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8章 見楊聞道
拖延？
左開宇的確在拖延。
但是，他拖延是正當拖延，不是惡意拖延。
他笑著說：「玉峰同志，你若是覺得我是在拖延，那請你親自去市發改委，找彭慶軍同志，告訴他別拖延，讓他儘快把執行方案拿出來。」
「我如今不在上朔市，所以，只能麻煩你自己跑一趟了。」
賈玉峰想到左開宇會拖延，卻沒想到左開宇能這麼理直氣壯的拖延，如今左開宇這個常務副市長竟然還不在上朔市。
他便說：「左市長，行，那我就去找潘市長了。」
左開宇笑著說：「好，玉峰同志，你覺得怎麼方便，你就怎麼來。」
左開宇掛斷了電話。
他對賈玉峰不太了解，但是賈玉峰如此積極的推進試行改革，左開宇就知道，賈玉峰必然不是一個簡單的人。
這樣的人，左開宇必須防備。
在酒店又過一夜。
翌日，上午，左開宇前往省能源局，去見能源局的局長楊聞道。
左開宇之所以注意到楊聞道這個關鍵人物，源自於盧天倫在那番陳述中提起的一個細節。
楊聞道接任能源局局長時，全省能源領域已經出現產能過剩這個嚴重問題。
最初時，中央給了方向，去產能。
那時候，楊聞道是支持去產能的，因為按照中央給的方向走，他這個能源局局長就算最終無功，也不會有過。
可他並未堅持太久，一段時間後，馬上改變想法，不去產能了。
所以，左開宇抓住這個關鍵點，詢問盧天倫，楊聞道為什麼有這個轉變，盧天倫沒有回答。
這個轉變是很關鍵的，左開宇推測，必然是發生了什麼，否則改革方向豈能說變就變？
所以，他到了省能源局，見楊聞道。
楊聞道得知左開宇突然來訪，他很是錯愕。
他記得前幾天，省發改委的主任徐易簡在他們這個小群里說過，左開宇找過他，表示不支持不去產能的改革。
如今，左開宇來找自己，也是為這事嗎？
他知道，如今左開宇已經是上朔市的常務副市長了，上朔市的試行改革能否成功，就看左開宇怎麼去執行試行通知。
楊聞道思索再三，不得不同意與左開宇見面。
不過，他故意晾了左開宇半個小時，讓左開宇在能源局的接待室休息了半小時後，才與左開宇見面。
他親自到接待室，走進接待室內，說：「開宇同志，實在是抱歉。」
「你這突然來訪，我那邊也恰好有一個重要會議，所以沒能及時與你見面。」
左開宇微微一笑，與楊聞道握了握手：「楊局長，沒事的。」
「我在來能源局之前，就做好了思想準備，哪怕是等上一天楊局長才有時間，我也等上一天。」
楊聞道忙說：「豈會讓開宇同志你等上一天呢。」
「請，到我辦公室聊，如何？」
左開宇點頭，跟著楊聞道到了他的辦公室。
到了楊聞道辦公室，楊聞道親自泡茶，送到左開宇面前，笑著說：「開宇同志，上朔市的情況我也了解。」
「你是剛剛接任常務副市長，且負責主導能源領域的試行改革工作。」
「你的任務很重啊，有壓力嗎？」
左開宇笑著說：「多謝楊局長的關心。」
「目前來說，壓力是有，但不大。」
楊聞道點頭，說：「在不去產能的情況下，推行這麼一次產業結構的改革，是前所未有的。」
「不過，摸著石頭過河嘛，我們要大膽嘗試，才能推陳出新。」
「這是省里，也是最上面的意思。」
左開宇微微一笑，說：「楊局長，你說得是。」
「但我今天來見你，並非為改革的事情而來，因為上朔市那邊，已經在推進這個試行改革。」
這話讓楊聞道愣住了。
他片刻後才回過神來，笑著說：「哦，是嗎？」
「我還以為你是為試行改革而來，我還以為你是帶著意見而來呢。」
「原來不是啊。」
左開宇點了點頭，說：「楊局長，是這樣的，在之前，也有些日子了，我和盧天倫聊過全省煤礦領域的產能過剩這個問題。」
楊聞道眉頭一緊，擠出一個笑容：「哦，是嗎？」
「盧天倫這個同志……腐敗了啊，可惜。」
「對了，你和他聊得如何？」
「是聊到了什麼事情嗎，所以才來見我。」
左開宇點頭，說：「對，是聊到了一些事情。」
「此事頗為重要，否則我也不會從上朔市趕來長寧市，與楊局長見面。」
楊聞道心頭愈發緊張起來，他猜不透左開宇想要說什麼，這個時候突然提起盧天倫又是為什麼。
他暗想著，莫非是左開宇知道了些什麼？
楊聞道表面鎮定，但內心已經略有惶恐了。
他笑著說：「你說說呢。」
左開宇點頭，說：「盧天倫向我提起過，說楊局長之前是堅持中央給的方向，也就是去產能。」
「但之後，做出了改變，選擇不去產能。」
楊聞道手心開始冒汗了。
但他依舊保持著微笑，說：「開宇同志，確實如此。」
「我之前認可去產能，但我經過仔細分析，對全省能源領域進行深入了解後，我認為，不去產能的改革才是最佳選擇。」
「而且，中央給的方向只是參考，也沒有要求我們必須執行。」
「最終目的只要能解決能源領域的產能過剩問題就行。」
「你說是吧？」
左開宇點頭，說：「楊局長，對。」
但隨後，左開宇又問：「可楊局長，盧市長告訴我說，你認可不去產能的改革並非這個原因啊。」
左開宇淡淡一笑，雙眼卻死死盯著楊聞道那張臉。
他要看一看，楊聞道的表情會不會變化。
楊聞道也看著左開宇，他沉默了大概十餘秒鐘，才笑問左開宇：「開宇同志，我與他根本不熟，他憑什麼認為我認可不去產能的改革不是因為我深入了解全省能源領域後做出的改變呢？」
左開宇回答說：「楊局長，盧市長說，你之所以做出改變，是另有原因。」
「他當時的語氣極為肯定，也就是說，他是不認可楊局長你了解全省能源領域的。」
「楊局長，對此，你有何辯解？」
左開宇的確在拖延。
但是，他拖延是正當拖延，不是惡意拖延。
他笑著說：「玉峰同志，你若是覺得我是在拖延，那請你親自去市發改委，找彭慶軍同志，告訴他別拖延，讓他儘快把執行方案拿出來。」
「我如今不在上朔市，所以，只能麻煩你自己跑一趟了。」
賈玉峰想到左開宇會拖延，卻沒想到左開宇能這麼理直氣壯的拖延，如今左開宇這個常務副市長竟然還不在上朔市。
他便說：「左市長，行，那我就去找潘市長了。」
左開宇笑著說：「好，玉峰同志，你覺得怎麼方便，你就怎麼來。」
左開宇掛斷了電話。
他對賈玉峰不太了解，但是賈玉峰如此積極的推進試行改革，左開宇就知道，賈玉峰必然不是一個簡單的人。
這樣的人，左開宇必須防備。
在酒店又過一夜。
翌日，上午，左開宇前往省能源局，去見能源局的局長楊聞道。
左開宇之所以注意到楊聞道這個關鍵人物，源自於盧天倫在那番陳述中提起的一個細節。
楊聞道接任能源局局長時，全省能源領域已經出現產能過剩這個嚴重問題。
最初時，中央給了方向，去產能。
那時候，楊聞道是支持去產能的，因為按照中央給的方向走，他這個能源局局長就算最終無功，也不會有過。
可他並未堅持太久，一段時間後，馬上改變想法，不去產能了。
所以，左開宇抓住這個關鍵點，詢問盧天倫，楊聞道為什麼有這個轉變，盧天倫沒有回答。
這個轉變是很關鍵的，左開宇推測，必然是發生了什麼，否則改革方向豈能說變就變？
所以，他到了省能源局，見楊聞道。
楊聞道得知左開宇突然來訪，他很是錯愕。
他記得前幾天，省發改委的主任徐易簡在他們這個小群里說過，左開宇找過他，表示不支持不去產能的改革。
如今，左開宇來找自己，也是為這事嗎？
他知道，如今左開宇已經是上朔市的常務副市長了，上朔市的試行改革能否成功，就看左開宇怎麼去執行試行通知。
楊聞道思索再三，不得不同意與左開宇見面。
不過，他故意晾了左開宇半個小時，讓左開宇在能源局的接待室休息了半小時後，才與左開宇見面。
他親自到接待室，走進接待室內，說：「開宇同志，實在是抱歉。」
「你這突然來訪，我那邊也恰好有一個重要會議，所以沒能及時與你見面。」
左開宇微微一笑，與楊聞道握了握手：「楊局長，沒事的。」
「我在來能源局之前，就做好了思想準備，哪怕是等上一天楊局長才有時間，我也等上一天。」
楊聞道忙說：「豈會讓開宇同志你等上一天呢。」
「請，到我辦公室聊，如何？」
左開宇點頭，跟著楊聞道到了他的辦公室。
到了楊聞道辦公室，楊聞道親自泡茶，送到左開宇面前，笑著說：「開宇同志，上朔市的情況我也了解。」
「你是剛剛接任常務副市長，且負責主導能源領域的試行改革工作。」
「你的任務很重啊，有壓力嗎？」
左開宇笑著說：「多謝楊局長的關心。」
「目前來說，壓力是有，但不大。」
楊聞道點頭，說：「在不去產能的情況下，推行這麼一次產業結構的改革，是前所未有的。」
「不過，摸著石頭過河嘛，我們要大膽嘗試，才能推陳出新。」
「這是省里，也是最上面的意思。」
左開宇微微一笑，說：「楊局長，你說得是。」
「但我今天來見你，並非為改革的事情而來，因為上朔市那邊，已經在推進這個試行改革。」
這話讓楊聞道愣住了。
他片刻後才回過神來，笑著說：「哦，是嗎？」
「我還以為你是為試行改革而來，我還以為你是帶著意見而來呢。」
「原來不是啊。」
左開宇點了點頭，說：「楊局長，是這樣的，在之前，也有些日子了，我和盧天倫聊過全省煤礦領域的產能過剩這個問題。」
楊聞道眉頭一緊，擠出一個笑容：「哦，是嗎？」
「盧天倫這個同志……腐敗了啊，可惜。」
「對了，你和他聊得如何？」
「是聊到了什麼事情嗎，所以才來見我。」
左開宇點頭，說：「對，是聊到了一些事情。」
「此事頗為重要，否則我也不會從上朔市趕來長寧市，與楊局長見面。」
楊聞道心頭愈發緊張起來，他猜不透左開宇想要說什麼，這個時候突然提起盧天倫又是為什麼。
他暗想著，莫非是左開宇知道了些什麼？
楊聞道表面鎮定，但內心已經略有惶恐了。
他笑著說：「你說說呢。」
左開宇點頭，說：「盧天倫向我提起過，說楊局長之前是堅持中央給的方向，也就是去產能。」
「但之後，做出了改變，選擇不去產能。」
楊聞道手心開始冒汗了。
但他依舊保持著微笑，說：「開宇同志，確實如此。」
「我之前認可去產能，但我經過仔細分析，對全省能源領域進行深入了解後，我認為，不去產能的改革才是最佳選擇。」
「而且，中央給的方向只是參考，也沒有要求我們必須執行。」
「最終目的只要能解決能源領域的產能過剩問題就行。」
「你說是吧？」
左開宇點頭，說：「楊局長，對。」
但隨後，左開宇又問：「可楊局長，盧市長告訴我說，你認可不去產能的改革並非這個原因啊。」
左開宇淡淡一笑，雙眼卻死死盯著楊聞道那張臉。
他要看一看，楊聞道的表情會不會變化。
楊聞道也看著左開宇，他沉默了大概十餘秒鐘，才笑問左開宇：「開宇同志，我與他根本不熟，他憑什麼認為我認可不去產能的改革不是因為我深入了解全省能源領域後做出的改變呢？」
左開宇回答說：「楊局長，盧市長說，你之所以做出改變，是另有原因。」
「他當時的語氣極為肯定，也就是說，他是不認可楊局長你了解全省能源領域的。」
「楊局長，對此，你有何辯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