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4章 清白與污衊的抉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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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問得好。」

  「沒完。」

  「知道為什麼沒完嗎?」

  左開宇掃了高淼一眼。

  高淼眼裡充滿怒火,此時此刻,她恨不得把左開宇一巴掌拍死。

  左開宇淡淡說道:「你想事情結束,只有一個辦法。」

  「那就是向我,向我妻子姜稚月女士,以及姜家道歉。」

  「你可以污衊我,但是,你污衊我的妻子不行。」

  「你得站出來,在公眾面前,告訴所有人,國外那篇帖子是你發布的,你是在污衊我,在污衊姜家。」

  「只有你這個始作俑者站出去,承認這一切,才能還我清白。」

  「因此,你答應嗎?」

  高淼怒目圓睜,她眼裡充滿了恨意。

  她恨左開宇,恨透了。

  左開宇見她不答話,便說:「那就繼續。」

  高淼卻扶起高寒山,說:「爺爺,我們走,離開這裡,你已經退休,你也是清白的,他們是內部清洗,這是他們的事情,與我們無關。」

  高寒山也想離開。

  但是左開宇豈會讓高寒山離開。

  他淡淡一笑:「高寒山,你若是離開,那麼,接下來召開媒體發布會,我依舊會告訴所有媒體人,堅持不去產能改革的人,都是貪污腐敗分子。」

  「自你而下,你教出來的徐易簡,你信任的畢自新,你認可的楊聞道,他們全是體制內的蛀蟲。」

  「那時候,你認為,你這輩子最為珍惜的清譽還有嗎?」

  「以後啊,你高寒山就不再是什麼西秦省的改革功臣,更不是什麼功勳人物,而是腐敗的根源,是滋生蛀蟲的朽木。」

  這番痛罵,罵得高寒山臉色蒼白。

  前幾次,他被左開宇氣,也只是一時間心跳加速。

  可如今,他是氣血翻湧,面色發白,嘴唇發紫,神經緊繃起來,隨時都有被氣暈在地的危險。

  聽到左開宇這番話,他甩開高淼的手,冷聲道:「我要聽下去,我要聽到最後。」

  「我要和這個姓左的辯一辯。」

  高寒山不走了。

  他不敢走,他走了,這輩子的清譽就沒了。

  這一刻,他才知道,被人污衊是何等的痛苦。

  而且,更讓他難受的是,他是否被污衊的選擇權在他自己手中,他走了,左開宇便要污衊他,他甚至連辯解的餘地都沒有。

  他不走,左開宇就要氣他,活生生的把他氣死。

  而他寧願被氣死,也不敢離開這個會場。

  高淼沒想到自己爺爺如此的固執,被左開宇牽著鼻子走。

  她再次上前勸說高寒山:「爺爺,你身體更重要。」

  高寒山冷吼一聲:「身體值得了幾個錢?」

  「我走了,我這一輩子就白活了,我一輩子的工作就白做了。」

  「我是有貢獻,我是有政績的,我是一名光榮退休的老幹部,我豈能在死後被人唾沫,被人指指點點?」

  「我不走,不走。」

  高寒山即便面如死灰,他也依舊堅守在第一排,要等著清洗大會結束,與左開宇辯論一番。

  高寒山盯著左開宇,喝道:「左開宇,你還要清洗誰,你清洗吧。」

  「我倒要看看,我身邊到底有多少蛀蟲,我到底是不是你嘴裡的朽木。」

  左開宇淡淡一笑:「高老,如你所願。」

  說完,左開宇看著唐開元。

  「唐省長,該你了。」

  唐開元坐在第三排,當左開宇提到他的名字時,他面色陡變,怒視左開宇,冷聲道:「左開宇同志,什麼叫該我了?」

  「怎麼,在你眼裡,我也是所謂的蛀蟲嗎?」

  「還有,我可是省政府的副省長,怎麼,這裡有中紀委的代表不成?」

  「若是中紀委的代表,你說我是蛀蟲,那就把證據拿出來,我倒要看看,你能拿出什麼證據來。」

  左開宇不由一笑:「唐省長,你很著急啊。」

  唐開元眉頭一皺。

  這時候,楚孟中盯著唐開元,冷聲道:「唐開元同志,左開宇同志不會平白無故的點你的名字。」

  「你的身份,他也清楚,你有什麼問題,現在向我交代,還來得及。」

  「你向我交代,我馬上叫停左開宇同志的詢問。」

  「你的事情,我們可以私下慢慢解決。」

  此刻,涉及的人是唐開元,是省紀委無法約束到的人,所以,楚孟中趕忙讓唐開元向他交代問題,然後,在他的主導下,私下去解決問題。

  可是唐開元回答說:「楚書記,我真沒有任何問題。」

  「沒有經濟問題,沒有任人唯親,沒有拉幫結派,更沒有結交政治掮客。」

  「所以,我真的不知道左開宇同志為什麼點我的名。」

  楚孟中聽到唐開元這番回答,他沉默了幾秒鐘,隨後看著左開宇,說:「那行吧,就等左開宇揭秘了。」

  左開宇也明白,楚孟中在問話呢,所以不急著講話。

  等到楚孟中問完了唐開元,他也才說:「唐省長,你不說,行,我來說。」

  「請問,你認識盧天倫吧。」

  唐開元眉頭一皺。

  但他隨後淡淡一笑:「認識,怎麼會不認識,他是你的前一任,上朔市政府原常務副市長。」

  「不過,我更熟悉的是他的名字,與他這個人,很少見面。」

  「你提起他,是什麼意思?」

  左開宇便說:「看來,唐省長忘記了啊,盧天倫當初可是給了你家幾個礦井開採權的。」

  「雖然都是小型礦井,可小型礦井一年的利潤有多少,我想,不用我多說吧。」

  唐開元愕然看著左開宇。

  他已然知道左開宇要提什麼事情了。

  他兒子唐建業接受盧天倫送的三個小型礦井的事情。

  如今,那三個小型礦井早就被售賣出去,但是,他兒子前些日子才把剩餘的股份出售掉。

  而且,他知道,他兒子用的是假身份。

  如此隱秘的事情,左開宇是怎麼知道的?

  盧天倫交代?

  若是盧天倫交代的,會等到現在嗎,省紀委定然會向他通報這件事的。

  可是沒有。

  那左開宇是怎麼知道?

  唐開元完全不明白。

  但是此刻,唐開元知道,他必須裝作不明白,完全不知情的模樣。

  因此,他冷笑起來:「左開宇同志,你說盧天倫送我礦井的開採權?」

  「行,那把送我的開採許可證拿出來,還有,把我開採的礦井名字說出來,把我採礦獲取的利益擺出來。」

  「這些,你有嗎?」

  左開宇搖頭一笑:「你們啊,都是一群不見棺材不掉淚的人啊。」

  「行吧,我讓你自己聽一聽。」

  說著,左開宇拿出手機,對著話筒,撥打了唐建業的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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