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章 面聖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暖白色隔壁圈子文化,處處可見。那些六部的人呢,坐在一起,眼睛都不往陳初六這邊看一眼。一來是彰顯他們作為京官的尊貴,二來也是為了避嫌,京官和地方官可不能勾結。

  陳初六坐在這裡,眼觀鼻鼻觀心,上眼皮和下眼皮糾纏不清,不一會兒,頭也歪,身子也歪了,要不是還有一絲意念提醒自己,這裡是皇宮,陳初六早趴在地上睡了。

  那幾個地方官,湊了過來,搖了搖陳初六道:「這位年弟,你是何人,在這種地方,也敢打瞌睡?」

  「我若有這種兒子,早令其自刎了,留至現在,成為禍害。」

  「這若是讓言官看見了,其父不得被彈劾的奏摺壓死?」

  陳初六聞言,回到:「我昨晚剛到汴京,一晚上沒睡,實在太困。」

  一個外官道:「我等何不是昨晚才到?照樣不困。你想一想,等下見到皇上,皇上會封賞你東西,你就自然不用睡了。」

  「然也,功名醉人,亦醒人啊!」一人笑道。

  「少年人不知功名令人艷羨,但也該想一想不為家裡招災惹禍。來吧,看在與汝父同朝為臣,教你一個辦法。」

  那人說著,從袖子裡面掏出一根三寸長,筷子粗的銀針來,指著銀針對陳初六道:「扎一針這個,保你清醒百倍!來吧,得罪了!」

  嗬,陳初六嚇了一跳,老年間給牛打針也不過用這麼大的針管,你拿這個來,別直接給我捅死了。

  陳初六忙是躲開,擺手道:「功名有什麼好的?秦漢魏晉,亦不過是過眼雲煙,一夢黃粱啊!」

  那幾個地方官一愣,接著便對陳初六嗤之以鼻。陳初六看著那銀針,退了幾步,找了個帶靠背的椅子,乾脆拿手撐住自己,找個合適的姿勢,大膽的閉目養神起來。

  「唉,朽木不可雕也!」

  「扶不起的阿斗!」

  「罷了罷了,有此等紈絝,其父也有罪,我等就不要為陌生人勞心了吧。」

  他們走了,陳初六可睡得很香了。

  而朝中。自從大病之後,趙恆一直沒有上朝視事,都是躺在病榻上機斷國務,堪堪使得大權不旁落而已。

  自從看了陳初六那篇《愛蓮說》之後,真宗趙恆算是病痊癒了大半,這些日子,都按時臨朝議事。

  朝廷上下,本來暗流涌動的,此時也停止住了。真宗比較是在位長達二十多年的皇帝,其手腕自然是了得了。幾道詔令下去,將朝廷上對新君大有威脅的幾個人給貶出去了。

  如今朝野都知道,這位老皇上,要給新皇上修橋鋪路,清掃障礙了。文武大臣,現在都老老實實的,免得觸了霉頭。

  上朝議事,並無大事。不過是這裡秋收歉收,那邊豐收,遼國皇上的行帳又駐紮在了哪裡,大宋某地又驚現祥瑞。朝廷上某官員娶了十八個小妾敗壞風氣等等類似的事情。

  當然,這些事情,在朝廷裡面,在百姓眼中,都是了不起的大事。但在這位天下之主,天之驕子的眼裡,都是重複的,令人厭煩的雞毛蒜皮。

  下面臣子在稟報,趙恆看了貼身太監一眼,那太監過來了,趙恆對他耳語幾句。不一會兒,太監回來了,在趙恆耳邊道;「皇上,那個陳初六,一點動靜都沒有,在火城睡著了。皇上,要不要去叫醒他?」

  「哦?」趙恆臉上居然露出一點喜悅,回到:「先別叫他,讓他睡足了,待朕從回文殿的時候再召見他吧。」

  「喏。」

  眾臣也發現了今天的皇上,完全不在狀態。丁謂知道如何權衡,他使了使眼色,令那些不重要的奏報都停下,朝會早早散了。

  眾臣退出去之後,太監又來喊:「丁相、馮相、呂大人、晏學士、錢舍人、皇上請你們留步……」

  五個人停下了,相互看了看,周圍走著的官員,也愣了一下。

  怎麼是這五個人?

  以往叫留步的,要麼是丁謂錢惟演,要麼是馮拯李迪,要麼是晏學士一個人,今天這五個人能作出什麼呢?周圍的官員不懂,這五個人就更不懂了。

  他們心中,都有一個皇上把自己留下來的原因,但五個人擱在一起,那些個原因都不可能了。

  五個人對視一眼,又都冷著臉別過頭去。

  這五個人,相互之間,可都看不順眼。錢惟演和晏殊作為兩大筆桿子,相互看不起。馮拯和丁謂都是宰相,相互斗不止一天兩天。

  忐忑來到文德殿,見過了皇上,趙恆道:「你們五位,都是朝中忠臣。」

  「臣等惶恐……」

  「既然是忠臣,諸位愛卿心中可有人才推薦?」

  五人相互看了看,雖然看不順眼吧,至少能從對方眼裡得到一絲提示,皇上怎麼突然問起這個了?

  「國中自有掄才大典,忠孝賢達之人,皆為皇上盡肱骨之力……」

  真宗撫恤笑了笑,又問道:「晏愛卿,你可還記得半月前,朕詔一少年來宮?」

  「臣記得,就是那個寫《愛蓮說》的,洪學士的弟子吧?但不知那少年正在何處,好像還未來宮中。」晏殊回到,他好像明白了一些,皇上似乎是想提拔那位少年。

  趙恆沒回,看了一眼呂夷簡。

  呂夷簡走上前道:「皇上說的,難道是臨川陳初六?若是此子,他正在火城等詔。」

  趙恆拿手撫過自己的長須道:「呂愛卿和他是什麼關係?」

  「臣與此子同從洪學士治學,同窗兄弟。」

  「哦……原來是這樣,那呂愛卿替朕過去傳他來吧。」真宗趙恆揮揮手,令其餘四人坐下,反手拿出來一些詩文集子,上面都是陳初六和「四為詩社」所做的文章。整個汴京,也才天子手中有一份。

  御前四人,都是查看起來了文章詩詞,偶爾點點頭,哪怕是丁謂,也面露一絲讚許。

  趙恆問道:「諸位,但不知此子文采如何?」

  「詩詞清麗,志向高雅,倒是不錯。」晏殊點了點自己手上的一卷道:「不過這四為詩社,臣從未聽說過。」

  丁謂馮拯未說話,錢惟演撇撇嘴道:「這等文章,雖然清麗,但……但非朝廷正體,是偏風。」

  晏殊白眼道:「什麼意思,什麼叫朝廷正體?文章自古無定式!」

  「如今朝野之中,皆以西崑酬唱集為綱,此子文章,無半點西崑之風!」

  「兩位愛卿,再看看這一卷。」趙恆又拿出來了一卷,這一卷是陳初六練習的科舉文章。

  遞給錢惟演和晏殊,二人接過細看起來。

  錢惟演眼前一亮:「不錯,不錯,這文章華麗至極,佳作也!」

  晏殊看了,臉逐漸冷了下來:「堆砌而已……」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