」
陳阿奶笑道：「我們在說劉春麗跟阿肖，想撮合他們倆，又擔心劉春麗不是心寬的，怕她對阿凱不好。」
「對對，阿凱那孩子多乖啊————」
李長樂見三人說的熱鬧，出門去了後院，李大哥已經把地籠整理好了，幫著把竹筐搬上三輪，推著腳踏車跟他一起出了門。
李大哥說道：「我下竹排的時候，有看到墨魚產的卵，這兩天都是大太陽，墨魚應該比昨天多。」
「這次過去還得把小舢板拖過去，有的地方得小船才能靠攏。」
「好，我到碼頭把船固定好，到時候拖著過去。」
「讓陳華把冰塊裝好，我們吃過飯就出發。」李長樂說著從兜里掏出，買冰塊的單子交給他。
李大哥接過看了一眼揣兜里，「陳老大那兒你去看過了沒？」
「去過了，他今天也要出海。」李長樂推開籬笆牆，見小黑趴在那棵梔子花下面，看到他們過來，懶洋洋的搖了兩下尾巴。
「哥，狗子是不是要生了？」
「快了，阿爸還找了個破籮筐給它做了個狗窩。」
兄弟倆剛走到路口，就看到金輝老婆提著菜籃，擠眉弄眼的跟金大老婆、道標老婆說著什麼，見他們過來說話聲戛然而正。
李長樂看了幾人一眼，看到金輝老婆躲閃的眼神，覺得這臭婆娘八成在說他們家壞話。
「阿平，你們送地籠去碼頭啊！」金大老婆有些不好意思的沖兩人打招呼。
「是的。」李大哥簡短的應了一聲，騎著三輪朝海邊走。
金輝老婆看著分頭走了的兄弟倆，繼續剛才的話題，「你們沒看到，公安走後，王老摳兩公婆就差點著香燭咒罵他家了，說是他家舉報王麻子和阿彪的。」
王道標老婆說道：「關人阿堂伯什麼事，碼頭跟回來的都說是公安把王麻子和阿彪抓回來的，他們剛好路過，公安點名要找書記和村主任，阿堂伯才跟著一起去的。」
金大老婆點頭道：「就是，阿堂伯家不是那種人，再說，王麻子和阿彪在村裡的名聲本來就不好，以前偷阿樂家地籠、電魚又把人電死，現在又弄了土炸藥炸魚，萬一把人漁船炸翻了，不得死好幾個啊！」
「大喇叭隔三差五就在喊不准用土炸彈炸魚，說那東西危險的很，這兩人也是膽大，死了一個福生都沒吸取教訓。」
「快別說了，想到福生那死鬼的樣子，我就做噩夢————」金輝老婆見兩人都幫李長樂家說話，也沒了繼續說下去的欲望，提著菜籃朝家走。
金大老婆和阿標老婆對視一眼，撇了撇嘴，小聲道：「我看她就是嫉妒阿堂伯家。」
「怎麼不是，還在外面說阿蟬和阿威坐家裡也有鈔票分，還說阿樂家傻，白白分錢給別人，以前還沒發現她是這種人。」
「金蟬也是倒霉，怎麼遇到這樣的阿嫂！」
「算了，管別人家的閒事做什麼，還是回家織網掙錢的好。」兩人說罷撇著嘴，各自朝家走。
李長樂蹬著腳踏車進村就看到石橋頭坐了不少人，剛想過去聽聽八卦的，就聽到林福珍在喊自己，扭頭見她站在小賣部外面，調轉車頭騎了過去。
「阿樂，你怎麼不早點出來？」林福珍等他騎到，就一臉八卦的湊了過去，「王老摳和鄒阿女剛才在這裡罵你阿爸，說是他舉報王麻子和阿彪的。」
「那我阿爸在的時候他們怎麼不說，他們人呢？」
「你阿爸在他們當然不敢瞎說咯，他前腳剛走，兩公婆就在壩子裡罵你阿爸，見沒人理會他們，有的還說他們說瞎話，這才蔫蔫的走了的。」
林福珍說著又打了自己嘴一下，訕訕的說道，「伯娘今天多嘴了，今天去鎮上拉貨遇到你大阿姑，不小心把你幫忙買鋪子的事說漏嘴了，哪曉得她聽後，立馬就拉著我，跟我一起回來，說找你幫她也買一間。對不住給你添麻煩了，伯娘下次說話一定注意。」
李長樂擺擺手，「沒事，我在塗下橋又沒關係，去哪兒幫她買鋪子。」
「對對對，你一個小後生哪來的關係的，下次她來找我，打死我都不承認跟她說過鋪子的事。」
林福珍說著沖他討好的笑笑，「伯娘真的沒壞心眼，就是看不得李桂香那得意樣，才多嘴的。這事你千萬別跟你冬伯說，他要曉得，又要罵我了。」
「放心，我不跟冬伯說。」李長樂應下，告辭蹬著腳踏車去了村口，就看到在桂花樹下織補漁網的王老大。
他上前遞過布袋，「王老大，裡面是5238塊5，你清點一下。」
王老大放下梭子和尺板，樂呵呵的接過，「有什麼好點的，你我還不信啊！」
李長樂認真的說道：「那不行，最好當面點清，省得事後說不清楚。」
「行，那你跟我回家坐一會兒，我總不能在這裡清點吧？」
「當然。」李長樂推著腳踏車跟他進了院子，見他老婆坐在階檐下織網，打了個招呼，就跟著王老大一起進屋清點鈔票。
兩人坐下後，阿松嫂提著水壺進來給兩人倒了杯水，就出去了，王老大拿出鈔票開始清點。
李長樂無聊的看著電視，等了好一會兒，五千多塊才清點完。
「沒錯。」王老大笑道，「你還是第一次來我家吧？以前看你從我家外面過，從沒見你進來看電視。」
李長樂想想還真是，「以前忙著瞎玩，對電視也沒什麼興趣。」說著放下茶杯，「你忙，下午還要出海，我得回去幫著一起準備。」
王老大點點頭，出門跟著他往外走，「你今下午出發去哪裡作業？」
「我們前些天在島礁附近下了些竹排，今天打算去看看有沒有墨魚？」
「你開拖網船的，還幹這種事？」
「怎麼不能幹？要是遇到一群產卵的墨魚，收穫也不差的。」
「那就算了，我還想著只要不是去遠海，我就厚著臉皮跟你一起去，也沾沾你的好運道。」
「別聽他們瞎吹，湊巧遇到罷了。」李長樂跨上腳踏車，「我家還要收墨魚，捕撈到只管送我家賣去。」
「好，以後回港我就把墨魚雜魚都送你家賣。」王老大送了他幾步，才又坐回桂花樹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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