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七章 報喜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施兄,施兄,生活還要希望!」

  「施兄,想想你的老婆,想想你的兄弟,想想你兄弟和你老婆!」

  一陣子混亂,陳初六冷冷旁觀。而莊家那邊也將上榜的名字給貼了出來,第五名,果然是陳初六。也就是那個考場煮麵哥,莊家的門都差點被踢爛了,外面的人高呼作假,但無可奈何,願賭只能服輸。

  莊家的夥計走了過來,提著兩大串銅錢,加上一小包銀子道:「這位小兄弟,你真是好眼力,以一賠十九,這是你的贏資。」

  「多謝多謝。」陳初六笑著將錢放在了陳長水的手裡,轉身便離去。

  對於臨川那些人,看也不看一眼。昨日你看不起我,今日我便瞧不見你,一報還一報。回到客棧,報喜的人也是來到了,店家臉上都泛著紅光。正好,陳初六手裡有賭中了的二十貫錢,便以此賞了錢,沒有擺什麼酒宴。

  此刻,陳初六雖然中了榜,但還是一臉蒙圈。只聽見外面又有人高呼:「恭賀蕭諱蕭大人甲榜登科,名列第一!」

  陳初六這邊剛回身呢,見到有人名列第一,堂堂解試首魁也在自己這客棧裡面,不由得一驚。站在原地等了一會兒,想要目睹真人,可那人卻遲遲不在。

  店家也是不好意思,去房裡找了,卻不見人。那官差道:「這可如何是好,這解試頭名,是正經的星宿下凡,我等若是不送到他手上,星宿怪罪,該如何是好?」

  店家著急了,拖著手無奈,忽然走來一夥計,嘆息道:「掌柜的,官爺,蕭大官人考了下場之後,大病了一場,好像當了許多東西,一貧如洗,昨夜便沒有回來住店。」

  「呀?這可如何是好?」

  陳初六上前道:「當前急務,乃是找到蕭魁首,將喜報傳給他。」

  「這位是?」

  「這位是本次州試第五名,陳小官人!」

  「有禮了……」那官差回到:「陳小官人是蕭魁首的同榜舉人,便是同年,我等聽陳小官人的吩咐。」

  「速去周圍藥店尋覓,若有耗費,記在我的頭上。」陳初六回到。

  堂堂解試魁首,前途自然不可限量,區區錢財,換一人脈,自然是可以的了。古人云,觀其文,知其人。此人能做出魁首的文章,想必人品也差不到哪裡去,至少是比施文重之流要強得多了。

  幾人正要去找呢,往外進來一位,大聲道:「初六兄,我知道蕭魁首現在何處!」

  定睛一看,此人風度翩翩,手執一扇,一步三搖。陳初六不認識,旁邊的陳長水反倒是叫出聲來:「少爺,這就是上次看書的顏子義啊!」

  「顏兄?」陳初六施了一禮:「方才你說知道蕭魁首的下落?」

  「然也!汝等隨我來!」顏子義回到,帶著眾人,來到了一水邊的亭子。只見這亭子中,有一破爛堆,那樹葉遮了遮,好像是乞丐的臨時居所。但仔細看去,只見裡面擺了幾十本書,陳初六心說,這位蕭魁首,竟然落魄至此。

  鳴鑼開道,一眾人便迎到了這裡。店家先看了一眼,嗚呼道:「蕭魁首啊,你怎麼跑到這裡來了,你在小店住著,不比這裡強?」

  「原來是店家啊,我沒欠你的房錢吧?」

  「這是說哪裡話,蕭魁首住我們店裡,那是我們小店的榮幸!」

  「咦?你叫我什麼?」

  眾官差一看,這口彩不能讓別人討去了啊,便一擁而上,賀道:「恭喜蕭諱蕭大人高中榜首,名列首魁,大吉大利,今晚吃雞!」

  「什麼?!我中了!」亭子裡面跳出來以為蓬頭垢面,臉色蒼白之人。官差們拿著文書遞了上去,那蕭貫看了幾眼,便哀慟了起來。

  寒窗十年無人問的辛苦,家境貧寒拮据讀書的心酸,多少冷眼冷嘲,多少寒冬酷暑啊!這吃得苦,受的累,一下子涌到了蕭貫心頭,那滋味,是陳初六無法知道的。

  唉,陳初六輕輕嘆了口氣,便上前道:「蕭兄高中首魁,前程似錦,不必多傷心過往,來,我等一併回客棧歇養!」

  「你是?」

  「小弟不才,是這次州試的第五名,陳初六是也,與蕭兄同居一客棧,榮同榜也。」

  「失敬失敬。」

  顏子義也是上前扶著。

  「這位年兄?」

  「在下顏子義,也榮同榜,居年兄之後一位。」

  「哎呀,這是頷魁,失敬失敬。」

  一眾官差在旁邊愣著,這不叫事兒啊,你們聊得火熱,我們剛才敲鑼打鼓送喜報的,累得慌,還等著領跑腿錢呢。蕭貫察覺到了,面露難色,陳初六見此,將打賭贏了的錢全部拿了出來,賞了一眾賀喜的人,又在客棧叫了八個熱菜八個涼菜,讓大家吃飽了。

  簡短解說,一眾忙碌之後,大家便漸漸地從狂喜之中清醒了下來。那顏子義名列第二,陳初六名列第五,蕭貫乃是首魁,名列第一。此時都坐在陳初六房間裡,細細訴說著人生。

  陳長水在一邊端茶倒水,把什麼點心乾果端過來,然後吃了,又去拿,美其名曰給大家拿吃的,其實是他一個人吃了。

  「此次來洪州的學子,足有三千多人,如今甲榜十二人,乙榜三十六人,我等可謂是承天時地利人和的氣運啊。」顏子義感慨道。

  「顏兄哪裡人?」

  「我是洪州本地人,哦對了,你們呢?」

  「新喻人……」蕭貫回到,他蒼白的臉上,多了些紅潤。

  「我是臨川人。」

  「哦?這麼巧,我們還是同鄉呢!」蕭貫笑道:「新喻、臨川,都是撫州人氏啊!」

  「哦?有幸有幸……」陳初六笑道。

  「初六兄年紀最小,我痴長几年,冒個大,喚你一聲賢弟如何?」

  「蕭兄……」

  顏子義年居第二,算是二哥了。陳初六這次幫了蕭貫大忙,他眼中儘是感激之色。但如今的情況,也不容許他做什麼大的承諾,只好認下關係,以後報答。這種人,反而可以信任些,那些滿嘴跑火車的,反而是不可信。

  敘說了一會兒,顏子義站起來道:「我看天色不早了,就先走了,明日簪花宴上相見。」

  「簪花宴?怎麼還要簪花宴?」

  「咦?你們還不知道?」顏子義笑道:「州試之後,上榜之人,都是舉子,列入州學。這般宴會,既是入學,也是感謝皇恩浩蕩啊。」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