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3章 指鹿為馬,斬殺忠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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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魏京城,皇宮,金鑾殿上。

  朱思勃一身紅袍,胸前刺繡仙鶴,端坐九龍金椅,懷中抱著還在襁褓,剛剛登基稱帝的十皇子。

  按照大魏王朝的官場服裝,文官一品刺繡仙鶴、二品錦雞、三品孔雀、四品雁……

  如今朱思勃以南昭帝託孤,當朝帝王相父之名輔佐朝政。

  下方文武百官,此時除了有兩家忠誠皇室的門閥外,其他官員幾乎全部離京。

  如今的官員,超過六成都是朱思勃新換上來的親信。

  「雞!雞!」

  小皇子含糊不清,指著文太師胸口刺繡的仙鶴道。

  文太師連忙道;「陛下,這是仙鶴……」

  朱思勃擺擺手:「陛下說是雞,太師可有意見?」

  「沒…沒有,老臣不敢有意見……」

  啪~

  啪~

  朱思勃輕拍兩下手,一名大宗師級別的侍衛捧著二品文官服裝走過來,丟在文太師身前。

  朱思勃輕笑道:「陛下的意思很明顯,讓文太師你降職!」

  「這…這……」

  文太師看著朱思勃,但卻又敢怒不敢言。

  朱思勃再次拍手,一名御廚牽著頭梅花鹿走上金殿。

  「文太師心裡可有情緒?那本相就考考你,這是什麼?」

  文太師想都沒想回答道:「是鹿,梅花鹿!」

  「錯,這是馬!」

  朱思勃笑著掃視全場百官:「諸愛卿可認為本相說得是否正確?」

  一名朱思勃親信拱手上前一步:「丞相,臣認為您說得對,這是馬!」

  「很好!」

  朱思勃滿意地點點頭。

  見此其他官員也都紛紛站出來:「是馬,這的確是馬,而且還是上好的寶馬良駒!」

  「哼,指鹿為馬這一套,沒想到過了三百年,竟然還玩這一套,只不過主角從閹狗變成白眼狼!」

  朱思勃臉色瞬間冷了下來,看向說話之人,乃腦袋一根筋的言官。

  「海大人,你說這是鹿還是馬?」

  「朱大人說是馬那就是馬,還是叫草泥馬!」

  言官冷冷一笑,上前道:「朱思勃,別以為你那點破事沒人知道,勾結番邦賊寇坑殺衛家忠臣,貪戀美色囚禁民女,抄襲文聖衛淵詩詞,殺親母弒生父……你這個不忠不孝,不仁不義,狗頭上戴烏紗帽,你個畜生也敢裝人?」

  說到這,言官撕扯開身上衣服,露出死人穿的終老衣。

  「老夫讀一輩子聖賢書,豈能容你這畜生挾天子以令諸侯,在廟堂之上指鹿為馬,在今日本官早已將全家都送去北幽關了,朱思勃你他媽就是個畜生,有種就殺了本官!」

  朱思勃氣得手臂青筋爆起,睚眥欲裂地瞪著言官:「好,好一個直言進諫的海大人,你們還有誰與海大人有相同想法的?站出來!」

  良久也不見有官員有所動作,朱思勃對其心腹擺擺手。

  頓時所有覺得這梅花鹿是馬的官員,紛紛站到左邊,不是心腹的則是與言官都站在了右邊,只有手裡捧著錦雞朝服的文太師站在中間。

  朱思勃面沉似水地看向文太師:「文大人,汪滕已是廢人,你女兒和他的婚約自然作廢,難道嫁給本相你不願意?」

  「這…這……」

  文太師猶豫糾結片刻,最後把手中的二品錦雞朝服丟在地上:「小女能嫁給朱丞相乃是她的榮幸,也是我文家列祖列宗的榮幸,老臣自然願意。」

  說完,文太師走向朱思勃親信的隊伍。

  朱思勃目光看向右側的官員:「諸大人,也都認為這是鹿?」

  「不…不,是馬,是馬!」

  在威脅到身家性命時,大部分官員都無法和海大人那般,不懼生死選擇清高,原本還是中立派的紛紛跑向右邊。

  最後右邊官員,除了海大人,就只剩下一文一武兩名官員,都是白髮蒼蒼的老者。

  「好!很好!」

  朱思勃忽然笑了起來,朗聲道:「汪滕何在!」

  汪滕沒想到還有自己的事,聽到朱思勃叫自己,連忙跑上前跪在地上:「陛下……丞相,這是馬!」

  「用他媽你說!」

  「本相覺得,海大人,楊大人,解將軍有通敵叛國的嫌疑,這就命你帶東廠暗衛,前往他們三人府邸抄家!」

  朱思勃說到這,表情忽然變得猙獰,聲音陰冷地道:「如果三位大人通敵賣國罪名屬實,滿門男丁格殺勿論,女子送進京城內最低賤的青樓,永生永世不得贖身!」

  「這麼狠?」

  汪滕嚇得渾身一抖,連忙磕頭道:「臣遵旨!」

  「朱思勃,我俏麗哇!」

  海大人指著朱思勃怒罵道,身旁的楊大人與解將軍也指著朱思勃怒罵。

  「來人啊!」

  朱思勃對進殿的兩名侍衛道:「給這三個老匹夫拖下去斬了,記住剁碎了餵狗!」

  「遵旨!」

  聽著三名大人的咒罵聲漸行漸遠,最後隨著死前的慘叫聲戛然而止,朱思勃目光看向史官。

  「司馬大人,本相想知道你如何記錄的?」

  史官哂然一笑,揖道:「回丞相,今朝野人盡皆知朱相你把持朝政,擅殺海青天、楊御史、解將軍三位忠良……此等行徑,當遺臭萬年,千世唾之!」

  「你他媽的在胡言亂語!」

  朱思勃目眥盡裂,掌中玉圭幾欲捏碎:「此三人裡通外國,罪當磔刑,何來冤屈,本相命令你速速把史書改了!」

  史官垂首整肅袍袖,脊樑如松,表情嚴肅道:「史家之責,在秉筆直書,丞相恕罪,可臣不能從命。」

  朱思勃單臂抱著小皇帝,另一隻手抽出長劍,劍刃已然出鞘,寒芒抵上史官咽喉處。

  「你這傢伙敢忤逆本相,豈不畏死?」

  史官昂首直視劍鋒,目光如炬,輕笑道:「史官之骨可折,青史之字不可改,丞相今日賜死,反成就臣萬古芳名,所以請動手吧!」

  「好!好!」

  朱思勃怒極反笑,劍光潑灑處,鮮血濺丹墀,漫透史書。

  朱相振劍,甩掉上面的血珠,厲聲喝道:「換一位史官!」

  第二任史官走上來,從容整冠,撫平襟前赤綬,拾起浸血史書,一邊寫嘴裡還一邊念叨著。

  「奸佞之臣朱思勃,挾天子以令諸侯,殿前指鹿為馬,戮忠良如刈草,迫史官曲筆未遂,竟殺史于丹陛......」

  噗~

  第二任史官被朱思勃抹了脖子:「曾經本相以讀書人自傲,沒想到今日如此反感這群酸儒!」

  朱思勃話落,目光看向殿下自己的親信:「你來寫!」

  「我?」

  親信指了指自己,連忙跑上來,拿起染血史書一邊寫一邊大聲道:「海、楊、解三位官員,貪贓枉法,肆意妄為,勾結賊寇,還對手下俊美青年欲施龍陽之好,朱相為民除害……」

  朱思勃滿意地點點頭,輕拍親信肩膀,抱著小皇帝回到九龍金椅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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