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2章 常言玉
王龍三人進入宗門大殿的同時。
司空門人也盡數撤進四仙洞。
創派四祖仙逝飛升之地，是歷代無數謫仙弟子無限神往的聖地。
有幸一睹真容。
每個人的心裡都無比敬畏。
可……
當他們看到這如殺人現場般的畫面，還有那四具和普通人一眼死後化為白骨的四祖屍身。
多年在心中構建的高樓大廈。
徹底崩塌！
「四位老祖怎麼會是這樣？他們不應該肉身不腐，靈魂得道飛升了嗎？」
「不不不，這一定不是四位老祖，一定不是！」
「沒錯，這四個鬧不好是覬覦我謫仙密藏的賊，老祖仙逝之地應該是地靈福地，怎麼會是這樣？」
這時。
甘露和司空布馮帶領宮星羽等人來到。
從進入山洞，甘露就悄然觀察起司空布馮的臉色來。
但司空布馮卻僅僅是雙眼微睜，並沒有太大的波瀾，仿佛早就知道了這一切。
「哦？司空門主見到自家先祖的反應還真是淡定啊！」甘露笑道。
「甘露仙子是在取笑我嗎？」
司空布馮面無表情，陰柔的聲音卻夾雜著絲絲怒意，
「我無法改變出身，仙子也一樣，先祖罪孽深重，可我作為後人自知能力有限，日子總得過下去，至少，我們還可以獨善其身！」
聞言，甘露笑容消失，「所以，這就是司空門主兩不相幫的原因？」
「哼，沒有仙子說的那麼高尚，我只不過是一個天資愚鈍之人而已！」
司空布馮這聲冷笑，其實是在笑他自己。
甘露目光動容，莞爾一笑，「老祖，您可以出來了！」
嘩！
牆壁莫然出現門扉。
在眾人驚愕的目光下，老者負手走出，看向司空布馮這邊，欣慰的連連點頭，
「君子生於罪族非君子之過，老夫知道，這些年司空門主私下裡待老夫的族人不薄，老夫又何嘗不是天賦愚鈍無能為力之輩！」
寥寥數語。
卻讓司空布馮臉色大變，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您，您就是常老祖？謫仙派真正的主人？您……」
如果是真的，那眼前這位骨瘦如柴膚黑如墨的老者豈不是有上千歲了？
老者沒有承認，只是笑道：
「聞道有先後，但不論貴賤高低，老夫名諱，常言玉，現在也不是一個被毀了根基，苟延殘喘的廢人罷了！」
常言玉！
司空布馮身體微顫，邁步走到老者面前。
「司空門所有人，給我跪下！」
突如其來的一名斷喝，讓眾司空門人皆是一懵，但見到門主司空布馮已經跪在了老者面前，都緊忙效仿。
「老祖在上，請受晚輩一拜，司空先祖對您的所作所為罪大惡極，晚輩不求您原諒，只想替先祖向您和您的族人道歉贖罪！」
「好孩子，起來！」
常言玉目光動容，伸手將司空布馮攙起，
「哎，看到你，仿佛看到了當年那四人，當年我於大白山修行得道，偶遇四人上山求道，我見他們資質不凡就收為徒弟，只是沒想到，
他們竟因為修為提升緩慢，錯以為老夫沒有傾囊相授，從此埋下禍根，數年之後，他四人登臨還虛，舉族遷徙至此，便在這山洞對老夫逼宮，要老夫傳授他們真正的成仙之道，
老夫也不過是蒙上天恩寵，身負奇特血脈而已，自身都是凡人，又怎麼傳授他們成仙之道？致使他四人大怒出手，最後落得個老夫根基被毀，他四人卻死在此地，
哎，一切都不過凡人的貪慾而已！他四人已死，恩怨已消，孩子，你就不要耿耿於懷了！」
……
「沒想到，創派四門竟然犯下如此罪孽！」
聽完王龍的解釋。
藍琳琅忍不住淚流滿面，比起藍門受到卓星河的迫害，眼前這群從出生就沒有自由的常族人，簡直不值一提！
宗門大殿。
不過是一座粉飾的高大神聖的監獄。
地面下的空間被分成一個個房間，房頂是一張張無比結實且設下重重禁制的鐵網。
他們此刻就站在這層鐵網上，那些如同飼養牲畜的房間盡收眼底。
每個房間裡，少則一兩人，多則四五人。
總共不超百人，這就是現在所有的常門族人。
沒有任何家具陳設，只有兩個盆，一個盆裝水，一個盆裝飯。
這分明是把人當牲口養！
砰砰砰……
常嵐姝跪下，不停拍打鐵網，血脈的聯繫讓她傷心欲絕。
「都睜開眼，都睜開眼啊！我們來救你們了！」
無論她怎麼呼喚。
下方的常氏族人都無動於衷，似乎很討厭陽光，或躺或倚靠牆壁，都閉著眼睛不願意睜開。
「夫人你冷靜冷靜……」
王龍說道，
「他們從出生就被關在這裡，早就適應暗無天日的生活，他們活著的目的就是為了繁衍維持血脈，每過一段時間，宗主就會送進來一些外面來的男女，
和這裡人誕下子嗣，如夫人這樣血脈純正者，會帶到宗門當成孤兒收養，血脈一般的則繼續留在這裡，
最可憐的就是血脈至純的孩子，他們的精血才能稱之為仙水，被抽走精血的他們不久都會夭折，
這個模式謫仙派已經運行了上千年，每一次都是一個不同的故事來哄騙你這樣的常氏族人，之所以還讓你維持常姓，也不過是個標記罷了！」
藍琳琅如夢初醒，猛然看向王龍，「難道說，創立散門最初的目的是……」
王龍點點頭，
「嗯，我猜，是他們懶得編故事了吧，創立一個能讓外來人合理存在的部門就可一勞永逸，這件事歷代門主長老，宗主代代口述，只有他們知道真相，
普通門人還以為自己是在守護能誕生仙水的天仙池，
但實際，不過是常氏族人的神奇血脈而已，因為謊言建立起來的信仰，就要用無數謊言來維持，從而掩蓋那四位創派老祖所犯下的罪！」
「所以……」常嵐姝扭頭看向王龍，「藍正興也知道我的身世？」
王龍嘆了口氣，沒有回答，但一切盡在不言中。
噠噠噠……
就在此時。
腳步聲響起，迴蕩在空曠的大殿，傳出一陣陣回聲。
王龍眯了眯眼，抬頭看向對面而來的三人，
「夫人，藍小姐，你們要的答案來了！」
司空門人也盡數撤進四仙洞。
創派四祖仙逝飛升之地，是歷代無數謫仙弟子無限神往的聖地。
有幸一睹真容。
每個人的心裡都無比敬畏。
可……
當他們看到這如殺人現場般的畫面，還有那四具和普通人一眼死後化為白骨的四祖屍身。
多年在心中構建的高樓大廈。
徹底崩塌！
「四位老祖怎麼會是這樣？他們不應該肉身不腐，靈魂得道飛升了嗎？」
「不不不，這一定不是四位老祖，一定不是！」
「沒錯，這四個鬧不好是覬覦我謫仙密藏的賊，老祖仙逝之地應該是地靈福地，怎麼會是這樣？」
這時。
甘露和司空布馮帶領宮星羽等人來到。
從進入山洞，甘露就悄然觀察起司空布馮的臉色來。
但司空布馮卻僅僅是雙眼微睜，並沒有太大的波瀾，仿佛早就知道了這一切。
「哦？司空門主見到自家先祖的反應還真是淡定啊！」甘露笑道。
「甘露仙子是在取笑我嗎？」
司空布馮面無表情，陰柔的聲音卻夾雜著絲絲怒意，
「我無法改變出身，仙子也一樣，先祖罪孽深重，可我作為後人自知能力有限，日子總得過下去，至少，我們還可以獨善其身！」
聞言，甘露笑容消失，「所以，這就是司空門主兩不相幫的原因？」
「哼，沒有仙子說的那麼高尚，我只不過是一個天資愚鈍之人而已！」
司空布馮這聲冷笑，其實是在笑他自己。
甘露目光動容，莞爾一笑，「老祖，您可以出來了！」
嘩！
牆壁莫然出現門扉。
在眾人驚愕的目光下，老者負手走出，看向司空布馮這邊，欣慰的連連點頭，
「君子生於罪族非君子之過，老夫知道，這些年司空門主私下裡待老夫的族人不薄，老夫又何嘗不是天賦愚鈍無能為力之輩！」
寥寥數語。
卻讓司空布馮臉色大變，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您，您就是常老祖？謫仙派真正的主人？您……」
如果是真的，那眼前這位骨瘦如柴膚黑如墨的老者豈不是有上千歲了？
老者沒有承認，只是笑道：
「聞道有先後，但不論貴賤高低，老夫名諱，常言玉，現在也不是一個被毀了根基，苟延殘喘的廢人罷了！」
常言玉！
司空布馮身體微顫，邁步走到老者面前。
「司空門所有人，給我跪下！」
突如其來的一名斷喝，讓眾司空門人皆是一懵，但見到門主司空布馮已經跪在了老者面前，都緊忙效仿。
「老祖在上，請受晚輩一拜，司空先祖對您的所作所為罪大惡極，晚輩不求您原諒，只想替先祖向您和您的族人道歉贖罪！」
「好孩子，起來！」
常言玉目光動容，伸手將司空布馮攙起，
「哎，看到你，仿佛看到了當年那四人，當年我於大白山修行得道，偶遇四人上山求道，我見他們資質不凡就收為徒弟，只是沒想到，
他們竟因為修為提升緩慢，錯以為老夫沒有傾囊相授，從此埋下禍根，數年之後，他四人登臨還虛，舉族遷徙至此，便在這山洞對老夫逼宮，要老夫傳授他們真正的成仙之道，
老夫也不過是蒙上天恩寵，身負奇特血脈而已，自身都是凡人，又怎麼傳授他們成仙之道？致使他四人大怒出手，最後落得個老夫根基被毀，他四人卻死在此地，
哎，一切都不過凡人的貪慾而已！他四人已死，恩怨已消，孩子，你就不要耿耿於懷了！」
……
「沒想到，創派四門竟然犯下如此罪孽！」
聽完王龍的解釋。
藍琳琅忍不住淚流滿面，比起藍門受到卓星河的迫害，眼前這群從出生就沒有自由的常族人，簡直不值一提！
宗門大殿。
不過是一座粉飾的高大神聖的監獄。
地面下的空間被分成一個個房間，房頂是一張張無比結實且設下重重禁制的鐵網。
他們此刻就站在這層鐵網上，那些如同飼養牲畜的房間盡收眼底。
每個房間裡，少則一兩人，多則四五人。
總共不超百人，這就是現在所有的常門族人。
沒有任何家具陳設，只有兩個盆，一個盆裝水，一個盆裝飯。
這分明是把人當牲口養！
砰砰砰……
常嵐姝跪下，不停拍打鐵網，血脈的聯繫讓她傷心欲絕。
「都睜開眼，都睜開眼啊！我們來救你們了！」
無論她怎麼呼喚。
下方的常氏族人都無動於衷，似乎很討厭陽光，或躺或倚靠牆壁，都閉著眼睛不願意睜開。
「夫人你冷靜冷靜……」
王龍說道，
「他們從出生就被關在這裡，早就適應暗無天日的生活，他們活著的目的就是為了繁衍維持血脈，每過一段時間，宗主就會送進來一些外面來的男女，
和這裡人誕下子嗣，如夫人這樣血脈純正者，會帶到宗門當成孤兒收養，血脈一般的則繼續留在這裡，
最可憐的就是血脈至純的孩子，他們的精血才能稱之為仙水，被抽走精血的他們不久都會夭折，
這個模式謫仙派已經運行了上千年，每一次都是一個不同的故事來哄騙你這樣的常氏族人，之所以還讓你維持常姓，也不過是個標記罷了！」
藍琳琅如夢初醒，猛然看向王龍，「難道說，創立散門最初的目的是……」
王龍點點頭，
「嗯，我猜，是他們懶得編故事了吧，創立一個能讓外來人合理存在的部門就可一勞永逸，這件事歷代門主長老，宗主代代口述，只有他們知道真相，
普通門人還以為自己是在守護能誕生仙水的天仙池，
但實際，不過是常氏族人的神奇血脈而已，因為謊言建立起來的信仰，就要用無數謊言來維持，從而掩蓋那四位創派老祖所犯下的罪！」
「所以……」常嵐姝扭頭看向王龍，「藍正興也知道我的身世？」
王龍嘆了口氣，沒有回答，但一切盡在不言中。
噠噠噠……
就在此時。
腳步聲響起，迴蕩在空曠的大殿，傳出一陣陣回聲。
王龍眯了眯眼，抬頭看向對面而來的三人，
「夫人，藍小姐，你們要的答案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