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1章 話題一轉，準備造反
第371章 話題一轉，準備造反
靈隱寺飛檐雕瓦，山門巍峨。
顧青帶著白素貞沿循台階，向外走出，直至出了山門，方才轉過身來，同靈隱寺的方丈元空大師道別。
「今日在靈隱寺內舉止孟浪，遺禍頗多，請元空大師原諒則個。」
顧青雙手合十，說道：「等到靈隱寺結夏之後，小道當登門賠罪。」
顧青掀翻了靈隱寺的廁所，雖然用真元將黃白之物推回，但痕跡猶在，氣味遺留，靈隱寺還要好一番清掃才行。
元空大師面有和笑，說道：「不過些許屎尿，老衲沒那麼心小。」
「我們借寶地了斷因果，對靈隱寺感恩實多。」
白素貞受到觀世音菩薩的指點，對佛家多有敬仰，對元空大師誠心致謝。
「阿彌陀佛。」
元空大師雙手合十，平靜說道：「佛家將人世間的痛苦，劃分成為十二因緣與三世因果，這十二因緣從不間斷，眾生也將戴著枷鎖，唯有破除了【無明】，才能不被十二因緣所束縛。」
「你們只是打敗了法海，卻並沒有破除【無明】。」
元空大師看著顧青，說道：「羽客之前問法海何為佛祖，頗含法理，只是法海忿怒在胸，難明究竟。」
無明在佛家中，是心的無知，也是一切痛苦的根源。
「法海還會糾纏？」
白素貞語帶驚異。
「施主的因果已了。」
元空大師對白素貞說道：「今後施主只要本乎自性，自然飛升。」元空大師又審度顧青，說道：「倒是羽客，只怕受難頗多。」
法海怨上你了。
顧青微微一笑：說得很好，多說點，最好讓白素貞感動的哭出來。
白素貞瞧著顧青言笑從容，心頭生出悸動，目光也有幾分柔情。
「長明寺的事情，今天也妥當了。」
顧青說起此事。
當初長明寺的事情，讓道濟找到了顧青，和顧青做交易，而此事佛門不願彰顯法力搭救，顧青也沒有彰顯道門能耐，而是用一些金銀，疏通了錢塘知縣的三姨太。
這位三姨太出場雖少，卻能夠拿捏到楊知縣，金錢疏通，曉之以情，在顧青沒有動用法力的情況下，就把長明寺的和尚都給搭救出來了。
「善哉，善哉。」
元空大師說道：「顧羽客，四月末，園圃瓜茄初生，市價頗重，羽客若能為靈隱寺送來十匡果茄，或有善應。」
元空大師在說話後，轉動著顧青贈送的翡翠念珠，回歸靈隱寺的山門中。
十匡果茄。
顧青看向了旁邊的白素貞，白素貞在此時微微側臉，不敢和顧青直面。
「這位元空大師，似乎佛理很深。」
白素貞小聲說道。
「嗯……」
顧青微微拖腔，傳說濟公在靈隱寺修行的時候，這靈隱寺的方丈是九世比丘僧，一眼就看出來了濟公是羅漢轉世，這靈隱寺的元空方丈，別有神應，也未可知。
兩個人沿循山路往下，未走多遠，便看到了小青在此處等待，瞧見兩人之後，欣喜的走上前來，對著兩個人不斷端詳，詢問究竟。
「是顧青用【混元金斗】破了法海的金缽。」
白素貞笑吟吟的說道：「這才讓我和法海的較量中，險險獲勝。」
小青知曉這混元金斗就是馬桶，猜到了顧青的手段，輕嗔一眼，說道：「就你的鬼點子多。」
「事先不說，是怕泄露機密。」
顧青對小青溫柔說道。
小青連連點頭，說道：「我知道，那可惡的法海用金缽看著我們呢！」說到這裡，小青就感覺難受，她和顧青的感情已經到位了，小青幾次三番想要和顧青滾床單，就因為法海時時窺視，讓他們無法遂於寢處。
「法海也怨上了顧青。」
白素貞瞧著顧青，目含擔憂。
「這，這……」
小青聽到這些，細細想想，忽然說道：「這太容易了，法海要對你退避三舍，就算是他再怎麼怨恨顧青，只要你跟我們待在一塊，法海就不能對我們動手。」
法海要遠離白素貞九十里。
法海想針對顧青。
所以顧青和白素貞捆綁，法海就只能幹急眼。
這個邏輯很通順，就是不知怎麼，小青看著白素貞臉面生暈。
無論如何，這擊敗了法海，就是一件大喜事，顧青，白素貞，小青三者放下心來，在杭州四處遊玩，到了夜晚，更是租賃小舟，泛舟西湖，體會「水月光中，煙霞影里，湧出樓台。空外笙簫，雲間笑語，人在蓬萊。」的趣味。
顧青處於其中，當好中央空調的職務，即和小青嬉笑，又照顧白素貞的情緒，這泛舟一夜，白素貞眉宇間多了幾分溫柔，也多了幾分哀愁。
「顧大夫，你怎麼在這裡。」
臨近天明，顧青正在還船之時，聽到了呼喊聲，抬起頭來，瞧見是一個陌生的年輕人，這年輕人對顧青倒是極為熟絡，上前拱手，說道：「這也正好，葉大明快死了，您慈悲心腸，快去救一救吧。」
顧青雖然不認識這年輕人，卻感覺其意甚誠，向著後面的白素貞，小青一點頭，三個人跟著這年輕人，向著碼頭處走去。
此處本應十分熱鬧，但是這年輕人引領之處，茅舍低矮，巷弄逼仄，道路上滿是泥濘，隨著這年輕人三轉兩轉，進入一茅草屋內，顧青向內探頭，瞧見這破破爛爛的草棚下面，躺著一個中年人，渾身枯瘦，雙眼無神，茫然等死。
「這是血痢！」
顧青走上前來，僅憑神色，就判斷出病症，而後上前號脈，檢查，果然如此，只是此人得病已久，幾乎難救。
「原來是血痢啊。」
年輕人在一邊說道：「這樣的病症，應該如何搭救呢？」
顧青略略挑眉，看了一眼這年輕人，然後伸手按著葉大明，在懷中取出一粒煉製好的丹藥，讓小青找水化開，小青在這院落一轉，然後出門借水，片刻回來，手中捧著杯子，杯中之水甚是渾濁。
痢疾這玩意，本來就是飲水不健康導致的，現在顧青看到了這些水，一下子明白了葉大明的病因所在。
白素貞接過了茶水，指尖在上面輕點，一杯渾水立刻轉清，然後由顧青丹藥化水，讓葉大明服下。
「原來是用戲法搭救。」
年輕人在一邊喃喃說道。
「我來看看你們的水井。」
顧青起身，對年輕人說道。
年輕人點了點頭，帶著顧青在此處走來，言語中說出了此處的境況，在這邊碼頭上謀生的人，大多外地遷移，家中無田，在這地方勉為度日，不覺間，草棚綿綿，這地方的人越來越多。
官府疏於對這地方的管控，也讓此處的草棚隨意，衛生情況一塌糊塗，顧青來到了此處的水井邊上，看到不遠處就有幾個廁所，據說每一次下大雨，大水漫灌，河水泛濫……
乾淨又衛生啊。
顧青在這裡看過之後，想要喊出一個領頭人，但是這邊的百姓並無組織，由此看向了小青，小青背過身去，召集五鬼，讓這五鬼挨家挨戶的喊此處百姓，由顧青對他們科普用水安全。
「在這邊閒置的人，你們來把井口加高，外面留下水道。」
顧青說道：「稍後我會開一些藥，放在井水裡面，以做消毒，你們在這邊飲水用水，最好還是把水燒開。」
顧青的言語中，暗含真元，說話聲音雖輕，但是帶著振聾發聵的力量。
此處的百姓們疏於管控，但是家家戶戶容易生病，這一點是知情的，看到由顧青這大夫出頭，科普危害，組織施工，個個也極有熱情，很快就聚在一起，修繕水井。
「這樣就能解救此處百姓了嗎？」
年輕人看向顧青，問道。
「還未請教？」
顧青看這年輕人穿著簡陋，儀態不俗，出聲詢問。
「你叫我小呂就好了。」
小呂說道：「請你跟我到這邊來。」
顧青隨著小呂，向著另一處走去，在茅草屋處，看到了一家三口，身上生瘡，躺在一處，聲音哀哀。
「生瘡潰爛。」
顧青檢查這一家三口身上的病症，說道：「恰好我這裡有蛇瘡膏，只要給你們清洗傷口，就能予以治療。」
這病症對顧青來說，並不是難事。
這一家三口對著顧青連連磕頭致謝，只是顧青眉頭輕皺，聽這一家三口的話中，他們平時在船上，居住的地方也潮濕，生瘡對他們來說，是很平常的事情。
「你們的居住地方要換一換。」
顧青說道。
繼續在這地方居住，這病症還會再來。
這一家三口聽到話後，苦笑搖頭，說道：「我們上無片瓦下無插針之地，能在這地方勉為居住，已經很不錯了。」
讓他們去找地方居住，他們也找不到。
「看樣子，你能救他們一時，卻救不了他們一世。」
小呂感慨說道。
「找一個居住的地方，又不是什麼難事。」
顧青垂眼，平靜說道。
「你能給一家人找一個好居住地，你能給一百家，一千家人找這樣的地方嗎？」
小呂反問道。
顧青微微抿嘴，止口不言。
「那邊還有一個吳三，也快要死了。」
小呂在這地方輕車熟路的前走，顧青隨在其後，這穿過了多個小巷之後，來到了一戶人家，未曾進門，顧青就聽到了咳嗽聲音。
「這是肺癆。」
顧青聽到了聲音，就判斷出了病症，搶在小呂之前，進入到了門內，瞧著這一家的狀況，比起那生瘡的一家三口，以及之前得了血痢的葉大明都好上不少，在旁邊還有一個砂鍋，上面留有一些藥材殘渣。
「這些殘渣……」
顧青捏著殘渣，仔細觀瞧。
「都是在惠民藥局裡面拿的藥。」
小呂坦然說道。
顧青看了看殘渣，又看了看咳嗽的吳三，輕輕嘆了口氣，這個人不是什麼肺癆，而是窮病，只能往惠民藥局那地方拿藥，而惠民藥局這大宋官方開的，壓製藥價的藥局，裡面出售的藥是朽藥。
這種東西，已經毫無治病的能力了，這吳三在家中喝了幾次藥，反而越喝越嚴重。
「這可如何是好？」
小呂看向顧青問道。
「當然是告官！」
顧青正視小呂的目光，說道。
他有點摸不清楚小呂想幹什麼。
「告官？」
小呂冷笑一聲，說道：「那正好，這惠民藥局現在的主事者，正是在包家山被你折辱的石大夫，他的背後是當朝的宰相秦檜，現在你已經知道了誰在害百姓，請你去告翻他們吧。」
秦檜……
顧青聽到這名字，默默的嘆了口氣。
在這有天命的世界，就是這麼的操蛋，顧青明明只要一出手，就能收拾趙構，秦檜，扭轉乾坤，甚至反攻中原，但是顧青偏偏不能出手。
「你是誰？」
顧青看向小呂，正色詢問道。
這小呂帶著顧青看的病人，以及說的言論，有點不像是一般人。
「我是誰並不重要。」
小呂反問道：「你是誰才重要。」
我是誰？
顧青平靜的說道：「我只是一個平常的大夫，得到了道家的籙文，有一點救治百姓的能力而已。」
「哦……」
小呂托起長腔，說道：「張角也是的。」
你相思是吧！
顧青看著小呂，萬萬沒想到這小呂居然會說出這樣的話題，明明兩個人之前還在討論治病救人，話題一轉，就要造反了。
「你好好想一想吧。」
小呂走到了顧青的面前，遞給了顧青一丸丹藥，說道：「這是呂洞賓煉製的解毒散，對於無可奈何的毒藥，能夠用此散而解，但是這解藥有限，上面的藥力，只能解救一個人，或者說一條蛇。」
一個人，一條蛇……
顧青瞧著眼前小呂，微微張嘴，說道：「你是呂祖？」
小呂並不答話，身子一轉，走入到了巷弄之中，這紅塵開合，人影消匿。
顧青拿著丸藥，將其塞入懷中，向著白素貞，小青所在的方位而去，這下了靈隱寺，遇到呂洞賓，對顧青來說也是難得奇遇，只是未曾到白素貞和小青的身前，聽到了那邊傳來了驚呼之聲，顧青腳步上前，看到了小青暈倒在地，白素貞手撫胸口，昏昏沉沉。
(本章完)
靈隱寺飛檐雕瓦，山門巍峨。
顧青帶著白素貞沿循台階，向外走出，直至出了山門，方才轉過身來，同靈隱寺的方丈元空大師道別。
「今日在靈隱寺內舉止孟浪，遺禍頗多，請元空大師原諒則個。」
顧青雙手合十，說道：「等到靈隱寺結夏之後，小道當登門賠罪。」
顧青掀翻了靈隱寺的廁所，雖然用真元將黃白之物推回，但痕跡猶在，氣味遺留，靈隱寺還要好一番清掃才行。
元空大師面有和笑，說道：「不過些許屎尿，老衲沒那麼心小。」
「我們借寶地了斷因果，對靈隱寺感恩實多。」
白素貞受到觀世音菩薩的指點，對佛家多有敬仰，對元空大師誠心致謝。
「阿彌陀佛。」
元空大師雙手合十，平靜說道：「佛家將人世間的痛苦，劃分成為十二因緣與三世因果，這十二因緣從不間斷，眾生也將戴著枷鎖，唯有破除了【無明】，才能不被十二因緣所束縛。」
「你們只是打敗了法海，卻並沒有破除【無明】。」
元空大師看著顧青，說道：「羽客之前問法海何為佛祖，頗含法理，只是法海忿怒在胸，難明究竟。」
無明在佛家中，是心的無知，也是一切痛苦的根源。
「法海還會糾纏？」
白素貞語帶驚異。
「施主的因果已了。」
元空大師對白素貞說道：「今後施主只要本乎自性，自然飛升。」元空大師又審度顧青，說道：「倒是羽客，只怕受難頗多。」
法海怨上你了。
顧青微微一笑：說得很好，多說點，最好讓白素貞感動的哭出來。
白素貞瞧著顧青言笑從容，心頭生出悸動，目光也有幾分柔情。
「長明寺的事情，今天也妥當了。」
顧青說起此事。
當初長明寺的事情，讓道濟找到了顧青，和顧青做交易，而此事佛門不願彰顯法力搭救，顧青也沒有彰顯道門能耐，而是用一些金銀，疏通了錢塘知縣的三姨太。
這位三姨太出場雖少，卻能夠拿捏到楊知縣，金錢疏通，曉之以情，在顧青沒有動用法力的情況下，就把長明寺的和尚都給搭救出來了。
「善哉，善哉。」
元空大師說道：「顧羽客，四月末，園圃瓜茄初生，市價頗重，羽客若能為靈隱寺送來十匡果茄，或有善應。」
元空大師在說話後，轉動著顧青贈送的翡翠念珠，回歸靈隱寺的山門中。
十匡果茄。
顧青看向了旁邊的白素貞，白素貞在此時微微側臉，不敢和顧青直面。
「這位元空大師，似乎佛理很深。」
白素貞小聲說道。
「嗯……」
顧青微微拖腔，傳說濟公在靈隱寺修行的時候，這靈隱寺的方丈是九世比丘僧，一眼就看出來了濟公是羅漢轉世，這靈隱寺的元空方丈，別有神應，也未可知。
兩個人沿循山路往下，未走多遠，便看到了小青在此處等待，瞧見兩人之後，欣喜的走上前來，對著兩個人不斷端詳，詢問究竟。
「是顧青用【混元金斗】破了法海的金缽。」
白素貞笑吟吟的說道：「這才讓我和法海的較量中，險險獲勝。」
小青知曉這混元金斗就是馬桶，猜到了顧青的手段，輕嗔一眼，說道：「就你的鬼點子多。」
「事先不說，是怕泄露機密。」
顧青對小青溫柔說道。
小青連連點頭，說道：「我知道，那可惡的法海用金缽看著我們呢！」說到這裡，小青就感覺難受，她和顧青的感情已經到位了，小青幾次三番想要和顧青滾床單，就因為法海時時窺視，讓他們無法遂於寢處。
「法海也怨上了顧青。」
白素貞瞧著顧青，目含擔憂。
「這，這……」
小青聽到這些，細細想想，忽然說道：「這太容易了，法海要對你退避三舍，就算是他再怎麼怨恨顧青，只要你跟我們待在一塊，法海就不能對我們動手。」
法海要遠離白素貞九十里。
法海想針對顧青。
所以顧青和白素貞捆綁，法海就只能幹急眼。
這個邏輯很通順，就是不知怎麼，小青看著白素貞臉面生暈。
無論如何，這擊敗了法海，就是一件大喜事，顧青，白素貞，小青三者放下心來，在杭州四處遊玩，到了夜晚，更是租賃小舟，泛舟西湖，體會「水月光中，煙霞影里，湧出樓台。空外笙簫，雲間笑語，人在蓬萊。」的趣味。
顧青處於其中，當好中央空調的職務，即和小青嬉笑，又照顧白素貞的情緒，這泛舟一夜，白素貞眉宇間多了幾分溫柔，也多了幾分哀愁。
「顧大夫，你怎麼在這裡。」
臨近天明，顧青正在還船之時，聽到了呼喊聲，抬起頭來，瞧見是一個陌生的年輕人，這年輕人對顧青倒是極為熟絡，上前拱手，說道：「這也正好，葉大明快死了，您慈悲心腸，快去救一救吧。」
顧青雖然不認識這年輕人，卻感覺其意甚誠，向著後面的白素貞，小青一點頭，三個人跟著這年輕人，向著碼頭處走去。
此處本應十分熱鬧，但是這年輕人引領之處，茅舍低矮，巷弄逼仄，道路上滿是泥濘，隨著這年輕人三轉兩轉，進入一茅草屋內，顧青向內探頭，瞧見這破破爛爛的草棚下面，躺著一個中年人，渾身枯瘦，雙眼無神，茫然等死。
「這是血痢！」
顧青走上前來，僅憑神色，就判斷出病症，而後上前號脈，檢查，果然如此，只是此人得病已久，幾乎難救。
「原來是血痢啊。」
年輕人在一邊說道：「這樣的病症，應該如何搭救呢？」
顧青略略挑眉，看了一眼這年輕人，然後伸手按著葉大明，在懷中取出一粒煉製好的丹藥，讓小青找水化開，小青在這院落一轉，然後出門借水，片刻回來，手中捧著杯子，杯中之水甚是渾濁。
痢疾這玩意，本來就是飲水不健康導致的，現在顧青看到了這些水，一下子明白了葉大明的病因所在。
白素貞接過了茶水，指尖在上面輕點，一杯渾水立刻轉清，然後由顧青丹藥化水，讓葉大明服下。
「原來是用戲法搭救。」
年輕人在一邊喃喃說道。
「我來看看你們的水井。」
顧青起身，對年輕人說道。
年輕人點了點頭，帶著顧青在此處走來，言語中說出了此處的境況，在這邊碼頭上謀生的人，大多外地遷移，家中無田，在這地方勉為度日，不覺間，草棚綿綿，這地方的人越來越多。
官府疏於對這地方的管控，也讓此處的草棚隨意，衛生情況一塌糊塗，顧青來到了此處的水井邊上，看到不遠處就有幾個廁所，據說每一次下大雨，大水漫灌，河水泛濫……
乾淨又衛生啊。
顧青在這裡看過之後，想要喊出一個領頭人，但是這邊的百姓並無組織，由此看向了小青，小青背過身去，召集五鬼，讓這五鬼挨家挨戶的喊此處百姓，由顧青對他們科普用水安全。
「在這邊閒置的人，你們來把井口加高，外面留下水道。」
顧青說道：「稍後我會開一些藥，放在井水裡面，以做消毒，你們在這邊飲水用水，最好還是把水燒開。」
顧青的言語中，暗含真元，說話聲音雖輕，但是帶著振聾發聵的力量。
此處的百姓們疏於管控，但是家家戶戶容易生病，這一點是知情的，看到由顧青這大夫出頭，科普危害，組織施工，個個也極有熱情，很快就聚在一起，修繕水井。
「這樣就能解救此處百姓了嗎？」
年輕人看向顧青，問道。
「還未請教？」
顧青看這年輕人穿著簡陋，儀態不俗，出聲詢問。
「你叫我小呂就好了。」
小呂說道：「請你跟我到這邊來。」
顧青隨著小呂，向著另一處走去，在茅草屋處，看到了一家三口，身上生瘡，躺在一處，聲音哀哀。
「生瘡潰爛。」
顧青檢查這一家三口身上的病症，說道：「恰好我這裡有蛇瘡膏，只要給你們清洗傷口，就能予以治療。」
這病症對顧青來說，並不是難事。
這一家三口對著顧青連連磕頭致謝，只是顧青眉頭輕皺，聽這一家三口的話中，他們平時在船上，居住的地方也潮濕，生瘡對他們來說，是很平常的事情。
「你們的居住地方要換一換。」
顧青說道。
繼續在這地方居住，這病症還會再來。
這一家三口聽到話後，苦笑搖頭，說道：「我們上無片瓦下無插針之地，能在這地方勉為居住，已經很不錯了。」
讓他們去找地方居住，他們也找不到。
「看樣子，你能救他們一時，卻救不了他們一世。」
小呂感慨說道。
「找一個居住的地方，又不是什麼難事。」
顧青垂眼，平靜說道。
「你能給一家人找一個好居住地，你能給一百家，一千家人找這樣的地方嗎？」
小呂反問道。
顧青微微抿嘴，止口不言。
「那邊還有一個吳三，也快要死了。」
小呂在這地方輕車熟路的前走，顧青隨在其後，這穿過了多個小巷之後，來到了一戶人家，未曾進門，顧青就聽到了咳嗽聲音。
「這是肺癆。」
顧青聽到了聲音，就判斷出了病症，搶在小呂之前，進入到了門內，瞧著這一家的狀況，比起那生瘡的一家三口，以及之前得了血痢的葉大明都好上不少，在旁邊還有一個砂鍋，上面留有一些藥材殘渣。
「這些殘渣……」
顧青捏著殘渣，仔細觀瞧。
「都是在惠民藥局裡面拿的藥。」
小呂坦然說道。
顧青看了看殘渣，又看了看咳嗽的吳三，輕輕嘆了口氣，這個人不是什麼肺癆，而是窮病，只能往惠民藥局那地方拿藥，而惠民藥局這大宋官方開的，壓製藥價的藥局，裡面出售的藥是朽藥。
這種東西，已經毫無治病的能力了，這吳三在家中喝了幾次藥，反而越喝越嚴重。
「這可如何是好？」
小呂看向顧青問道。
「當然是告官！」
顧青正視小呂的目光，說道。
他有點摸不清楚小呂想幹什麼。
「告官？」
小呂冷笑一聲，說道：「那正好，這惠民藥局現在的主事者，正是在包家山被你折辱的石大夫，他的背後是當朝的宰相秦檜，現在你已經知道了誰在害百姓，請你去告翻他們吧。」
秦檜……
顧青聽到這名字，默默的嘆了口氣。
在這有天命的世界，就是這麼的操蛋，顧青明明只要一出手，就能收拾趙構，秦檜，扭轉乾坤，甚至反攻中原，但是顧青偏偏不能出手。
「你是誰？」
顧青看向小呂，正色詢問道。
這小呂帶著顧青看的病人，以及說的言論，有點不像是一般人。
「我是誰並不重要。」
小呂反問道：「你是誰才重要。」
我是誰？
顧青平靜的說道：「我只是一個平常的大夫，得到了道家的籙文，有一點救治百姓的能力而已。」
「哦……」
小呂托起長腔，說道：「張角也是的。」
你相思是吧！
顧青看著小呂，萬萬沒想到這小呂居然會說出這樣的話題，明明兩個人之前還在討論治病救人，話題一轉，就要造反了。
「你好好想一想吧。」
小呂走到了顧青的面前，遞給了顧青一丸丹藥，說道：「這是呂洞賓煉製的解毒散，對於無可奈何的毒藥，能夠用此散而解，但是這解藥有限，上面的藥力，只能解救一個人，或者說一條蛇。」
一個人，一條蛇……
顧青瞧著眼前小呂，微微張嘴，說道：「你是呂祖？」
小呂並不答話，身子一轉，走入到了巷弄之中，這紅塵開合，人影消匿。
顧青拿著丸藥，將其塞入懷中，向著白素貞，小青所在的方位而去，這下了靈隱寺，遇到呂洞賓，對顧青來說也是難得奇遇，只是未曾到白素貞和小青的身前，聽到了那邊傳來了驚呼之聲，顧青腳步上前，看到了小青暈倒在地，白素貞手撫胸口，昏昏沉沉。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