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2章 得你做東請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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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秦省,長寧市。

  省政協領導家屬院。

  鍾正平盯著澆花剪草的鐘復生,他一聲沉笑:「爸,你以後的工作都是澆花,剪草,修整這些樹枝了嗎?」

  「我到現在都沒有想明白,你竟然會到西秦省來。」

  「行,來就來了,竟然是省政協的主席。」

  鍾復生最初也接受不了這個現實。

  可他自己回顧整個仕途生涯,他覺得能走到今天這一步是幸運的。

  雖然前兩任迎港市委書記都上到南粵省政府省長,然後再轉任了某省的省委書記,或者到了中央重要部委任一把手。

  可他明白,他始終是他,他並非前兩任迎港市委書記。

  而且,前人的路子未必就是他的路。

  他想過,如果沒有當初他兒子鍾正平在南粵省亂來的事情,或許此番調任,省委書記夏安邦能夠出面說說話。

  畢竟,迎港市的一切建設與後續發展都是按照省委的指示在往前走呢。

  可是,因為他兒子鍾正平的事情,夏安邦最終沒有出面。

  而今能來西秦省,他已然接受了這個結果。

  畢竟,是政協主席,不是副主席。

  多少人,終其一生,做到盡善盡美,也無法從副部到正部。

  但是他,卻幸運的邁上了這一台階。

  聽著鍾正平的問題,鍾復生淡然一笑:「是呢。」

  「我以後啊,多澆花剪草,其他事情,不過問。」

  「也過問不了。」

  「正平啊,你也該找點實事幹了,你這麼下去,我徹底退了,你又能幹些什麼呢?」

  鍾正平聽到這話,他直接辯解起來,說:「爸,你這話可就沒道理了。」

  「我可沒借用你的權力幫我做任何事。」

  「我這些年,投資賺了些錢,靠的都是自己敏銳的眼光與膽大心細。」

  鍾復生繼續澆花:「是嗎?」

  鍾正平頓了頓,他隨後改口,說:「是,是有一次,我打算借貸幾十個億,去囤地的。」

  「可這事兒不是沒有辦成嗎?」

  「真就這麼一次。」

  鍾復生拿起小剪刀,繼續修剪樹枝,說:「還是左開宇吧……我記得是左開宇。」

  「沒有他的阻止,借貸的款子真就發放給你了。」

  「這件事真被你做成了,說實話,我今天就不是西秦省政協的主席,而是副主席。」

  「如今想想,是要感謝左開宇。」

  聽到鍾復生的話,鍾正平冷笑起來:「爸,你感謝他幹什麼?」

  「他不阻止我,我囤下那塊地,你現在就算是退休了,我也能保證你衣食無憂,盡享天倫。」

  「可惜,沒機會了,他阻止了我,也阻止了你後半輩子的榮華富貴。」

  鍾復生瞪了一眼鍾正平:「我需要那些榮華富貴嗎?」

  「我告訴你,從我們那個年代走出來的人,對榮華富貴是嗤之以鼻的。」

  「我所想是做點事,為更多人做點事。」

  「算了,給你說這些有什麼用?」

  「不說了,我走了。」

  說完,鍾復生放下工具,拿起外套,走出院子。

  走到小院門口,鍾復生轉身,看著鍾正平,說:「這裡是西秦省,不是南粵省。」

  「我也是初來乍到,誰都不認識。」

  「在西秦省,你若是還是按照南粵省那套方式行事,我管不了你,你明白嗎?」

  「你也該長大了!」

  說完,鍾復生轉身上了車,去往省政協辦公樓。

  鍾正平跟著鍾復生到西秦省來,他是變賣了在南粵省的所有資產,是帶著現金來西秦省的。

  他得賺錢,可是在西秦省怎麼賺錢,這是一個大難題。

  因為對這裡他是人生地不熟。

  而且,他爸鍾復生不是手握實權的省政府省長,而是省政協的主席。

  他若是繼續借他父親的名義辦事,多少是辦不成事的。

  可鍾正平覺得,總是要試一試的。

  他打了個電話:「喂,陳少,是我啊,你說給我介紹朋友認識,怎麼搞的,幾周了啊,你介紹的人呢?」

  電話另一頭,陳少笑著說:「鍾少,你別急啊。」

  「馬少最近很忙的。」

  「他最近在搞一個大生意,我都沒見著他,你先等等。」

  陳少是省政協一位副主席的兒子,是他主動與鍾正平認識的。

  兩人吃過幾次飯,鍾正平稍微表達了一下他想賺錢的想法,陳少主動說當介紹人。

  而他要介紹的人則是馬一丁。

  鍾正平搖頭說:「還等。」

  「你趕緊給他打電話,問一問,他沒空回長寧市,我去找他。」

  陳少便說:「行,鍾少你這麼執著,我馬上幫你問一問他。」

  鍾正平說:「好。」

  大約十分鐘後,陳少來了電話,笑著說:「鍾少,晚上你請客,是吧?」

  鍾正平一愣:「什麼,我請客?」

  「不是,陳少,這局怎麼組啊?」

  「從身份來論,也不應該我請客吧?」

  在南粵省,鍾正平可是幾乎不請客的,走到任何地方,都是別人請他。

  如今,他認識一個人,需要他來請客,他覺得有些丟身份。

  他所謂的身份來論,其實也是論各自父親的職務等級。

  電話另一頭,陳少便說:「鍾少,不能這麼來論。」

  「馬少的意思是,你想見他,得你組局做東,把一切都安排好了,然後他晚上過來。」

  「他說,難不成他準備好晚宴,還主動邀請你嗎?」

  鍾正平氣得臉色鐵青。

  他何時受過這樣的對待。

  簡直是一點面子都不給他。

  他便說:「他只是省委秘書長的兒子吧?」

  「我爸是……」

  陳少打斷了鍾正平:「鍾少,我說了,不能這麼論的。」

  「你可以在我面前這麼論身份,我不計較,我也認。」

  「可是馬少不一般,他父親馬萬樓在省委中是很有地位的,省委楚書記是很認可他父親的。」

  「所以,身份論在這裡成立。」

  「你若是非要這麼論身份,那我這個介紹人當不了。」

  「你自己聯繫他,我把他的電話號碼給你。」

  聽到這話,鍾正平咬著牙,說:「好,我做東,我請客,請他來吃飯,然後與他認識,行了吧?」

  鍾正平還是明白的,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

  他已經不再是南粵省的鐘正平了。

  如今,他是西秦省的鐘正平。

  以後做任何事,得過腦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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