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四十八章 無敵(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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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吳批呼知道自己是特殊的。

  這種特殊並非是朕與凡殊的那種特殊,畢竟他是超級純血人類,是絕對的人類,這一點毋庸置疑。他的特殊是在於靈魂本質上。

  除了他以外的所有存在,似乎靈魂本質是只有固定之數,雖然可以隨著超凡進階,生命升華,乃至是踏上凝聚道果之路來提升靈魂本質的質與量,但是這種提升也是有極限的,雖然經過多次質變,可是靈魂本質這種玩意依然是脆弱而無法幾乎無法修復,甚至包括了類似青帝這樣的得道者在內都是如此。他不同,不管他的靈魂本質受創或者消耗多麼嚴重,只要隨著時間過去他都可以緩慢修復,而且是沒有任何負作用的將其修復。

  這也是他能夠將我本匹夫技能常規化使用的前提,不然使用一次,只要在其中受創,他估計不死都再也無法使用我本匹夫技能了,同樣的道理也適用於技之極……

  不,更確切的說法,他的我本匹夫技能只要對實力遠弱於他的存在使用就沒有次數問題,反正都是一刀砍死,不可能傷到他,但是技之極不同,這玩意那怕不使用也會持續性的消耗損害自我的靈魂本質,將自我徹底消磨為虛無。

  之前為了救出被封鎮狀態下的他,與他產生了某種本質共鳴的小吳毗蝗就頻繁使用著技之極,其後果就是在最後時刻,小吳眥酹的靈魂本質已經將要變成一片白紙,除了其最為重要的執念以外,別的人格意識已經幾乎沒有剩下的了。

  這就是技之極的某種本質,磨滅世間一切,並不僅限於生命的靈魂,而是萬事萬物都會被其磨滅,甚至包括了……污染!

  從某種角度來說,技之極或許就是污染源頭苦苦追尋的「真實」!

  這是與終極道果相對的另一種東西,如果說終極道果是從無到有(從凡人到聖人)的一個過程,那麼技之極就是從有到無的反面過程,這其實就是污染源頭真正的解藥,因為污染源頭的核心問題就是分不清真假,也就是陷入到了證有不證無的循環里,但是池卻可以無限制的製造出任何有的這麼一個過程,技之極恰好就是這個「無」,硬生生的從一切萬有之中可以證得的唯一的無!

  ……說一句凡爾賽的話,我都不知道我現在到底有多強,既走在通往一切生命最終追求的道果之路上,卻又掌握了一切生命非生命都不應該,也不可能掌握的技之極,便是那青帝復歸,沒有被我偷襲成功,現在誰強誰弱也要打過才知,而你們……」

  「算什麼東西?」

  話音落下,吳毗酹伸掌向前,只是伸出的這個動作,一切鬼哭狼嚎,一切錯謬堆積,在這一掌前全部煙消雲散!

  在知和迷視網膜邊緣爬行的那個恐怖,在吳毗蟶伸掌瞬間就消失不見了,知和迷親眼看到那個恐怖玩意哀嚎著被拽入掌里,這玩意立刻變成了肉眼不可見,或者說其本身就是一種模因危害,並不實際存在。只是伸掌一握,鬼和怪所帶來的影響立刻消失不見,旁人甚至看不懂他到底是如何做到的,鬼的大規模模因就不說了,但是怪所帶來的錯謬堆疊卻是一種自然概念,類似於味道,色彩一類的抽象邏輯,在這一掌之下居然也都盡數被抹去,這種事情完全超出了鬼和怪的理解範疇之外了。

  吳蟣蟶站在原地,雖然雙眼都在緩慢流血,但是那一半純淨無暇,一半道果高懸的姿態依然震懾了一切,特別是這伸掌而出,鬼和怪所帶來的影響全部消失,更是讓所有存在聞所未聞。

  所以周圍一片沉默,吳此蟀只是淡然道:「現在退去,我既往不咎,若是不然,今日我便要挨個教訓你們,讓你們仗著自己先天之屬的身份就可以作威作福,在我這裡可行不通!」

  這話一出,周圍的沉默立刻開始了沸騰,鬼哭狼嚎,錯謬渲染,比之前還要沸騰無數。

  而在知和迷的視野之中,他們光是看到那些錯謬就感覺到了不適,這還是多虧了他們站在吳批酹的肩膀上,所以屏蔽了絕大部分的錯謬影響,同時他們二人都是升華體,有屬於自己的完美特性,這才保證了他們只是不適而已。

  但是同時出現的鬼哭狼嚎對他們的影響就十分之大了,在他們視野的邊緣再度出現了那未知的恐怖之影,而且還不是一隻,而是視野轉動的邊緣密密麻麻遍布恐怖之影,雖然看不真切,但是知和迷心中頓時生出大恐怖來。

  這還不止,他們驚恐的發現,這些恐怖虛影並非憑空而來,而是在他們過往記憶中曾經存在過,從他們記事時的童年開始,一直到這一次和吳此蟀出行之前,或是街邊恍然一瞥,或是偶然看過的書本雜誌,或是偶然和旁人的談話描述中,或是忽發想像的臆想里,這些恐怖之物都是曾經見過,聽過,或者想像過的玩怠。

  這些恐怖玩意存在於他們過往的記憶經歷中,但那本不該存在!

  他們的完美特性在瘋狂報警,告訴他們這違背了一切常識,因為在過往的記憶和經歷中根本就沒有這些恐怖之物存在過,但是現在他們的記憶里卻出現了,而且隨著時間一秒兩秒三秒過去,在兩人記憶中的這些恐怖之物居然發生了變化。

  本來只是路邊一瞥,書上一見,聊天一聞的玩意,居然在記憶中開始了移動和變化,在他們記憶里越來越形象,越來越接近記憶中的他們所在位置。

  這是模因!

  知和迷立刻明白了這一點,但是這種模因他們聞所未聞,因為他們都是升華體,有著獨屬於他們的完美特性,這也意味著想要改變他們本質和過往的一切嘗試幾乎都不可能達成。

  連根源的無限循環與自我閉環都無法對升華體的完美特性產生影響,更何況是模因呢?

  但是在這時,這模因居然真的從過往無數記憶中存在了,並且還在改變他們的過往,至於這些恐怖之物抵達了他們記憶中的位置時會發生什麼事情,兩人都不敢去想像……

  某種大恐怖,生死之間的大恐怖!

  但還沒等知和迷做出什麼反應,吳眥蟀已經嘆息著道:「我給過你們機會了,可你們當真是冥頑不靈……真覺得我不是聖人,和你們一般都是准聖,所以個個都開始炸刺?真以為沒了青帝,初佛初仙困頓而無法出世,所以就是你們的天下了?那就實在是沒法,今日我就讓你們看看,我為什麼能夠斬殺青帝!」說話之間,吳眥酹伸手出來,化掌為拳,只是往前一砸,整片時空長河立刻從震盪化為海嘯一般,驚濤駭浪,席捲古往今來,連正在浮現而出來的那時空之輪都在這片海嘯中卷盪,穩不住身形一般。「匹夫!你難道想要在萬象與萬靈得見之前就破壞這夢世界構架!?」

  鬼和怪同時驚呼,但是吳眥酹神色依然淡然:「你們這些井底之蛙,怎可能知道我的手段?」一砸之間,整片時空長河化為狂暴海嘯,而在吳批蟀面前開始浮現出了無數的畫面,如同動畫片那樣一幀一幀的放鬆,裡面有著他過往的每一個瞬間,還有知和迷記憶中的過往片段。

  在這些片段之中,所有的恐怖之影都開始了瘋狂尖嘯,企圖躲避到過往的更隱秘角落,但是隨著它們浮現而出,吳紕蜂只是對其猛的一吸氣,立時所有的恐怖之影都不由自主的從過往記憶和歷史裡被抽取而出,落入吳批呼的口中。

  此時此刻,鬼和怪才猛然發現,吳此蟀的雙眼是純淨無暇和懸空一物各占一半,但是其口中卻是無窮無盡的黑暗,不,那是比黑暗更加恐怖的不可名狀之物,所有恐怖之影落入其中,只剩下了最後一絲慘嚎,接著這些本為模因的東西居然連存在都沒有了,直接就消失不見。

  「啊!那是什麼?你口中是什麼!?」

  鬼悽慘嘶嚎,仿佛受到了巨大創傷,只是驚恐的怒吼,但是連其怒吼聲都還沒有完全發出,吳紕螃又是伸手一拽,一個仿佛是人形,又仿佛是骷髏的玩意就被其拖拽而出。

  這仿佛是人形,又仿佛是骷髏的玩意背後有一凝空之印籠罩,吳毗酹也不管,另一隻手伸出來對著這物一巴掌扇去,同時說道:「死亡根源的成就和決定,是她的偉業,其後果早就為她所承擔,你們想要讓她復歸,這本是你們的執念,但是你不該拿死亡根源給你們的遺澤來要挾,這其實才是玷污於她!今日我就教訓你們這些鬼一頓!」

  「匹夫,你敢……」

  「啪!」

  吳眥蜂左右開弓,真仿佛是普通人打耳光一般,抽打在了這些本是模因的鬼臉上,啪啪聲響,這些鬼的形象開始了黯淡,連籠罩它們的那一印似乎都有了些虛幻。

  連打九下耳光,吳紕蟶才拽著這鬼猛的一擲,同時道:「小懲大戒!接下來天地將有劇變,你們是否可以復歸死亡根源就看你們自己的造化,莫要有旁念,否則就不是這小小懲罰!」

  「匹夫,匹夫,匹夫……啊!!」

  鬼的鬼哭狼嚎逐漸淡去,與此同時,在整個夢世界構架之中就有了新的變化。

  吳眥酹打完,才看向周邊瘋狂瀰漫開來的錯謬堆疊,以及終於從時空長河中浮現而出的時空之輪,浩瀚威壓憑空而來,這時空之輪由無數細小到幾乎不可察知的蟲體所構成,這時漫天時空之蟲分散開來,就要將這一整片時空長河充滿掌控。

  「匹夫!我們怪盤踞於摺疊捲曲節點內,你若敢如此對我們,那我們就和你爆了!讓這整個夢世界構架出現破綻,看你如何拯救你族!」怪物首領驚惶咆哮,剛剛吳毗蟀打耳光那幾下,讓它們六隻怪物簡直是恐怖到戰慄。

  旁人只覺得就是普通幾下耳光,可對象是鬼之首領,雖不是准聖,但是在輪迴印庇護之下,便是准聖也不可能輕易折辱,但是吳批浮居然直接憑空耳光抽打,這簡直……比當初青帝還誇張!

  吳毗蟶雙眼瞳孔中血越流越多,可他表情神色依舊淡然,只是嗬嗬一笑,也不答話,然後……六隻怪物開始了瘋狂退縮,它們甚至開始後悔當初和吳毗埒說話太兇,是不是不太好啊……它們看到,吳眥酹伸手一扯,那本來龐大無匹,幾乎代表了時空長河本質的時空之輪居然被他扯住,然後用力一把,整個時空之輪居然被他從時空長河拔了出來,捏在手上,然後仿佛武器一樣就朝六隻怪物大踏步走來。

  他……

  要用時空長輪來砸它們!?

  要不還是耳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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