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0章 海上相遇
第804章 海上相遇
翌日凌晨，李長樂想著羅阿柱和父母離多聚少，就留下他和鄒細河、林仲根值守豐收號，他帶著船隊駛出長樂島。
到達深水區後，陳永威通知下網，等候在甲板的王新城幾人各就各位，快速行動起來。
「海龍爺保佑，魚獲多多！」
王新城高聲喊著將網袋放下海，王小強快速拉著甲板上重疊在一起的拖網，加快漁網下水的速度，看著隨著水流越跑越遠的拖網，希望這次能拉起來一個大網頭。
這幾天的魚獲真的太差了，他們閒著沒事就躺床上睡覺，腦袋都快睡扁了，做夢都想再來一網大網頭，最好是一網就滿艙的那種。
李長樂見拖網都放下水了，大伙兒還站在甲板上看著，「別看了，馬上就兩點了，都去好好睡一覺。」
「好嘞！」阿土朗聲應下上前，笑嘻嘻的問，「老大，你回去的這兩天，村裡有沒有啥熱鬧看？」
李長樂見他一臉八卦的樣子，曉得他想聽朱富家的八卦，假裝聽不明白，「我除了晚上在家睡覺，白天幾乎沒在家，到家也沒聽說有啥熱鬧。
「9
「聽說朱富老婆是被五步蛇咬了的，腿到現在都沒好，他父母就把人送回了朱家，是不是真的啊？」
「是有這麼回事，李月秋父母不同意離婚，把人送朱富家了，朱母和朱家叔伯堵著門不給進，村幹部讓他們先把人帶回去，等朱富回家再做決定。」
「不要臉！」阿土看了看遠處的平安號，搖頭嘆道，「但願朱富那死白蟹這次能一直硬氣下去！」
「你是不是太閒了，我看你比朱富娘還操心。
「9
「大家都是一條船隊的工友嘛！再說，這樣的女人他還接手的話，我們村的男人也很丟臉的。」
王小強接話道：「不止丟臉可能還要送命，戲裡也說討那種作風不好的女人要出人命的，說不定哪天就夥同姦夫在阿富叔腦門上釘一根長釘，把他命送掉。」
「對對對，包拯審雙釘裡面就有，我看過那場戲的，嚇死個人。」
「聽說釘子不是釘腦門上，而是從鼻孔里釘進去的，還是兩顆釘子，那女的還不止殺了一個，前夫也是這樣被她給害了的。」
王新城一臉怕怕的拍著胸口，「嚇死，我都不敢找老婆了。」
「有什麼好怕的，九成九以上的女人都是好女人，不要臉又狠毒的，一個村也很難見到一個。」
「老大說的沒錯，老婆還是要討的，不然怎麼傳宗接代。」阿土攬著王新城，「阿城找對象沒，要不要叔就給你介紹一個？」
王新城猶豫了一下，「好看不好看啊？」
「傻小子！」李長樂笑著拍了他一下，「各花入各眼，阿土叔覺得好看，你覺得不好看也不行啊，得你自己去看了才曉得。」
「就是，有人給你介紹已經不錯了，你還挑上了，趕緊答應，回去就相親去！」順表叔在一旁說道。
王小強連連點頭，「下半年你家的房子就建好了，看對眼了，明年辦喜酒後年就生兒子。」
「哪有那麼快，你到現在還沒請我們喝脫單酒呢！」王新城伸手攬住他肩膀，「說，哪天請我們喝脫單酒？」
「這次回去就請！」王小強沖李長樂說道，「阿樂叔，我就等你來爆艙一次，發獎金請酒呢！」
「那你得誠心求求海龍爺才行。」李長樂說著打了個哈欠，「睡覺，睡覺，明早起來開大網頭。」
「對，明早起來開大網頭。」王小強拉過被子蒙頭睡下。
船艙里靜了下來後，沒多久就響起了打鼾聲，磨牙聲————
當朝霞初露，喇叭里響起了陳永威響亮的起網通知。
李長樂翻身坐起，見王新城三個已經翻身下了床，睡眼惺忪的看著三人，「這麼快！」
「我們這幾天都睡飽了，起大網頭去！」王新城套好長筒靴拉開船艙門，王小強和王傑也跟了出去。
幾個小後生都這麼勤快，李長樂這個做老大的也不好太懶，穿好衣服套上鞋子跟了出去。
他走到欄杆邊伸著懶腰，看著東方海面那個大蛋黃海平面跳躍，一陣陣熟悉的咸腥味被輕柔的海風送到鼻翼間，此刻，無邊無際的海面上像是只有他們幾條船航行。
忽然，一道綠光閃過，只見圓盤似的太陽頂部出現一圈綠色的光芒，形狀看著有點像托在指尖的彩色隱形眼鏡————
「殺甲，真踏馬奇妙！」李長樂臉都憋紅了，才贊了這麼一句。
上輩子在海上幹了幾十年，偶爾也聽工友喊綠光出來了，可惜太過短暫，每次都是等他衝出去已經消失不見，活了兩世才第一次得見真容。
李長樂耳邊忽然響起那首《綠光》，期待著一個幸運和一個衝擊，多麼奇妙的際遇————觸電般不可思議，像一個奇蹟————
等他反應過來想去拿相機時，綠光已經消失的無影無蹤，海平面只剩下那個耀眼的大蛋黃和絢麗奪目的朝霞。
「老大，那邊什麼都沒有，你在看什麼啊？」
「沒了，已經消失了。」李長樂走到甲板，順表叔已經啟動了機器，阿土幾個也快速行動起來。
一陣忙碌後，網袋被拉出了水面，王新城幾個伸著脖子看，眼裡露出了激動的笑容，「來了，總算來了一個大的。」
「讓開！」王傑簡短的喊了一聲，拿起纜繩快速將網袋綁好，利落的將繩扣掛在了吊鉤上。
網袋剛從水裡拉起，大伙兒看到一大股黑乎乎的海水順著網袋往下流。
李長樂估計裡面不是墨魚就是魷魚，這會兒他只盼著網袋裡的不是不值錢的大紅魷，而是價值高的圓墨或是火箭魷。
「這網至少有六千斤，還是老大海運好，一來就上來一個大網頭。」
阿土幾人看到網袋就露出了笑容，不論網袋裡魚獲價值，單就拿大小來說，這麼大一網看著也養眼多了。
「海龍爺保佑，一網裡面八成都是墨魚！」
王新城搓搓手拜了拜才拉開了繩結，數不清的墨魚湧出了網袋，金黃色的，銀灰色的魚獲在甲板上堆成了一座小山。
「嘿嘿，總算來一條大黃魚！」王小強抓起一條四五斤重的黃魚，雙手捧著歡喜的沖幾人喊。
「我的娘，這條黃牙鯛的眼珠子鼓的好大！」王新城抓起一條黃牙鯛，指著它凸起的眼珠喊了起來。
「水壓的緣故！」李長樂開心的看著甲板上的魚獲，大眼雞魚在魚堆上跳舞，魚堆邊上幾條河豚的尾鰭像是安裝了彈簧似的，將甲板拍的拍拍作響。
看了一圈沒看到魷魚，看到不少黃牙鯛還有紅目鰱，剛準備去拿耙子耙開魚堆看看，就看到順表叔激動的拉起拖網，大聲催促著王新城幾個再次下網。
大伙兒再次忙碌起來，李長樂幾人拉起拖網，用力將拖網上的垃圾抖掉，再次把網放回大海。
順表叔喜滋滋的拿著耙子，將覆蓋在上面的海草耙下來扔回大海，嘴裡還不停念叨著。
「這一網的魚獲真不錯，幾分一斤的魚都沒看到多少，大多都是值錢的魚，還是阿樂運道好！」
「順阿公，這算啥值錢的魚，我們還撈起來一網石斑呢！」
「吹老牛，我們這邊的石斑少，想要撈石斑還得去南海，那邊的石斑魚品種才叫多，五顏六色的比林子裡的鳥還好看。」
「順表叔，你去南海捕過魚啊？」
「沒去過，聽村里在那邊做買賣的說起過，他說那邊石斑魚品種相當多，但他總覺得那邊的魚沒我們這邊的好吃。」
李長樂笑道：「出去時間長了，家裡的爛腳鹹菜都覺得是香的。」
「哈哈！這話沒錯。」阿土將竹筐取下來擺好，大家開始忙碌起來。
李長樂忽然覺得閒了一段時間，忽然覺得還是這樣的日子舒服，要是大海永遠都像這幾天一樣平靜，沒有那些狂風驟雨該多好！
「阿樂叔你看。」王小強激動的抓起一隻三斤左右的大墨魚沖他喊道，「這條墨魚跟我們以前捕撈起來的不一樣。」
李長樂扭頭看到那隻墨魚的魚背呈波狀條紋狀，魚皮在初升的陽光下閃爍著金黃色的光澤，他心裡一喜，原來起網的時候是這些傢伙在噴墨，這網的魚獲的確不錯。
「這是金烏賊，魚背這種花紋的是條是雄墨魚。」
王小強好奇的看著手裡的墨魚，「這是雄的，那雌的又是什麼樣的？」
「我找找看！」李長樂喜滋滋的在魚堆里扒拉了幾下，看到下面全是這種墨魚，眉開眼笑的抓起一條，魚背沒有波狀條紋的墨魚對王小強說道：「這種的就是雌性的，這個品種的墨魚肉質最厚實，味道也鮮，有的又叫它板烏！」
金烏賊的價錢一直都比別的墨魚高，今天捕撈的這些墨魚的個頭也較大，他估計一斤能賣到一塊五以上。
順表叔贊同的點頭，「我們這邊前幾年還蠻多的，現在只有外海還有，聽說釣島還有小日子那邊容易捕撈到，還有的喜歡和吃小管一樣生吃。」
金烏賊屬頭足綱軟體動物，烏賊平時棲息於外海水域，喜弱光，白天下沉，夜間上浮。
雄性金烏賊在發育成熟後，背上會長出許多深色橫條波狀紋，由於體內黃色素細胞而成金黃色。
當這些金黃色的波狀紋在陽光的照射下時尤為顯著，整個魚身被映襯的金光閃閃，金烏賊之名也由此而來。
雌性金烏賊背面大多為點狀斑紋，極少長有金色紋路的，如果不仔細辨認，還會被誤認成兩種不同的烏賊。
金烏賊魚尾處長有一根針狀的棘刺，無針烏賊則沒有長有棘刺。
金烏賊肉質厚，潔白細嫩味道鮮美，亦可加工成干品墨魚乾，為烏賊科動物中肉質最為鮮美的一種，著名的「北」就是金烏賊的干製品。
但李長樂吃著覺得還沒圓墨吃著鮮甜。
王新城抓著一把皮皮蝦湊到李長樂跟前，「阿樂叔你看這些皮皮蝦，捏著軟趴趴的跟剛脫殼的螃蟹差不多。」
李長樂看了一眼，笑道：「皮皮蝦也要脫殼的，這種最鮮嫩，你拿一隻水桶過來，再挑些明蝦和梭子蟹去煮年糕。」
「好嘞！」王新城覺得還是阿樂叔在船上好，他安排的飯菜就是好吃。
當陽光透過遮陽棚曬的人熱烘烘的時候，魚獲也分揀的差不多了。
大黃魚有七筐，紅目鰱十一筐，黃牙鯛十七筐，明蝦五筐，紅綠頭兩筐，剩下的就是金烏賊和一些雜魚。
李長樂將一隻有他手掌大的琵琶蝦扔進竹筐，這一網的琵琶蝦個頭也不錯，可惜的是不值錢。
阿土和項金魁提著墨魚筐過來，「老大，我估計這些墨魚得有六七十筐了，聽說板烏曬的墨魚鯗價錢最好，你留著曬鯗還是鮮賣？」
李長樂想著第一次去南岸賣貨，得弄點好貨去才行。「等到今晚收網看看有沒有別的好貨，有別的好貨，這些就留著曬鯗，沒有就鮮賣。」
魚獲分揀完，李長樂和王小強收拾甲板，其他人開始裝貨，一筐筐魚獲被吊下貨艙冷藏起來。
李長樂將垃圾掃到一堆，就交給了王小強處理，他去駕駛室換陳永威回船艙休息。
「哥，大哥、二哥還有滿艙老大他們都捕撈到金烏賊了，看樣子下面有魚群經過，阿毛老大也說，只要你上船好貨就追著我們的船跑。」
「這話我愛聽！」李長樂得意的拍了他一巴掌，「去好好睡一覺。」
「好嘞！」陳永威起身讓開駕駛位，伸著懶腰打著哈欠說道，「我在公共頻道聽說，今天有海警臨時檢查。」
「檢查你怕啥，我們船上都有證的。」李長樂拿起水杯喝了幾口，駕駛著漁船繼續朝南面行駛。
剛準備起第二網時，李長樂忽然發現遠處有兩條海警船，正朝他這邊靠近，「不會是周隊吧？」
他自言自語著拿起望遠鏡朝海警船看了看，喜滋滋的拿起話筒開始連線周朝軍，「周隊，我們在無邊無際的大海都能遇到，真的好有緣啊！」
周朝軍聞言哈哈大笑起來，「我看到你的船隊了，特意朝你這邊拐的。」
「我剛好準備起網，你到我船上挑一下，看看有沒有你們喜歡的海貨，挑一些放船上吃。」
「那我就不客氣了。」周朝軍駕駛著海警船朝旭升號靠攏。
旭升號上，開起網機器的順表叔看到海警船來了，有些擔心的對阿土說：「海警檢查來了，你們的船證帶好了沒？」
「放心，我們每次出海老大都要提醒一次。」阿土說著又道，「表叔你別怕，咱們老大跟海警船的周隊，還有緝私船的劉隊關係都不錯。」
「我來的時候聽榮彩提起過。」順表叔尬笑兩聲，暗道，我還以為他在吹老牛呢！
等他們把網袋拉上來，海警船也開過來靠攏了，李長樂讓順表叔去駕駛室看著，他跑到甲板迎接周朝軍。
周朝軍撐著船舷輕鬆的跨上了旭升號，指著網袋說道：「這麼大一包，得四五千斤魚獲了吧？」
李長樂得意的點頭，「五千斤左右，你看這麼大一包，千萬別客氣，隨便挑，指著喜歡的挑，現撈現做的鮮貨味道最鮮甜。」
想到他剛才那一下，又一臉崇拜的說道，「我要是有你剛才的身手就好了。」
「海上的本事你可不比我們差！」周朝軍接過他遞來的香菸笑問，「這段時間的收穫怎麼樣？」
「一般般，我這段時間都在開接鮮船，昨天下午到長樂島才接過漁船。」李長樂說著又高興的把長樂島的變化告訴了他，「你們下次經過長樂島，船上要是缺蔬菜啥的，就去島上拿。」
「小楊跟指導員出來執行任務的時候，從那經過了幾次，看到海邊那些大鵝和鴨子了，好像還有幾隻海鴨混在裡面。」
「三隻，去年在吹圓島撿的海鴨蛋孵出來的，家裡也有幾隻，羅大哥還撿到兩隻塘鵝，前些日子飛哪裡去了都不曉得。」
這時，王新城拉開了繩結，魚獲全都涌了出來，一條十幾斤的真鯛順著魚山滑落在甲板上，大眼鯛、大蝦————
李長樂拉著他走到魚山前，一把抓起幾條觸鬚像彈琴似的不停擺動的大蝦，「看看，這才是最鮮活的海貨，你指著喜歡的挑，我給你裝。」
周朝軍笑道：」別搞太多，你把鯧魚和蝦一樣來兩斤就成。」
「那你還是聽我的，我給你挑。」李長樂接過王新城遞來的竹筐，看到下面有兩條肉滾滾的牛尾魚，抓起來裝竹筐裡面。
「牛尾魚拿來燉湯味道最好，大蝦白灼，銀鯧爆醃了蒸著吃味道相當好，大眼鯛紅燒，真鯛清蒸————」
周朝軍見他一會兒就挑了一筐鮮貨，忙道：「夠了、夠了，我們今晚就回港了，你抓這麼多怎麼吃的完？」
「幾千斤魚，你這點算什麼，我再給你裝點琵琶蝦，你們白灼了當零食吃。」
李長樂扒拉了幾下，又看到一條好貨，「這裡還有條打鐵婆，這個味道特別好，這條你必須帶著。」
「好了！下次遇到你再給我們拿。」周朝軍說道，「這麼多，我們兩條船的人一起吃都吃不完。」
「等以後有別的好貨再給你挑。」李長樂把竹筐遞給小楊，跟周朝軍站在遮陽棚下面小聲說話。
周朝軍告訴他那個光頂佬承認在海龜島海域撞到過漁船，但不承認是故意的。
船上的貨物已經燒的差不多了，墜海的那些東西，他們派人潛下海打撈一批東西上來，但數量不多。
那些小鬼子已經移交給上級部門，他們也要等那邊的消息，才曉得最後怎麼賠償陳阿毛的損失。
李長樂想想說道：「周隊，我們那天撈起來的東西有照相機和膠捲，還撈上來兩包洋垃圾。」
周朝軍皺了皺眉，「小鬼子的報關單上沒洋垃圾，上面都是些比較暢銷的家用電器————
現在世面上的洋垃圾特別多，有的衛生情況很差，不管是送人還是自家穿，一定要用消毒水消毒。」
李長樂點點頭，「我以前就聽阿豪說起過，看到是舊貨就放在那兒沒動，等我回去看看，搞點消毒水給泡泡，讓人帶山里送人穿。」
「山里一些人家還是很難的，拿去送他們也不錯。」周朝軍頓了一下說道，「我聽小武說，你想請退役的邊防戰士上船幹活，找到人手沒？」
「阿歡把他戰友推薦給我了，但人手還不夠，十月要接一條三十多米的船回來，從明年春末開始，我定的大船就要陸續交付使用，還要找船老大和二把手。」
李長樂說著又笑道，「我還想找你問問，如果有合適的人選，就幫我推薦一下。」
周朝軍爽快的說道：「我問你正是有這個意思，我有個戰友轉業前也是邊防海警，但做老大絕對沒問題。
但我得跟你說清楚，他轉業回家後在裡面蹲了三年，去年九月才放出來，他們那邊是山區，他除了會開船，就只會農活。
他的人品絕對沒問題，而且也不是因為幹了違法犯紀的事才進去的，為什麼進去的我不方便告訴你，如果你不介意的話，我就把他推薦給你。」
「我信你，你介紹的人就算進去蹲過，肯定也不是他的錯。」李長樂笑道，「我前些日子把碼頭後面，合作社的那棟院子買下來了。
遠道來的船員就算拖家帶口的過來，也不用擔心來這裡沒地方住，男去在船上幹活，女人在家可以去我家的曬場幹活，或是去接手工活做。
還有，來我船上幹活的船老大，可以入他帶隊的那條船的一成股子，入股後除了工資還有一成紅利拿。」
「謝謝你的信任！」周朝軍拍拍李長樂的肩，心情有些沉重的說道，「孫磊家目前條件很差，根本就拿不出入股的錢，等他來了你就曉得了。」
李長樂說道：「周隊，這年頭願意離鄉背井的出來打拼的，就沒一個是家庭條件好的。就像我們村，幹得了船上的活的出海捕魚，幹不了的出去找路子做生意，剩下的要麼是懶漢就是安於現狀的。
你跟孫磊說一下，現在的船老大一年的工錢加獎金有三千出頭，大船的工錢還不止這個數，他要是帶家屬的話，可以讓她跟我阿娘學織網，也可以去曬場干。」
周朝軍笑道：「好小子，你船隊的待遇這麼好，難怪小武也想留下幫你干。」
李長樂得意的點頭，「大船的二把手工資也不錯的，一年下來也有三千出頭，讓他們在部隊就把證考了，退伍就可以上船干。」
翌日凌晨，李長樂想著羅阿柱和父母離多聚少，就留下他和鄒細河、林仲根值守豐收號，他帶著船隊駛出長樂島。
到達深水區後，陳永威通知下網，等候在甲板的王新城幾人各就各位，快速行動起來。
「海龍爺保佑，魚獲多多！」
王新城高聲喊著將網袋放下海，王小強快速拉著甲板上重疊在一起的拖網，加快漁網下水的速度，看著隨著水流越跑越遠的拖網，希望這次能拉起來一個大網頭。
這幾天的魚獲真的太差了，他們閒著沒事就躺床上睡覺，腦袋都快睡扁了，做夢都想再來一網大網頭，最好是一網就滿艙的那種。
李長樂見拖網都放下水了，大伙兒還站在甲板上看著，「別看了，馬上就兩點了，都去好好睡一覺。」
「好嘞！」阿土朗聲應下上前，笑嘻嘻的問，「老大，你回去的這兩天，村裡有沒有啥熱鬧看？」
李長樂見他一臉八卦的樣子，曉得他想聽朱富家的八卦，假裝聽不明白，「我除了晚上在家睡覺，白天幾乎沒在家，到家也沒聽說有啥熱鬧。
「9
「聽說朱富老婆是被五步蛇咬了的，腿到現在都沒好，他父母就把人送回了朱家，是不是真的啊？」
「是有這麼回事，李月秋父母不同意離婚，把人送朱富家了，朱母和朱家叔伯堵著門不給進，村幹部讓他們先把人帶回去，等朱富回家再做決定。」
「不要臉！」阿土看了看遠處的平安號，搖頭嘆道，「但願朱富那死白蟹這次能一直硬氣下去！」
「你是不是太閒了，我看你比朱富娘還操心。
「9
「大家都是一條船隊的工友嘛！再說，這樣的女人他還接手的話，我們村的男人也很丟臉的。」
王小強接話道：「不止丟臉可能還要送命，戲裡也說討那種作風不好的女人要出人命的，說不定哪天就夥同姦夫在阿富叔腦門上釘一根長釘，把他命送掉。」
「對對對，包拯審雙釘裡面就有，我看過那場戲的，嚇死個人。」
「聽說釘子不是釘腦門上，而是從鼻孔里釘進去的，還是兩顆釘子，那女的還不止殺了一個，前夫也是這樣被她給害了的。」
王新城一臉怕怕的拍著胸口，「嚇死，我都不敢找老婆了。」
「有什麼好怕的，九成九以上的女人都是好女人，不要臉又狠毒的，一個村也很難見到一個。」
「老大說的沒錯，老婆還是要討的，不然怎麼傳宗接代。」阿土攬著王新城，「阿城找對象沒，要不要叔就給你介紹一個？」
王新城猶豫了一下，「好看不好看啊？」
「傻小子！」李長樂笑著拍了他一下，「各花入各眼，阿土叔覺得好看，你覺得不好看也不行啊，得你自己去看了才曉得。」
「就是，有人給你介紹已經不錯了，你還挑上了，趕緊答應，回去就相親去！」順表叔在一旁說道。
王小強連連點頭，「下半年你家的房子就建好了，看對眼了，明年辦喜酒後年就生兒子。」
「哪有那麼快，你到現在還沒請我們喝脫單酒呢！」王新城伸手攬住他肩膀，「說，哪天請我們喝脫單酒？」
「這次回去就請！」王小強沖李長樂說道，「阿樂叔，我就等你來爆艙一次，發獎金請酒呢！」
「那你得誠心求求海龍爺才行。」李長樂說著打了個哈欠，「睡覺，睡覺，明早起來開大網頭。」
「對，明早起來開大網頭。」王小強拉過被子蒙頭睡下。
船艙里靜了下來後，沒多久就響起了打鼾聲，磨牙聲————
當朝霞初露，喇叭里響起了陳永威響亮的起網通知。
李長樂翻身坐起，見王新城三個已經翻身下了床，睡眼惺忪的看著三人，「這麼快！」
「我們這幾天都睡飽了，起大網頭去！」王新城套好長筒靴拉開船艙門，王小強和王傑也跟了出去。
幾個小後生都這麼勤快，李長樂這個做老大的也不好太懶，穿好衣服套上鞋子跟了出去。
他走到欄杆邊伸著懶腰，看著東方海面那個大蛋黃海平面跳躍，一陣陣熟悉的咸腥味被輕柔的海風送到鼻翼間，此刻，無邊無際的海面上像是只有他們幾條船航行。
忽然，一道綠光閃過，只見圓盤似的太陽頂部出現一圈綠色的光芒，形狀看著有點像托在指尖的彩色隱形眼鏡————
「殺甲，真踏馬奇妙！」李長樂臉都憋紅了，才贊了這麼一句。
上輩子在海上幹了幾十年，偶爾也聽工友喊綠光出來了，可惜太過短暫，每次都是等他衝出去已經消失不見，活了兩世才第一次得見真容。
李長樂耳邊忽然響起那首《綠光》，期待著一個幸運和一個衝擊，多麼奇妙的際遇————觸電般不可思議，像一個奇蹟————
等他反應過來想去拿相機時，綠光已經消失的無影無蹤，海平面只剩下那個耀眼的大蛋黃和絢麗奪目的朝霞。
「老大，那邊什麼都沒有，你在看什麼啊？」
「沒了，已經消失了。」李長樂走到甲板，順表叔已經啟動了機器，阿土幾個也快速行動起來。
一陣忙碌後，網袋被拉出了水面，王新城幾個伸著脖子看，眼裡露出了激動的笑容，「來了，總算來了一個大的。」
「讓開！」王傑簡短的喊了一聲，拿起纜繩快速將網袋綁好，利落的將繩扣掛在了吊鉤上。
網袋剛從水裡拉起，大伙兒看到一大股黑乎乎的海水順著網袋往下流。
李長樂估計裡面不是墨魚就是魷魚，這會兒他只盼著網袋裡的不是不值錢的大紅魷，而是價值高的圓墨或是火箭魷。
「這網至少有六千斤，還是老大海運好，一來就上來一個大網頭。」
阿土幾人看到網袋就露出了笑容，不論網袋裡魚獲價值，單就拿大小來說，這麼大一網看著也養眼多了。
「海龍爺保佑，一網裡面八成都是墨魚！」
王新城搓搓手拜了拜才拉開了繩結，數不清的墨魚湧出了網袋，金黃色的，銀灰色的魚獲在甲板上堆成了一座小山。
「嘿嘿，總算來一條大黃魚！」王小強抓起一條四五斤重的黃魚，雙手捧著歡喜的沖幾人喊。
「我的娘，這條黃牙鯛的眼珠子鼓的好大！」王新城抓起一條黃牙鯛，指著它凸起的眼珠喊了起來。
「水壓的緣故！」李長樂開心的看著甲板上的魚獲，大眼雞魚在魚堆上跳舞，魚堆邊上幾條河豚的尾鰭像是安裝了彈簧似的，將甲板拍的拍拍作響。
看了一圈沒看到魷魚，看到不少黃牙鯛還有紅目鰱，剛準備去拿耙子耙開魚堆看看，就看到順表叔激動的拉起拖網，大聲催促著王新城幾個再次下網。
大伙兒再次忙碌起來，李長樂幾人拉起拖網，用力將拖網上的垃圾抖掉，再次把網放回大海。
順表叔喜滋滋的拿著耙子，將覆蓋在上面的海草耙下來扔回大海，嘴裡還不停念叨著。
「這一網的魚獲真不錯，幾分一斤的魚都沒看到多少，大多都是值錢的魚，還是阿樂運道好！」
「順阿公，這算啥值錢的魚，我們還撈起來一網石斑呢！」
「吹老牛，我們這邊的石斑少，想要撈石斑還得去南海，那邊的石斑魚品種才叫多，五顏六色的比林子裡的鳥還好看。」
「順表叔，你去南海捕過魚啊？」
「沒去過，聽村里在那邊做買賣的說起過，他說那邊石斑魚品種相當多，但他總覺得那邊的魚沒我們這邊的好吃。」
李長樂笑道：「出去時間長了，家裡的爛腳鹹菜都覺得是香的。」
「哈哈！這話沒錯。」阿土將竹筐取下來擺好，大家開始忙碌起來。
李長樂忽然覺得閒了一段時間，忽然覺得還是這樣的日子舒服，要是大海永遠都像這幾天一樣平靜，沒有那些狂風驟雨該多好！
「阿樂叔你看。」王小強激動的抓起一隻三斤左右的大墨魚沖他喊道，「這條墨魚跟我們以前捕撈起來的不一樣。」
李長樂扭頭看到那隻墨魚的魚背呈波狀條紋狀，魚皮在初升的陽光下閃爍著金黃色的光澤，他心裡一喜，原來起網的時候是這些傢伙在噴墨，這網的魚獲的確不錯。
「這是金烏賊，魚背這種花紋的是條是雄墨魚。」
王小強好奇的看著手裡的墨魚，「這是雄的，那雌的又是什麼樣的？」
「我找找看！」李長樂喜滋滋的在魚堆里扒拉了幾下，看到下面全是這種墨魚，眉開眼笑的抓起一條，魚背沒有波狀條紋的墨魚對王小強說道：「這種的就是雌性的，這個品種的墨魚肉質最厚實，味道也鮮，有的又叫它板烏！」
金烏賊的價錢一直都比別的墨魚高，今天捕撈的這些墨魚的個頭也較大，他估計一斤能賣到一塊五以上。
順表叔贊同的點頭，「我們這邊前幾年還蠻多的，現在只有外海還有，聽說釣島還有小日子那邊容易捕撈到，還有的喜歡和吃小管一樣生吃。」
金烏賊屬頭足綱軟體動物，烏賊平時棲息於外海水域，喜弱光，白天下沉，夜間上浮。
雄性金烏賊在發育成熟後，背上會長出許多深色橫條波狀紋，由於體內黃色素細胞而成金黃色。
當這些金黃色的波狀紋在陽光的照射下時尤為顯著，整個魚身被映襯的金光閃閃，金烏賊之名也由此而來。
雌性金烏賊背面大多為點狀斑紋，極少長有金色紋路的，如果不仔細辨認，還會被誤認成兩種不同的烏賊。
金烏賊魚尾處長有一根針狀的棘刺，無針烏賊則沒有長有棘刺。
金烏賊肉質厚，潔白細嫩味道鮮美，亦可加工成干品墨魚乾，為烏賊科動物中肉質最為鮮美的一種，著名的「北」就是金烏賊的干製品。
但李長樂吃著覺得還沒圓墨吃著鮮甜。
王新城抓著一把皮皮蝦湊到李長樂跟前，「阿樂叔你看這些皮皮蝦，捏著軟趴趴的跟剛脫殼的螃蟹差不多。」
李長樂看了一眼，笑道：「皮皮蝦也要脫殼的，這種最鮮嫩，你拿一隻水桶過來，再挑些明蝦和梭子蟹去煮年糕。」
「好嘞！」王新城覺得還是阿樂叔在船上好，他安排的飯菜就是好吃。
當陽光透過遮陽棚曬的人熱烘烘的時候，魚獲也分揀的差不多了。
大黃魚有七筐，紅目鰱十一筐，黃牙鯛十七筐，明蝦五筐，紅綠頭兩筐，剩下的就是金烏賊和一些雜魚。
李長樂將一隻有他手掌大的琵琶蝦扔進竹筐，這一網的琵琶蝦個頭也不錯，可惜的是不值錢。
阿土和項金魁提著墨魚筐過來，「老大，我估計這些墨魚得有六七十筐了，聽說板烏曬的墨魚鯗價錢最好，你留著曬鯗還是鮮賣？」
李長樂想著第一次去南岸賣貨，得弄點好貨去才行。「等到今晚收網看看有沒有別的好貨，有別的好貨，這些就留著曬鯗，沒有就鮮賣。」
魚獲分揀完，李長樂和王小強收拾甲板，其他人開始裝貨，一筐筐魚獲被吊下貨艙冷藏起來。
李長樂將垃圾掃到一堆，就交給了王小強處理，他去駕駛室換陳永威回船艙休息。
「哥，大哥、二哥還有滿艙老大他們都捕撈到金烏賊了，看樣子下面有魚群經過，阿毛老大也說，只要你上船好貨就追著我們的船跑。」
「這話我愛聽！」李長樂得意的拍了他一巴掌，「去好好睡一覺。」
「好嘞！」陳永威起身讓開駕駛位，伸著懶腰打著哈欠說道，「我在公共頻道聽說，今天有海警臨時檢查。」
「檢查你怕啥，我們船上都有證的。」李長樂拿起水杯喝了幾口，駕駛著漁船繼續朝南面行駛。
剛準備起第二網時，李長樂忽然發現遠處有兩條海警船，正朝他這邊靠近，「不會是周隊吧？」
他自言自語著拿起望遠鏡朝海警船看了看，喜滋滋的拿起話筒開始連線周朝軍，「周隊，我們在無邊無際的大海都能遇到，真的好有緣啊！」
周朝軍聞言哈哈大笑起來，「我看到你的船隊了，特意朝你這邊拐的。」
「我剛好準備起網，你到我船上挑一下，看看有沒有你們喜歡的海貨，挑一些放船上吃。」
「那我就不客氣了。」周朝軍駕駛著海警船朝旭升號靠攏。
旭升號上，開起網機器的順表叔看到海警船來了，有些擔心的對阿土說：「海警檢查來了，你們的船證帶好了沒？」
「放心，我們每次出海老大都要提醒一次。」阿土說著又道，「表叔你別怕，咱們老大跟海警船的周隊，還有緝私船的劉隊關係都不錯。」
「我來的時候聽榮彩提起過。」順表叔尬笑兩聲，暗道，我還以為他在吹老牛呢！
等他們把網袋拉上來，海警船也開過來靠攏了，李長樂讓順表叔去駕駛室看著，他跑到甲板迎接周朝軍。
周朝軍撐著船舷輕鬆的跨上了旭升號，指著網袋說道：「這麼大一包，得四五千斤魚獲了吧？」
李長樂得意的點頭，「五千斤左右，你看這麼大一包，千萬別客氣，隨便挑，指著喜歡的挑，現撈現做的鮮貨味道最鮮甜。」
想到他剛才那一下，又一臉崇拜的說道，「我要是有你剛才的身手就好了。」
「海上的本事你可不比我們差！」周朝軍接過他遞來的香菸笑問，「這段時間的收穫怎麼樣？」
「一般般，我這段時間都在開接鮮船，昨天下午到長樂島才接過漁船。」李長樂說著又高興的把長樂島的變化告訴了他，「你們下次經過長樂島，船上要是缺蔬菜啥的，就去島上拿。」
「小楊跟指導員出來執行任務的時候，從那經過了幾次，看到海邊那些大鵝和鴨子了，好像還有幾隻海鴨混在裡面。」
「三隻，去年在吹圓島撿的海鴨蛋孵出來的，家裡也有幾隻，羅大哥還撿到兩隻塘鵝，前些日子飛哪裡去了都不曉得。」
這時，王新城拉開了繩結，魚獲全都涌了出來，一條十幾斤的真鯛順著魚山滑落在甲板上，大眼鯛、大蝦————
李長樂拉著他走到魚山前，一把抓起幾條觸鬚像彈琴似的不停擺動的大蝦，「看看，這才是最鮮活的海貨，你指著喜歡的挑，我給你裝。」
周朝軍笑道：」別搞太多，你把鯧魚和蝦一樣來兩斤就成。」
「那你還是聽我的，我給你挑。」李長樂接過王新城遞來的竹筐，看到下面有兩條肉滾滾的牛尾魚，抓起來裝竹筐裡面。
「牛尾魚拿來燉湯味道最好，大蝦白灼，銀鯧爆醃了蒸著吃味道相當好，大眼鯛紅燒，真鯛清蒸————」
周朝軍見他一會兒就挑了一筐鮮貨，忙道：「夠了、夠了，我們今晚就回港了，你抓這麼多怎麼吃的完？」
「幾千斤魚，你這點算什麼，我再給你裝點琵琶蝦，你們白灼了當零食吃。」
李長樂扒拉了幾下，又看到一條好貨，「這裡還有條打鐵婆，這個味道特別好，這條你必須帶著。」
「好了！下次遇到你再給我們拿。」周朝軍說道，「這麼多，我們兩條船的人一起吃都吃不完。」
「等以後有別的好貨再給你挑。」李長樂把竹筐遞給小楊，跟周朝軍站在遮陽棚下面小聲說話。
周朝軍告訴他那個光頂佬承認在海龜島海域撞到過漁船，但不承認是故意的。
船上的貨物已經燒的差不多了，墜海的那些東西，他們派人潛下海打撈一批東西上來，但數量不多。
那些小鬼子已經移交給上級部門，他們也要等那邊的消息，才曉得最後怎麼賠償陳阿毛的損失。
李長樂想想說道：「周隊，我們那天撈起來的東西有照相機和膠捲，還撈上來兩包洋垃圾。」
周朝軍皺了皺眉，「小鬼子的報關單上沒洋垃圾，上面都是些比較暢銷的家用電器————
現在世面上的洋垃圾特別多，有的衛生情況很差，不管是送人還是自家穿，一定要用消毒水消毒。」
李長樂點點頭，「我以前就聽阿豪說起過，看到是舊貨就放在那兒沒動，等我回去看看，搞點消毒水給泡泡，讓人帶山里送人穿。」
「山里一些人家還是很難的，拿去送他們也不錯。」周朝軍頓了一下說道，「我聽小武說，你想請退役的邊防戰士上船幹活，找到人手沒？」
「阿歡把他戰友推薦給我了，但人手還不夠，十月要接一條三十多米的船回來，從明年春末開始，我定的大船就要陸續交付使用，還要找船老大和二把手。」
李長樂說著又笑道，「我還想找你問問，如果有合適的人選，就幫我推薦一下。」
周朝軍爽快的說道：「我問你正是有這個意思，我有個戰友轉業前也是邊防海警，但做老大絕對沒問題。
但我得跟你說清楚，他轉業回家後在裡面蹲了三年，去年九月才放出來，他們那邊是山區，他除了會開船，就只會農活。
他的人品絕對沒問題，而且也不是因為幹了違法犯紀的事才進去的，為什麼進去的我不方便告訴你，如果你不介意的話，我就把他推薦給你。」
「我信你，你介紹的人就算進去蹲過，肯定也不是他的錯。」李長樂笑道，「我前些日子把碼頭後面，合作社的那棟院子買下來了。
遠道來的船員就算拖家帶口的過來，也不用擔心來這裡沒地方住，男去在船上幹活，女人在家可以去我家的曬場幹活，或是去接手工活做。
還有，來我船上幹活的船老大，可以入他帶隊的那條船的一成股子，入股後除了工資還有一成紅利拿。」
「謝謝你的信任！」周朝軍拍拍李長樂的肩，心情有些沉重的說道，「孫磊家目前條件很差，根本就拿不出入股的錢，等他來了你就曉得了。」
李長樂說道：「周隊，這年頭願意離鄉背井的出來打拼的，就沒一個是家庭條件好的。就像我們村，幹得了船上的活的出海捕魚，幹不了的出去找路子做生意，剩下的要麼是懶漢就是安於現狀的。
你跟孫磊說一下，現在的船老大一年的工錢加獎金有三千出頭，大船的工錢還不止這個數，他要是帶家屬的話，可以讓她跟我阿娘學織網，也可以去曬場干。」
周朝軍笑道：「好小子，你船隊的待遇這麼好，難怪小武也想留下幫你干。」
李長樂得意的點頭，「大船的二把手工資也不錯的，一年下來也有三千出頭，讓他們在部隊就把證考了，退伍就可以上船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