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一章 凌遲尚可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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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91章 凌遲尚可喜

  尚可喜的軍隊幾乎毫無抵抗力,很快就被殺散,哭爹喊娘地躲入民宅,或者逃去別的地方。

  南明軍隊負責圍剿,大量士兵進城對清軍展開圍攏屠殺。

  見一個就殺一個。

  一時間整個廣州城內家家閉戶,城內到處都是清軍的慘叫以及各種喊殺聲音。

  馮勝與藍玉隨後在親衛的保護下進城。

  原本以為進城之後,馬上就是城區,卻是沒想到廣州城內相當荒涼。

  很多房屋老舊破敗倒塌,城中也有許多荒地,雜草枝葉叢生,幾乎無人打理。

  越往城中心走,才稍微繁華一些。

  有渠水貫城而過,河邊楊柳依依,街道井然有序,家家戶戶窗門緊閉,至少能看到人生活的痕跡。

  這是目前廣州中心,靠近城南的那一片才有的景象。

  後世咸豐年間美國人繪製的《廣州省城圖》顯示,當時的廣州已經發展到西至後來的荔灣區,東至越秀區,地域非常龐大。

  整個城池往西靠珠江後航道,南面珠江,北面是越秀山,城內人口眾多,商人如織,

  洋人也有不少。

  但清初的時候,廣州主城區僅僅只有後世越秀區中間一部分。

  大概是圍繞著後世南越王博物館及其周邊延伸那麼幾百米的位置,總面積也就一兩平方公里。

  其餘地方,以明代廣州城牆周長達到了三千七百九十六丈,城內的總面積大概有十平方公里左右來算,也就是城內至少八九平方公里一片荒蕪。

  之所以如此,是因為人口太少了。

  順治七年以前,廣州人口已經接近百萬,丁口眾多,城區面積不斷擴增,南洋往來商旅都要在此裝貨卸貨,鑄就一片繁華之景。

  然而順治七年後,經歷過庚寅之劫,尚可喜耿繼茂等清兵入城,屠殺了七十餘萬,也有很多人逃走,一時間偌大廣州城一夜淪為空城,滿城只剩下戶體。

  後來清廷讓這倆敗類就藩廣州,他們從周邊搜羅人口入城,也就移了五萬人左右,加上當時兩番以及其餘駐防清兵,總人口也才十萬人。

  到了如今經過十一年的發展,廣州人口增長極為緩慢,百姓人口依舊是五六萬,後來耿繼茂又移鎮福建,帶走了他的部隊。

  清軍的八旗駐防部隊也相繼離開。

  結果就是廣州人口不增反降,從順治八年的十萬人左右,因為駐防軍隊的離去,降到了目前大概七八萬人。

  七八萬人。

  後世隨便幾個小區加起來都可能有那麼多人口,更別說一個偌大的廣州城。

  整個廣州城給藍玉和馮勝的,就是一眼空曠。

  「慘啊。」

  進城之後,二人於城中偏西的文昌閣一帶碰頭。

  會面後馮勝環顧四周,看到眼下的廣州城好似一個小鎮,就幾條街道,周圍更遠的地方一片荒涼,忍不住說道:「好好一座城池,被子禍禍成了這樣。」

  藍玉亦是說道:「聽說我們那邊的廣州丁口早就破百萬了,艦隊已經打到了中東,南洋都是我們的領土。再看這韃子治下的廣州,好似一片廢土。」

  「這是尚可喜等人造的孽,之前來的路上看資料,裡面記載當時典吏丁有儀夫婦被子殺害,不足滿月的孩子就趴在他母親的屍體上吸吮乳汁,見者傷心,聞者落淚呀。」

  「嗯,這記載我也看了,尚可喜及其魔下黨羽全都該殺。陛下最痛恨這般屠戮百姓之輩,我們軍中紀律最是嚴明,陛下多次說過「克城無多殺」,哪知道到了如今,漢人百姓淪落至此。」

  「城中那些子必須全部清剿乾淨,吩咐下去可不能留俘虜,別管那韃子是漢人還是滿人韃子,既然參與過屠城那便一律處死,對了尚可喜那廝人抓住了沒有?」

  「人抓住了沒有?」

  藍玉聽到馮勝的話,拿出對講機喊道。

  「回將軍,抓住了。」

  裡面傳來聲音道:「剛剛抓住,尚可喜一家子全跑進了他們府邸,我們正好衝進來打死了他的衛士,將他摁住,現在在搜捕他的子嗣。」

  「嗯,好,先把他們關押起來,用繩子捆好咯,可別讓他們死了。」

  「是。」

  「抓住了。」

  藍玉對馮勝說道:「怎麼弄?」

  馮勝說道:「向陛下匯報。」

  「嗯。」

  藍玉揮揮手對身邊衛士道:「往最高指揮所傳信。」

  「是。」

  衛士取下隨身背的短波電台。

  雖然老朱那邊已經有了手機,但也僅限於洪武大明用。

  南明沒有開通訊車過來,自然還是以電台為主。

  很快電台撥通,那邊老朱接起耳機道:「朕是朱元璋。」

  「陛下。」

  藍玉小心翼翼匯報導:「臣與大將軍攻下了廣州,抓住了屠戮漢人的元兇之一尚可喜,臣想問如何處置。」

  「嗯,做得很好,此療當凌遲處死。我們這邊也已經全殲了韃子的主力,準備分兵陝西和湖北,你們把尚可喜剮了後,就馬上去福建和江西吧。」

  「是。」

  看藍玉掛斷電台,馮勝就說道:「既然陛下的意思是凌遲處死,那就讓人召集城中百姓,讓他們親眼看看尚可喜怎麼被活剮的。」

  「好。」

  藍玉點點頭,便拿起對講機吩咐。

  「必須活剮了尚可喜這廝,陛下高興了,也能慰藉滿城冤魂啊。」

  馮勝環顧四周,滿是荒涼。

  此時距離廣州大屠殺已經過去了十一年的時間。

  時間沖淡了許多,滄海桑田下,曾經的繁華一去不復返,只剩下一片頹廢。

  但在這廢土之上,依舊能夠看到當年的痕跡。

  然而滿清韃子的到來,比之日本倭寇都有過之而無不及。

  闔城百萬口,如今十不存一,甚至很多都是從周邊縣被強遷過來,可見當年慘烈。

  與之相比,老朱的軍紀已經是亂世當中首屈一指。

  即便是陳友諒和張士誠的支持者,報復最多也就是加征賦稅,從未有過屠殺。

  民間雖有屠城之說,卻是以訛傳訛,從未在正史或者其餘權威史料過有記載,也沒有任何證據支持。

  相反的是老朱的軍紀之嚴明在正史以及其餘權威史料里中都有口皆碑。

  不僅從不濫殺無辜,甚至連劫掠百姓都沒有過,

  老朱也多次三令五申禁止傷害百姓。

  或許唯一造成大規模平民死傷的就是洪武四大案中,被牽連的南京百姓了。

  但這屬於政治手段,而非軍事屠城,

  因此可以說洪武的軍隊都是被灌輸了相當嚴明的紀律。

  如今見到滿清韃子屠城後的模樣,亦是不齒。

  很快。

  南明軍隊就敲鑼打鼓,沿街大喊。

  「韃子屠戮漢民,天怒人怨,洪武太祖陛下下凡救世,匡扶漢人江山。四川一戰,剿滅偽滿清子四十餘萬人,韃子已是秋後螞蚱蹦達不了幾天。今令征虜大將軍馮勝,征虜左將軍藍玉討伐偽清平南王尚可喜。此獠已被活捉,將在明日於府城街十字口凌遲處死,

  以敬廣州七十萬死難魂靈,廣州百姓,但有與其負血海深仇者,皆可來觀!」

  「韃子屠漢民,天怒人怨,洪武太祖陛下下凡救世,匡扶漢人江山..:::

  土兵們沿街大喊。

  就那麼幾條街,不一會兒整個廣州城的百姓都知道了這件事。

  家家戶戶都躲在屋裡,議論紛紛起來。

  其實現在大部分廣州百姓已經對尚可喜沒有多大恨意。

  因為他們並非原來廣州城原住民,都是在廣州大屠殺後被滿清韃子從周邊鄉縣強遷過來的。

  但還是有一些當年大屠殺的倖存者。

  東街老巷,一戶人家當中,一個中年男子聽到外面的喊話愣在原地,坐在門內屋檐下,抱看腦袋痛哭起來。

  緊接著大門忽然被推開,一個青年男子驚喜地衝進來喊道:「爹,聽到了嗎?尚可喜那個老賊明天就要被凌遲處死了,咱們的仇要報了。」

  「聽到了,我聽到了。」

  中年男子抬起頭,眼晴已經渾濁,此刻已是淚流滿面。

  十一年前,他家就在廣州城裡,

  清軍攻破城池之後,到處殺戮。很多百姓被殺死,滿街全是屍體,他家自然也不例外父母,妻兒全部遭殃。

  只有他在逃難的過程當中,帶著長子從城牆上跳下去,掉到了城牆下一個稻草堆,這才僥倖活命。

  然而父母妻兒都被殺害,三子一女,僅有自己和長子逃出生天。

  當時慘狀歷歷在目,以至於即便為了生活,回到了廣州城裡依舊以前做鞋的營生,每每看到街上的清軍子,還是會忍不住投去仇恨的目光。

  但他沒有能力報仇,只能就這樣渾渾噩噩地過著日子。

  直到今天。

  「爹,今晚上我就要去占地方,我要搶到老賊的一塊肉,回家煮了吃。」

  青年咬牙切齒道。

  當年他才十四歲,那場景到現在都是噩夢。

  「不,你跑得快,馬上去佛山鎮,去黃埔鎮,去廣州周邊所有縣鎮,把消息告訴周邊百姓。」

  中年男子擦了擦眼淚道:「當年雖然大部分人都被殺了,但還是有很多都跑了,咱窮苦人家跑不了太遠,都住在周邊鄉鎮,必須把這個好消息告訴他們。」

  「好,那我先去三叔家。」

  青年點點頭。

  當年廣州大屠殺,死難者七十餘萬,但也有二十多萬逃了。

  他們就是倖存者之一。

  有很多人不敢再回廣州城居住,躲去了周邊鄉鎮,

  如果把消息傳播出去,不知道多少人會歡呼雀躍,過來看尚可喜怎麼被凌遲處死,

  而與他們家一樣背負血海深仇的還有上千戶。

  人們都紛紛跑出城去。

  把守各城門的明軍也沒有阻攔,只是問明出城緣由,且需要城內百姓有人作證,是街坊鄰居,而不是偽裝的清軍子,就立即放行。

  很快。

  上午明軍攻克廣州,下午至少數百廣州百姓就出城把消息告知廣州周邊鄉鎮。

  他們甚至可以一晚上走幾十公里,最遠跑到了五十公里外的東莞,幾乎是後半夜到,

  消息就傳遍了廣州周邊。

  清廷官府得知這件事情,嚇得紛紛棄城逃走,整個廣州周邊縣城迅速呈現無官府狀態不過明軍也早就派人騎馬抵達各地,發安民告示,又找來一些隱居在當地,不與清廷往來的文人雅士出面,重新組織秩序。

  翌日清晨時分。

  廣州城外不知道來了多少人。

  至少上萬之眾,擁擠在廣州各城門門口排隊進去。

  「劉叔,你家也逃出去了?」

  「是啊,就剩下我一個。」

  「喉,當年那次....

  「不提了,總算是報仇雪恨了。」

  「是啊。」

  「可憐我家十三口,唉.

  「那算什麼,朱雀街那邊才慘呢,一家六十多口被滅族。」

  「能在這兒的,哪家不死幾個人?」

  「嗚嗚嗚嗚嗚嗚。」

  城門口處,不知道多少人在哭,也不知道多少人驚喜地發現,居然還有舊識活了下來。

  人們排隊進城,蜂擁著向城中心的街道奔去。

  而且後方還在絡繹不絕。

  很多人聽說了這事,連夜趕路,一些人哭著哭著,已經沒有眼淚,卻還是在走。

  其中有老人,有女子,大部分都是青壯。

  那時候老弱婦孺都跑不掉的,為了免受侮辱,很多女子都自殺了。

  只有青壯才勉強逃生。

  現在才過去短短十一年,記憶沒有淡忘,也不會淡忘。

  此時城中心十字街處,已經壘起高台。

  之所以要到今天才殺,主要還是得尋一個出色的會子手。

  殺人容易,可凌遲處死難。

  即便是在古代,擁有這種技術的會子手在全國範圍內也屈指可數。

  為此藍玉和馮勝找來找去,最後還是在洪武軍里找了個百戶指揮使,年齡都四十多歲了。

  這傢伙出身於子手世家,小時候跟著父親爺爺學過手藝,至正二十三年也就是公元1363年參軍入伍,跟看老朱當了大頭兵。

  一路隨軍東征西討,從士兵升到小旗,又升到總旗,如今是百戶指揮使,

  只是這麼多年過去,手藝不知道還在不在。但現在的情況是找遍了廣州也找不到能凌遲的會子手,也只能讓他硬著頭皮上。

  「砰砰砰砰砰砰!」

  高台上,不斷有人押解著穿清軍服飾的人上台,隨後槍斃。

  有人拿著喇叭高喊道:「這些韃子走狗,手上沾滿了咱們漢人的血!太祖爺說了,一個俘虜不要,全部處決,藉慰廣州百姓!」

  「好!」

  周圍圍觀的人已經至少上萬人,街頭巷尾密密麻麻全是人頭。

  很多人爬到了屋子上,樹上,紛紛高喊,情緒激動。

  一直到下午時分,抓住的俘虜全部槍決。

  戶體已經在台下堆積如山。

  其實也沒多少,就四百來個。

  因為老朱的命令是不充許任何清軍活著,包括綠營。

  屠殺廣州的時候就是尚可喜耿繼茂魔下的綠營土兵乾的,他們殺起同胞來比鞋子還狠。

  因此城破之後,大量清軍被槍殺,只有極少數人東躲西藏,被了出來。

  此刻一一槍決,讓滿城百姓興奮不已。

  等到下午把所有人都殺光了,此刻台上的監斬官才拿喇叭喊道:「諸位廣州百姓,

  子在廣州罪行累累,而罪魁禍首之一,便是尚可喜。此獠兇狠異常,甘當異族走狗。這些姑且不論,然其在廣州所造殺業,人神共憤,天理難容!」

  「今太祖陛下聞聽此事,下凡救世。就是要把這些惡療殺個乾淨,殺個朗朗乾坤,才能化解廣州無數冤魂!」

  「鄉親們,大家看好!」

  「帶人犯!」

  「帶人犯!」

  隨著傳令官大喊。

  尚可喜一家老小被押解看上台。

  他們一家都被捆綁,嘴裡塞了布,不斷掙扎,卻像是被抬豬一樣抬到上面。

  百姓們就看到人被源源不斷地抬上來,男男女女足足數百人。

  要知道尚可喜光子嗣就有近七十個,妻妾更是成群。

  再加上府中奴僕,可以說丁口上千。

  為首的尚可喜被扔在台上,監斬官說道:「尚可喜,本官洪武神武衛千戶指揮使李良英,現奉太祖陛下令,將你凌遲處死。面對無數想食你肉的廣州百姓,你還有何話好說?」

  有人把尚可喜嘴中的布撕開,尚可喜驚恐地喊道:「我是冤枉的,不是我下的令,不是我.......

  」

  「死到臨頭還要嘴硬。」

  李良英冷笑道:「當年耿繼茂都為你節制,你是攻打廣州的最高將領,現在卻說與你無關,當真是罪無可救,來人,行刑!」

  「行刑!」

  傳令官大喊道。

  那百戶指揮使硬著頭皮上台,拿出漁網覆蓋在尚可喜身上,對著尚可喜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道:「俺是年輕時候跟著我爹和我爺學的手藝,且只是學了手藝,還沒真做過。自從跟了洪武爺,上陣拿刀子砍人的事沒少干,可拿刀子剮肉卻是第一次,印象中就記得要從手和腳開始剮。你擔待點,俺會儘量避開要害,讓你多活一會兒。」

  尚可喜肝膽欲裂,大喊大叫道:「你們要幹什麼,別碰我,我是大清平南王,我是平南王!」

  「嘿嘿。」

  那百戶嘿嘿一笑,拿著鋒利的刀子,還是現代打造的精鋼刀,在尚可喜的大腿上輕輕一剮,登時就下來一片肉。

  「啊!」

  尚可喜發出悽厲慘叫。

  百戶卻皺眉道:「果然手藝生疏了,居然剮下這麼大一片。」

  說著又埋頭再剮。

  悽厲的慘叫劃破虛空,迴蕩在整個廣州城上方。

  可今日卻冷風呼嘯,狂躁的北風不斷湧來,發出鳴咽的聲音,仿佛廣州城上有不知道多少道冤魂盤旋,正在鳴鳴地發出悽慘的悲鳴。

  台下無數圍觀的百姓,有的面無表情,有的掩面痛哭,還有的雙眼通紅,高聲叫喊,

  發泄著憤怒。

  七十萬人的死難帶來的仇恨,在這一刻仿佛化為了實質的利刃。

  一刀一刀割在尚可喜身上。

  那城上盤旋的無數亡魂,也像是在把他拉入無盡的地獄,令他永不超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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