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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懂這個?」那蹲著的外門弟子回過頭,都伸長脖子看他,見他穿著內門弟子的衣袍,都露出憧憬之色。

  宋小包立刻看向他。

  牧遠歌道:「他的『一線生機』,蘊含的劍氣是借外力煉製而成,一次性用完就沒了,但長生劍法修出的劍氣,是自內而外,可以反覆凝聚反覆施展,收放自如,二者有明顯區別,不能一概而論。」

  比如要他現在施展火屬性劍氣他能做到,但要他施展一線生機,卻還需要一些媒介,一次用完還得再凝聚新的。

  宋小包若有所思,確實承天府君施展的劍氣,跟首善城死去的人數對應,老師也是這麼說的。

  長生劍宗劍氣最高數量保持者是祖師爺,十萬劍氣,不一定是極限,畢竟太整了。

  而牧遠歌的「一線生機」,凝聚劍氣是借外在的死氣,如果有足夠的亡者,他的劍氣數量還能提升,他自認為自己討巧的絕招,遠不及長生劍宗祖師爺。

  這些人也聽不太懂,便問同行的其他人:「這是真的嗎?」

  和牧遠歌同硯席的內門弟子也都露出古怪的眼神,不懂就不要裝逼好不好,長生劍宗多少劍法大能都沒鑽研出「一線生機」的奧秘來,你個睡覺的飯桶懂什麼承天府君!

  「還好承天府君自願赴死了結了自己,若這樣的招數再來一次,只怕當時誰也攔不住他,邪君稱尊天下指日可待。也算是有點良心,不愧是長生劍宗培養出來的。」

  「得了吧,像他那樣心胸狹隘之輩,就算活著也成不了氣候的。當年如果他不離開長生劍宗,應該是長生劍宗太上長老了,和太上宗主一個輩分。」

  「不就是沒當成宗主麼……」

  牧遠歌愣了愣,險些惱羞成怒,這怎麼就突然扎心了。

  「可惜了阮慕安大長老,同樣也是沒當成宗主,人家也沒有背叛宗門,最後還因為他的大義之舉,自戕而死。」

  「確實以他的本事,沒當成宗主可能是非常大的打擊,所以才會跟咱們太上宗主反目成仇。」

  「相愛相殺啊,真為姜裊師叔不值,喜歡上這麼個人,還為了這麼個負心薄倖之人遠赴邪道代管承天府,守活寡啊。」

  噗!牧遠歌差點沒被糕點嗆到,說他心胸狹隘也就罷了,「守活寡」是個什麼鬼,他哪裡負心薄倖了!?

  難道說都不知道他跟姜裊早就分了麼??

  步嶢難得整裝出現在劍堂,他生得俊朗,身姿挺拔,盛裝出行時還是很惹人注目的。課堂上空無一人,問起方知戶外課。

  「二長老!」「見過二長老!」

  沿途弟子侍從紛紛跟他打招呼,其實並不是二長老這個身份有多高,而是如今炙手可熱的掌教傅琢,是他的徒弟。

  將來傅琢若能成為宗主,那步嶢的身份更是水漲船高,堪比太上宗主胥禮了。

  步嶢完全不覺得還能有什麼人可以和他徒弟抗衡,但礙不過家裡長輩硬是要他去看看,再加上被胥禮欺負了,他對付不了胥禮,難道還對付不了他帶回來的這個本就讓他很不爽的小弟子麼?

  牧遠歌陷入沉思,是說呢難怪,如果說都知道他被甩了,姜裊沒可能在承天府待得安穩,這件事既然沒有傳出去,至少他的臉皮是保住了,現在死皮賴臉的人反而成了姜裊。

  人家撒謊的都不嫌丟人的,他又何必因為別人亂說話而難受呢。既然在世的人都很好地適者生存著,也不勞他多費心了。

  牧遠歌轉念一想要不要告訴胥禮,萬一胥禮早就知道呢?就算不知道,這說出去多沒面子,他特地跟胥禮這麼說一句,好像很有些醉翁之意不在酒的意思,而長生劍宗這八卦發源地這麼多亂七八糟的居然還在編排他和胥禮,萬一胥禮會錯意了,影響到純潔的兄弟情就得不償失。

  再說以胥禮的眼力見和聰明才智,就算姜裊不說出去,從他的態度上,牧遠歌覺得胥禮應該能猜到,這種心照不宣的事還是別由他來說為好,就算暫時不知道以後也會猜到的,反正他不說。

  這也就罷了,牧遠歌十分介意的是,怎麼他當年因為沒當上宗主離開長生劍宗的事,隨隨便便地傳出去了呢??

  這是能瞎傳的事麼,這讓他臉面往哪兒擱!!

  「誰說我……那個誰承天府君是因為沒當上宗主才叛出的長生劍宗,你有證據麼?」牧遠歌道。

  「我有。」阮楓的聲音從後面傳來。

  「牧遠歌是祖師弟子,他也是宗主人選之一,當年他離開宗門,下山之前,當著所有弟子長老的面,說了句非常著名的話……」

  「等等!」牧遠歌臉色頓時就變了,他驚悚地看向四周,問宋小包,「這些你們都知道?」

  宋小包搖了搖頭,牧遠歌稍稍鬆了口氣。

  「是什麼話?」周圍的人都被吸引了注意,「只是聽說牧遠歌是祖師弟子,那他就是板上釘釘的宗主候選人之一,當年胥禮宗主上任之後就沒見過他,所以很多人猜測他是不是因為沒有當上宗主才走的,畢竟都知道承天府君功利心重,有貪念權勢……」

  真貪念權勢他就踏平長生劍宗將長生劍法據為己有稱尊天下了,還救個鬼的胥禮,他當年很想當宗主純粹是因為……

  不知為何,牧遠歌聽到別人對他的這個說法,反而心裡就平靜了,他早就不會因為別人的誤解而難受。他不需要追著趕著讓別人理解他,理不理解得看人家有沒有那份機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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