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1章 非我族類,其心必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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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思勃拿出最近幾天通過觀察,標記出來的真正的堡壘圖。

  「這是八門金鎖陣,只不過被公孫瑾用成了逆陰陽八門金鎖,所以我們按照這個順序去破!」

  松贊點點頭,按照朱思勃圖中標記去部署兵力。

  幾十萬大軍推著裝滿打濕稻草的木車,擋住從四面八方射來的箭矢,衝進陣中。

  危月關最中心的將軍府中,公孫瑾看著聯軍衝進來的部署,不由輕蔑地一笑,輕輕敲打身旁的破鐵盆。

  鐵盆連接著細線,細線就像蜘蛛網一樣,布滿地道,而且在每一個堡壘處都拴有鈴鐺。

  隨著公孫瑾敲響,地道的中的衛家軍也都看向身後牆壁上的暗號。

  「三長兩短有間隔……火攻!」

  隨著衛家軍,帶領俘虜、百姓利用猛火油櫃將濕漉漉的稻草點燃後,整個陣法中頓時煙霧瀰漫。

  公孫瑾站起身,心中暗道:「我就知道你們會上當,真正的殺戮時刻開始了!」

  滾滾濃煙之中,聯軍放棄燃燒的推車,捂著口鼻,開始執行起安排他們的任務。

  「殺陣,四面埋伏,陣起!」

  公孫瑾端坐將軍府樓頂撫琴,熊闊海單膝跪地,肩膀上扛著被打漏的大鐘。

  金聖英與紅拂夫婦一左一右,揮掌打在大鐘之上,利用二人龐大的炁,將公孫瑾的琴音傳遍整個危月關。

  琴音雄偉激昂多變,氣勢磅礴的氣勢與戰場呼應,鐵騎縱橫,如雷如霆……

  公孫瑾抄起小錘,急促有節奏地連續敲打起來。

  地道中的衛家軍,這次看都不看身後的暗語,因為這種急促的敲擊,就代表著更換地點。

  每一個堡壘中的衛家軍,打開黑色錦囊,露出公孫瑾提前為他們準備好的轉移地點,紛紛帶領俘虜和百姓開始轉移。

  松贊看向朱思勃:「我對你大魏琴曲不太了解,這是什麼曲?」

  朱思勃捂著右眼:「十面埋伏!不知為何我感覺情況有變……」

  朱思勃的話音未落,濃煙瀰漫的陣中響起一片的死前悲鳴。

  隨著聯軍士兵們按照八門金鎖陣圖上所示,攻破一個個堡壘,卻發現裡面空無一人。

  緊接著便是背心一疼,在濃煙中胸腔被箭矢射穿,口吐鮮血地摔進之前被他們嘲諷墳包的堡壘之中。

  類似的事不停發生,聯軍驚慌得四處亂竄,當跑到堡壘攻擊範圍內時,便被長矛刺穿身體……

  隨著煙霧漸漸消散,那五十萬衝鋒陷陣的聯軍中,僅有半數得以狼狽逃回。

  松贊、朱思勃及各國高層,表情凝重地立於危月關城垣之上,目光所及,一座座地堡已被無情地掀開,數不清士兵的屍體雜亂無章,橫七豎八地倒在血泊當中。

  其中,不乏一些尚未完全斷氣的聯軍士兵,無助地躺在地上,身上插滿了箭鏃,或是被長矛刺穿,留下觸目驚心的大血窟窿,痛苦的哀嚎聲此起彼伏。

  陣中,成百上千座猶如墳冢般的堡壘,其間橫陳著無數屍體,鮮血從各處匯聚而來,低洼之處已被染成赤紅,不少被掀開的地堡內更是積滿了血液,猶如一座座觸目驚心的血池,配合哀嚎,當真宛如阿鼻地獄。

  將軍府中,再次傳來陣陣金戈鐵馬的琴音,不少略懂音律之人都可以聽出其中的嘲諷。

  松贊咬碎銀牙,拿起朱思勃畫的地圖,歇斯底里地怒吼道:「為什麼會這樣?公孫瑾明明布置的就是八門金鎖陣,我們的士兵已經按照圖上所示破陣,為什麼還會死傷如此慘重,而且還沒有破了對方的戰陣!」

  朱思勃拿出筆在舌頭上潤了潤,按照現場的堡壘情況,在圖紙上畫了幾下。

  看到朱思勃勾勒出的線條,聯軍高層都不知何意,只有松贊驚呼出聲:「殺陣!十面埋伏!」

  哎~

  朱思勃長嘆一聲,點了點頭:「我這位師弟跟隨衛淵後也學壞了,之前我們以為這些堡壘有真有假,但卻沒想到其實都是真的,只是有一部分公孫瑾放著沒用,就等著我們用蠻力破陣時,他馬上變了陣法,所以……」

  「所以我們用二十多萬將士的兵,就換來對方的變陣?」

  松贊氣的雙拳緊握,就在這時,一名吐蕃斥候跑過來。

  「陛下,參水關來信,衛淵在今日一早舉兵五十萬,攻打參水關,守將希望你馬上進行援軍,否則三日內參水關必破!」

  「廢物,就是一群廢物,衛淵一共也沒有五十萬大軍,憑空變出來的?」

  松贊一腳踹翻報信的斥候,雙眼遍布血絲地抓住朱思勃衣領:「你一直說公孫瑾是不如你的師弟,可結果你連番敗在衛淵和公孫瑾手中,你就是一個廢物,廢物!」

  謊言不會傷人,真相才是快刀。

  松贊的話讓朱思勃差點暴走,眼神中閃過一絲殺機,但卻很快隱藏下來。

  「陛下還請息怒,如今對方只剩下了十面埋伏殺陣,已無法變陣,所以我們如果不惜代價的話,一日可破,緩慢破陣三日即可。」

  松贊恢復一絲理智:「一日破陣我們會犧牲多少人?」

  「用人命往上填,大概傷亡二十萬人左右,一日破陣。」

  松贊眉頭緊皺地搖搖頭:「三日呢?」

  「緩慢推進,大概犧牲七八萬將士,用時三日可破陣。」

  松贊閉目仔細盤算時間,參水關守將顯然是誇大了衛淵,對方絕對沒有五十萬大軍,三日也是故意嚇唬自己,估計衛淵破參水關最少需要五天。

  參水關之後還有星日關以及自己吐蕃士兵鎮守的柳土,如果自己之後快速行軍的話,應該能在衛淵攻打柳土關前趕到。

  想到這松贊對朱思勃道:「選擇三日吧。」

  以朱思勃和吐蕃謀士為主,聯合數國軍師商討進攻細節。

  與此同時,將軍府內公孫瑾停止撫琴,對身前一名擅長身法,傳信的衛奇技,用腹語問道:「女帥那邊怎麼樣了?」

  「日夜不停地摧毀堤壩,如今已經完工一多半,女帥說讓你無論如何都要在堅持五天,否則咱們一切都將前功盡棄。」

  「五天?」

  「只希望松贊是個聰明人了,越聰明的人越會選擇穩妥的破陣計劃,這樣我們最少可以多拖延三天的時間,如果松贊是個莽夫,那我們就算全部拼死,也沒辦法阻攔他們五天!」

  公孫瑾雙手合十朝上方拜了拜,從來不信鬼神的他,如今只能把希望寄託漫天神佛。

  與此同時對熊闊海用腹語道:「讓衛奇技們各個堡壘吩咐下去,如果堡壘要被破,就馬上下地道逃走,並且打開地道中布置的陷阱,陣可以破,但傷亡我要降到最低,畢竟接下來的室火關還有大戰。」

  「明白!」

  熊闊海點點頭,公孫瑾又看向紅拂,用腹語道:「紅拂嫂嫂,麻煩你去城外讓那些被我們救的百姓,多多製作箭矢送進室火關的地堡。告訴他們知道大傢伙很累很餓,但再堅持五天,我公孫瑾用項上人頭保證,肯定請他們吃頓肉!」

  臨近夕陽西下,聯軍再次發起進攻,趁著天黑之前,以陣亡三萬將士的代價,連拔十個堡壘後便撤兵。

  看到這裡,公孫瑾不由大喜過望,果然松贊不是莽夫,選擇穩紮穩打的破陣方法,這樣能多拖延時間不說,還能讓城關外的難民多做箭矢。

  另一邊,朱思勃帶領各國謀士連夜策劃戰術,以之前攻破的十座堡壘,這樣陣法就出現了死角,可以作為突破口用最小的傷亡破陣。

  一夜的部署,讓朱思勃與一眾謀士都是掛著兩個大大的黑眼圈。

  太陽剛剛升起,聯軍便派出三萬將士,一萬盾兵抵擋幾個角落射來的將士,兩萬將士分頭去攻四座堡壘。

  隨著堡壘被攻破,死角增大,朱思勃再派五萬士兵分頭去攻十座堡壘。

  一天的時間,聯軍只折損萬八千人,就拔掉了三十多座堡壘,到了晚上松贊拿著一厚摞密信找到朱思勃。

  「全是參水關發來的求援,我們得再加速了。」

  朱思勃滿臉的疲憊,揉著太陽穴道:「加速可以,但我感覺自己的腦袋要炸了,相信其他國家的謀士也是如此!」

  松贊表情不悅:「為什麼公孫瑾一個人就可以執掌全局那麼久,相信他這些日子也是不眠不休。」

  「收起你的激將,今晚我必須要休息!」

  朱思勃說完,拖著疲憊的身體轉身回到自己的營帳。

  回到營帳的朱思勃輕蔑的癟嘴,嘟囔道:「公孫瑾是傻逼,這些日不眠不休最少減壽五年,你吐蕃死不死和我計劃也沒關係,我憑啥為你折壽……」

  其他國家謀士也都是和朱思勃一個想法,紛紛揉著太陽穴回自己的營帳休息。

  松贊氣得睚眥欲裂,但卻又沒有任何辦法,瞪了一眼吐蕃的十幾名謀士。

  後者連忙擺手:「陛下,為了吐蕃我們可以不休!」

  「你可以不休息,但你們能力不行有屁用,算了,你們也去休息吧。」

  很快帥營內只剩下松贊與老太監二人。

  哎~

  松贊長嘆一聲,看向陣法中間的將軍府:「公孫瑾要是本王麾下的人該多好,得此一人可抵百萬雄師,可惜便宜了衛淵。」

  老太監笑道:「陛下,公孫瑾本就是大魏人,此時最痛心疾首的應該是南昭帝,是他錯失鬼才。」

  松贊想到大魏皇帝,忽然笑了起來:「的確,當初公孫瑾一心求官報效國家,結果他的女人被當眾打了板子,讓他徹底心甘情願的追隨衛淵,想到南昭帝這傻逼,本王心情頓時好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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