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章 狠心郎,犧牲蒼乃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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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京西郊破廟,難民,乞丐聚集地。

  乞丐也好,難民也罷,都以男性為主,少有女性。

  因為在無家可歸狀態下,女人無論美醜,面臨著威脅遠遠超過男性。

  但凡有幾分姿色,一路乞討而來,早就被蛇頭人牙子挑選走。

  至於女人,年紀太大的在路上,就已承受不了顛簸,凍餓而死,年紀小一點,哪怕再丑,甚至身體有缺陷,卻又老光棍子不嫌棄。

  沒有嫁不出去的女人,只有娶不到媳婦的漢……

  「相公,咱們孩子在哪?你帶我來這西郊破廟做什麼?」

  還在坐月子,身體虛弱的蒼乃芸不解地看向汪滕。

  汪滕冷聲道:「女子本弱,為母則剛。」

  「想救咱們孩子嗎?」

  「這…這我當然想!」

  汪滕把手中的錦囊都給蒼乃芸。

  蒼乃芸看著字條,把目光看向衣衫襤褸,渾身惡臭,頭髮擀氈的乞丐。

  「相公,我…我想救孩子,但求求你不要這樣,不要啊!」

  「由不得你!」

  汪滕對身後東廠太監擺擺手:「把藥給她灌進去,反正就是個娘們,如今老子也用不了,被乾死了就當替贖罪她弒父,沒幹死……還算你是督公夫人,為汪家最後一絲血脈犧牲,族譜會提你一句,給你立個貞節牌坊!」

  「不!不!」

  蒼乃芸跪下向汪滕磕頭:「相公,我求求你放過我,我求求你……」

  然而這群沒蛋的太監,心裡多少都有點變態,包括汪滕在內,蒼乃芸越是哀求,他們心底就越興奮。

  兩名太監一左一右控住藏乃芸的手臂,掰開嘴將小瓷瓶中的藥粉倒進她口中。

  蒼乃芸被東廠太監架著丟進乞丐人群中。

  她只是感覺自己一點點的喪失理智,死死瞪著面無表情,甚至臉上還有點小興奮的汪滕。

  此時的蒼乃芸想的都是當初與衛淵的點點滴滴。

  「衛淵,今天跟尚書家姨太太玩葉子戲,我的腿好酸你來給我按按!」

  「衛淵,沒看到我與閨蜜聊天?還不把茶水端過來。」

  「衛淵,你是怎麼辦事的,我父親都被人欺負了,你還不去給他找回場子,否則讓我蒼家在京城顏面何存!」

  「衛淵人家貴妃都能吃荔枝,我也要……」

  「我真賤,為什麼一個不要一個對我百依百順,捧著怕摔了,含著怕化了的男人不要,反而選擇了拿我不當人的汪滕!」

  「我錯了!我真的錯了,如果人生可以重來,我絕對會選擇衛淵!」

  最後一絲理智,讓蒼乃芸發出聲嘶力竭的尖叫,隨後臉色潮紅地開始寬衣解帶。

  一群乞丐連連吞咽唾沫,雙眼眨都不眨地看向蒼乃芸,一個個控制不住自己想要蠢蠢欲動,但卻有懼怕眼前明顯就是高官的大人。

  汪滕冷聲道:「這女人送你們了,隨便處置吧。」

  汪滕說完,看都不看蒼乃芸一眼,轉身就走。

  「東廠的人都召集齊了?」

  「會督公,京城乃至周邊城市的兄弟都在!」

  「方圓五里內圍個水泄不通,偷走我兒子的人,肯定就在這附近,只要抓住他,咱們就能順藤摸瓜。」

  另一邊,衛國公府,書房內。

  十幾名書生,換上一身嶄新的綾羅綢緞,一個個昨夜與姑娘的滋養,如今那啥春風得意,精神抖擻。

  這些姑娘都是從錢莊調來的,都是曾經各大樓的頭牌花魁,如果是以前這群窮書生見她們一面都是奢侈,如今竟能管鮑之交,他們以前想都不敢想……

  衛淵端坐主位,上下垂手分別是張太岳與公孫瑾。

  隨著張太岳把事情前因後果講述一遍後,便對許溫道:「許溫,此事你怎麼看?」

  「回老師,回世子!」

  「小生覺得此事絕對是六皇子所為,可又並非只是報復那麼簡單,背後肯定另有隱情。」

  衛淵滿意地點點頭:「不錯,我與老師還有公孫瑾也是這樣想的,海東青加上南潯這個老六,兩人聯合一起,我真的感覺很吃力啊。」

  「所以今日諸位,暢所欲言,盡情討論,我希望你們能給我些思路。」

  崔闊第一個站出來:「有一點小生覺得疑惑。」

  「但說無妨!」

  「世子說海東青乃天狼國有史以來最傑出的可汗,南潯以紈絝面目示人,但卻隱藏極深,說明此人心機、城府都深不可測……」

  「但他們兩個卻有一個很大的漏洞,就像世子說的那樣,南昭帝想要所有皇子死,從而讓十皇子繼位。」

  「那麼汪滕大鬧皇宮,南昭帝肯定也會料到是南潯所為,真的讓汪滕搜到,怎麼辦?」

  公孫瑾點點頭,用腹語道:「這點我也想到了,南潯我和他交手不多,但海東青我曾伴隨主公與其交手過幾次,這傢伙狂妄自大,但卻思緒如麻,走一步算七步,絕對不可能犯這種錯誤!」

  衛淵揉著太陽穴;「南潯現在的目的只有兩個,第一個是殺朱思勃,第二個是讓把海東青放虎歸山。」

  「估計是他掌握了一些我們不知道的情報,所以他做這個局,不單單是報復汪滕,很有可能把其他人都卷進局中。」

  眾人紛紛面面相覷,因為情報的缺失,讓眾人也猜不到南潯與海東青做的這個劇,到底為了什麼。

  就在這時,敲門聲響起。

  「世子,高雙權大人找您。」

  「哦?」

  衛淵起身,走出書房,來到衛府院落後,便看到高雙權對衛淵熱情地道。

  「衛淵老弟!」

  「雙權老哥無事不登三寶殿,來找我衛淵所為何事?」

  「我父親要見你,就在外面的馬車中。」

  衛淵點點頭,當他進入馬車後發現,車中已坐著幾人,分別花卿檜、李秉文、高海公,以及幾位皇子都在。

  「你…你們咋都湊一起了?」

  南乾對衛淵拱手:「衛淵弟弟,此事說來話長!」

  說著南乾從懷中掏出傳國玉璽,小心翼翼地交給衛淵。

  「臥槽,這玩意我可不敢拿,二哥你別嚇唬我……」

  南乾連忙擺手:「衛淵弟弟莫怕,這是我光明正大,在父皇眼皮子底下偷出來的!」

  「光明正大?還眼皮子底下,偷出來?」

  「你這話我但凡能聽懂,我都是孫子!」

  南乾站起身,雙眼滿帶殺機地道:「明人不說暗話,南潯對我們威脅太大,我和幾位弟弟都想斬了他,而且想殺他的人還有我父皇!」

  「昨夜有小太監聽到碧潯殿內,傳來嬰兒的啼哭!」

  「汪滕他兒子?」

  南乾點點頭:「十有八九,所以我偷走傳國玉璽,如今整個皇城已被御林軍封鎖,任何人許進不許出。」

  「除了我們幾個皇子,其他人全部都在寢宮內……」

  衛淵微微想了想:「所以,你們想讓我以調查傳國玉璽之名,進皇宮搜索碧潯殿?」

  衛淵搖頭道:「南潯是我六哥啊,這樣做有點對不起他,而且你們也知道,我和汪滕有仇,這逼樣的把兒子起名千秋,那可是我媳婦他爺爺名字,但凡他不是怕我家老登,估計都敢給他兒子起名叫汪伯約……所以不想蹚這渾水。」

  「再說得罪六哥下場挺慘,你看看汪滕……」

  衛淵說到這對眾人搓了搓手指:「費力不討好得罪人的事,不好做對吧?」

  李秉文取出一個木匣,打開後露出滿滿登登的銀票。

  「如何?」

  衛淵癟嘴搖頭:「挺好,但我怕六哥親信報復,沒點兵馬在身,總感覺心裡慌啊!」

  「我早就說過,錢和女人打動不了他。」

  花卿檜微微一笑:「九門提督一職已空,我們幾家共同兼職九門提督,我京城內九外七皇城四,除了皇城的四個門,其他讓你任選兩門,每個門滿編一萬兵馬,夠了嗎?正好霍破虜一直被打壓,他的兩萬人可以調到守軍當中。」

  「怎麼樣?這個條件夠不夠誠意?能不能讓你安全感滿滿?」

  「夠!」

  衛淵笑著一打響指:「但提前說好,無論查沒查到,這兩個城門,滿編兩萬守軍的名額我都要!」

  「可以!」

  衛淵跳下馬車,高聲道:「老石!」

  「幹啥義父?」

  「集合督天司的兄弟,進皇城為陛下分憂解難!」

  「遵命!」

  皇城內。

  衛淵帶領督天衛,與南乾為首的幾位皇子,外加花家、高家、李家三家高手,全部來到碧潯殿門口。

  碧潯殿外,已被無數御林軍包圍得水泄不通。

  南乾對自己的心腹道:「怎麼樣?有人出來過嗎?」

  「二殿下,我保證絕對無人出來,甚至一隻鳥都沒有飛出過。」

  南乾看了幾位皇子一眼:「等下都小心點,這老六就是江湖上的獬大人,擅長身法,暗殺之術,所以只要發現汪滕兒子,第一個把這老六的腿打斷,不能讓他逃了,否則後患無窮!」

  「明白!」

  碧潯殿內,南潯滿臉殺機,手持一把鋒利的匕首,嘴角露出瘋狂、殘忍的猙獰笑容。

  「小傢伙,我應該說你幸運還是說你不幸呢?」

  「幸運你投生在貴族汪家,不幸的是你的傻逼爹,得罪了我,所以我必須讓他汪家從此以後徹底絕後!」

  「你們不可以進來!」

  門外響起太監的聲音,緊接著房門被人一腳踹開。

  南乾拎著長劍第一個衝進來,滿臉戰意,殺機的呢喃興奮道。

  「我倒要看看你獬大人實力強,還是我睚眥強……」

  鏘~

  所有人兵器掉落下來,因為和自己想想的不同。

  只見南潯手持鋒利的匕首,身上繫著圍裙,而在他身前並非是汪滕的兒子,而是一隻嘴裡塞著蘋果的小乳豬。

  南潯回過頭:「幹啥啊?我這正準備烤乳豬吃呢,怎麼多人一頭小豬不夠吃啊!」

  南遷眉頭緊皺的道:「那…那個啥,父皇的傳國玉璽丟了,所以整個皇宮必須都要找一遍,六弟,二哥也是奉命行事,你…你別怪二哥。」

  「這事啊,我聽說過,搜吧,隨便搜!」

  南潯無所謂地笑道:「快點搜,搜完我就要烤豬吃了。」

  「搜!」

  隨著衛淵與南乾下令,督天衛與幾家高手在碧潯殿中搜索起來。

  很快一名李家高手跑回來,在南乾耳邊小聲道:「殿下,沒有任何發現。」

  緊接著老石也跑過來,在衛淵耳邊小聲道:「義父,花壇沒有被翻動的痕跡,水井下也沒有,地磚、牆壁也沒有機關和掀開的痕跡,咱們就連糞坑都找了,沒有!」

  南乾與衛淵對視一眼,均看出彼此眼神中的無奈。

  南潯笑道:「咋了?二弟、淵弟,看你們表情沒搜到很難過嗎?」

  「當然不是!」

  「那就請走吧,要不留下來吃烤豬也行!」

  「還是六弟你獨自享用吧,我們無福消受!」

  隨著眾人退出碧潯殿,花卿檜一張老臉陰沉:「這怎麼可能呢?」

  「汪滕兒子雖小,但也是個人啊,全京城都搜遍了,甚至我們怕出事,以皇子名義偷偷把皇宮找一遍,唯獨留下了這碧潯殿,孩子應該就在裡面啊。」

  花卿檜這條擅長算計的老狗,陷入沉思。

  「我們絕對遺漏了什麼,到底是什麼呢?」

  衛淵忽然一拍腦袋:「不對啊,汪滕不是說來大鬧皇宮嗎?人呢?」

  花卿檜一雙老眼瞪得老大:「對啊,汪滕人呢?」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花卿檜一拍腦袋:「好一手調虎離山,汪滕他兒子我知道在什麼地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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