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2章 魚符洗白,一局大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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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馬老大,大駕光臨,有失遠迎,快請進!」

  不像土匪,反而像掌柜打扮的周壽尕,眯縫著小眼睛,滿臉精明,露著虛偽笑容,上前拉住馬祿山的手,一陣噓寒問暖,同時套話道。

  「馬老大,最近我雍州地界不太平啊,董老大和郭老大都栽在衛淵手裡了……」

  周壽尕說到這,看向馬祿山身後的呂存孝:「山有來龍去脈,水有源頭大海。一條青龍面朝天,我敬兄弟一袋煙。」

  呂存孝笑著抱拳道:「老君爐中來取火,咱們兄弟萬萬年!」

  周壽尕長出一口氣,對呂存孝笑道:「原來兄弟也道上人,不知道香燒炷,又燒幾寸?」

  呂存孝笑道:「赤子!香火燒在督天司!」

  「官場人!」

  周壽尕伸手攔住眾刀匪,一雙細細的眼睛露出凶光:「官場的人,跟著馬老大過來,而且還是單槍匹馬,這位兄弟你膽子很大啊!」

  呂存孝一甩披在肩上的大氅,露出腰間的雙鐧:「我呂存孝向來膽子大,有問題嗎?」

  「呂存孝!」

  「臥槽,他竟是呂存孝!」

  雖然在大魏官場上呂存孝不是神捕,但在江湖上卻誰都把這位雙眼不容沙子,公正嚴明的呂存孝奉為第一神捕,除了作奸犯科的邪魔外道,但凡江湖上的正道人士無不想與其結交。

  在場所有刀匪震驚地看著呂存孝。

  呂存孝對周壽尕笑道:「周老大,借一步說話?」

  周壽尕想了想對呂存孝伸出手:「與高人不結交,那是我姓周的不識好歹,呂神捕,內堂請!」

  周壽尕的山寨內,呂存孝一屁股坐在主位,對周壽尕冷聲道:「我呂某人進入前來是代我家世子,向你傳遞一個消息!」

  「世子?衛淵?」

  「正是!」

  「我可以明確告訴你,董海祿、郭栓子都是我家世子滅的,為什麼沒滅你周壽尕,全是因為馬祿山的美言。」

  周壽尕看向馬祿山,抱拳拱手道:「多謝馬老大了。」

  「都是兄弟,無妨!」

  周壽尕弓著腰,對呂存孝道:「世子殿下有什麼命令儘管說,我姓周的肯定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我家世子給你兩條路,第一,馬祿山統一雍州刀匪,這件事你不可以插手,全然裝作不知即可,你也不用擔心馬祿山今後勢力壯大,會將你吞併,因為他已經招安了。」

  「馬老大招安了?」

  馬祿山點點頭:「沒錯,今後我會隨世子離開,到時候整個雍州的刀匪你一家獨大,當然世子還會送你一份禮物。」

  「什…什麼禮物?」

  「新的身份!」

  呂存孝掏出兩塊銀魚,見到這東西周壽尕細細的小眼睛瞪得老大。

  「這是魚符?」

  在大魏是普通庶民的是沒資格擁有身份證明的。

  魚符,一種魚形符契,長約六厘米,寬約兩厘米左右,分左右兩半,形榫卯可相契合。

  擁有魚符者,都是達官貴人,一般左符放在內庭,作為底根,右符隨身帶著乃是身份的證明。

  持有魚符者,可見官不跪,衙門不可抓,哪怕犯了罪,只有宗人府並與刑部、戶部三部共同才能審理。

  整個雍州,除了司馬家和馮家,只有少數人擁有魚符,而且也不過雙手之數。

  可以說這魚符,就等於給了周壽尕一條命,一條後路,畢竟混江湖者刀口舔血,他現在錢、女人都有,自然要想著如何讓這些東西長久地擁有下去。

  見到周壽尕的表情,呂存孝笑道:「督天司頒發,保真的,想要嗎?」

  「我…我想,當然想要,可只需我什麼都不做就可以嗎?」

  「當然,看你這個樣子,那第二條選擇就不用說了,傷交情!」

  「那就不聽了!」

  周壽尕能猜出來,第二天肯定就是,如果自己不答應,那麼就會步入董海祿與郭栓子後塵。

  入世珍寶的拿著魚符與各種證明,周壽尕姿態放到最低,點頭哈腰的道:「呂神捕,馬老大,我已讓人備宴,這邊請……」

  雍州首府,無數青壯年,躺在擔架上,被抬著離開。

  與此同時,還有不少青壯年,雙手腕子,雙腿腳脖纏繞著繃帶,在路上沿街乞討。

  無數傷殘將士的家屬,跪在司馬家門前,哭喊請求多給點傷殘撫恤金。

  隨著越來越多,來了一夥蒙面神秘人,拎著棍棒對著哭喊的百姓就是一頓亂打,讓百姓落荒而逃。

  司馬軍營內,窮當兵的大家湊錢,給終身不能自理的七萬將士平分後,這點銀子也就能解決三兩頓的溫飽。

  鍾老找上了司馬封:「大少爺,您給的是否有點太少了?五千萬兩的傷殘撫恤金,你一共就拿出五十萬兩……」

  司馬封擺手道:「一群沒有用的廢物,這五十萬兩我都不願意拿。」

  「可大少爺,軍營那邊怨氣都很大……」

  司馬封無所謂地道:「軍營無妨,給在職的將士每個月多發十分之一的軍餉,他們也就沒有反對情緒了。」

  見司馬封的樣子,鍾老也知道自己勸不了,無奈地搖了搖頭。

  放在平時,雖然司馬封很摳門,吝嗇,但也不至於做這種殺雞取卵的事,如今被衛淵強行弄走一億八千多萬兩銀子,讓他徹底一文錢都不想往出掏了……

  面對忽然多出來的七萬多名生活不能自理的殘疾人,整個雍州首府無不怨聲載道。

  軍營方因為漲了軍餉,外加司馬家強硬手段壓制,雖然頗有微詞,但卻還算穩得住。

  原本司馬封還以為事情就這樣過去了,可沒想到的是,雍州忽然冒出一家小醫館,宣稱能接上一月內斷裂的手筋腳筋,價格公道合理,還能見效付款……

  一些本地傷兵家屬,第一時間就帶來傷兵診治,果然一次見效,可以輕微活動,但想要徹底恢復就需要結醫藥費了。

  司馬家給的傷殘撫恤金根本就不夠,所以大部分為了家人,砸鍋賣鐵湊錢治傷。

  這也導致民間對司馬家的積怨更深了,與此同時司馬軍營全體將士,聯名請求司馬家為傷兵付治療費。

  司馬家的高層會議,在司馬封皺著眉頭道:「媽的,還沒有調查清楚,這醫館是誰開的嗎?」

  「如果沒有這家醫館,這件事也就過去了,如今又被掀起來,讓我們司馬家又成了口誅筆伐的對象,同時軍營也按壓不住了!」

  「報!」

  說話間,一名斥候跑進來:「大少爺,有新的發現,我們看到慕連翹從醫館後門走出來!」

  「慕連翹?」

  司馬封揉著下巴;「醫聖山來湊什麼熱鬧?眾所周知醫聖山與衛家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這件事會不會與衛淵也有關係?」

  「可能有關係,但如果有關係的話,衛淵這麼做的目的是什麼?」

  一名謀士疑惑道:「衛淵挑斷七萬將士的手腳筋,無非就是想讓我們賠了銀子又折兵,削弱我們的戰力,可如果手腳筋被治好了,這些人還能重新參軍!」

  「我覺得沒有關係,醫聖山繼承千年,歷朝歷代的末期亂世,都會下山懸壺濟世,而且不求名利,我覺他他們應該是遵守醫者仁心,單純想要治傷。」

  「有沒有可能是衛淵藉此機會斂財,同時挑撥司馬家與百姓與軍營的關係?」

  高層謀士說出自己的想法後,集體看向首席謀士鍾老。

  鍾老想了想;「衛淵的章法出其不意,不講道義,陰損壞……所以我也叫不准到底是醫聖山自發的還是衛淵授意的!」

  「但我們可以試一試!」

  「哦?」

  司馬封眼神一亮:「怎麼試?」

  「很簡單,派高手假扮刀匪前往醫館,逼這群大夫說出配方,到時候無論是衛淵授意還是醫聖山自發,我們都可以自己來治療這些傷殘將士,從而緩和矛盾!」

  「好辦法,就這樣辦!」

  司馬封當即拍板釘釘:「就按照鍾老說的辦,如果有高手在醫館那就說明是衛淵授意!」

  鍾老提醒道:「如果沒有高手,那就是醫聖山自發,但要記住不可傷害醫聖山的大夫,他們在江湖、朝堂都有很大的人脈網,甚至京城瘟疫他們還免費醫治,南昭帝對醫聖山讚不絕口,如果真是我們殺了醫聖山的醫者,恐怕會被江湖眾高手群起而攻!」

  「遵命!」

  司馬家派出無數高手,身穿夜行衣,頭戴面罩,拎著刀前往無名醫館。

  可剛到醫館他們不由震驚了,因為哪怕是午夜,無名醫館門前也是人山人海,燈火通明,無數醫者幾班倒連軸轉的治療。

  高手們面面相覷:「晚上也不休息?這…這還怎麼劫持啊?」

  「等會……他們身上就穿著醫聖山的長袍啊,斥候調查出來的東西,一眼就能看出來啊……」

  「那咋辦啊?要…要不然硬著頭皮上?」

  「只能如此了……」

  司馬家高手點了點頭,一起沖了上去。

  「殺吖吖!此山是我開,此樹是我栽,要想在這做生意,拿錢來!」

  「沒錯,否則管殺不管埋!」

  醫聖山的醫者繼續悶頭給傷兵治療,頭也不抬地道:「裝錢的柜子在左邊,要多少自己拿!」

  「裝藥材的柜子在右邊,想要劫藥方也隨便拿,別耽誤我治療。」

  「啊?」

  司馬家眾告訴再次面面相覷:「不是,你不應該反抗一下嗎?這…這不對勁啊。」

  「銀子和配方都在,拿不拿?不拿就滾蛋!」

  「我…我們拿!」

  一群懵逼的高手,沒有去拿銀子,而是拿上一副藥後,又覺得不保險,搶了一名傷兵手裡裝著藥材的紙包,這才急沖沖地跑開。

  司馬家會議廳,司馬封看著兩包藥,滿意地點點頭:「你們是如何得到藥材的?」

  「這個……我們當時衝進去,他們害怕極了,我們壓低修為和醫聖山的醫者搏鬥,為了不傷到他們……最後艱難萬阻地搶到一包藥以及方子,但不放心真偽,又從一名傷兵手裡搶下一包。」

  「不錯,不錯,做事心思縝密,重賞!」

  「謝大少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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