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章 削髮為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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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是第四個!」

  崔遵度放開了陳初六,緩緩坐下,拔出了塞在牙縫裡的牙籤,淹了咽口水,想了半天,一臉疑惑:「我想不通。」

  「想不通what?」

  「我為什麼是第四個?」崔遵度掰著手指道:「就算你不去丁謂那裡,還有馮拯,曹利用,李迪,張士遜……反正怎麼算,我也不是第四個。」

  「你就是第四個啊,曹利用是誰我不知道,李迪家裡我也沒去,張士遜那裡我也沒去,那個老頭和我不對味。你說的那幾個,我只去了馮拯家裡。」

  「噗……你這叫什麼走位?」崔遵度激動起來,似乎察覺出來什麼,問道:「那你去了哪幾家?」

  「馮拯,王曾,王肅之……」

  「王肅之是誰?」

  「秘書省校書郎。」

  「哦……這倒是好了,你本就是亂來的,那就好,那就好。」崔遵度放心下來了,而且心裡頭莫名開心,看著陳初六搖搖頭:「你這小子,一點也不懂人情來往。送禮不是這麼送的,若是別人,非得送出禍來不可。」

  陳初六撓撓頭:「送禮還能送出什麼禍來,我不管,先送認識的這幾個,接下來再去丁謂家裡。」

  「你下一個送誰家?」

  「開封府尹呂夷簡。」 陳初六拍拍手,站了起來,崔遵度連忙拉住了他:「我建議你還是去一下丁謂家裡,你雖然不願趨炎附勢,但若是不去,會被謂黨的人看做敵人,招致禍患,總歸麻煩。」

  「多謝崔老教誨,我先走了。」陳初六拱拱手,又連忙趕去了呂夷簡家裡,此時天色已經晚了,他怕呂夷簡早早睡了。

  來到呂府,只見這裡燈火通明,裡面傳來不少人聲,陳初六放心了。門子不在,陳初六自顧自的推門而入了,往裡面走了,對屋子裡面的聲音聽得越來越清了。

  本來以為是呂家的夜生活比較豐富,可走進來才發覺,這裡面的人,卻是在吵架。陳初六有些猶豫,進去還是不進去?人家吵架哩……

  探頭探腦,在牆根底下聽。只聽見呂夷簡在大罵:「你這混帳東西,看我不打死你!」

  「爹,你別說了,如今孩兒已經看破紅塵,你說什麼也沒用了。明天我就削髮為僧,遁入空門。」

  「啊……你,不肖子孫啊……家門不幸,怎麼出了你這麼個不孝子!」呂夷簡悲號,一眾下人圍了過來,撫平他的心氣,忙說老爺不要動氣。

  這會兒,呂夷簡指著呂公著道:「你這小子,我就不該帶你來汴京!明天,明天你就回老家去!」

  「老家?我一心向佛,早已無家,殘餘半生,只願青燈古佛,阿彌陀佛!」

  「你,你,你氣死我了,阿你彌罵了個陀佛,我打死你!」呂夷簡順手抄起椅子就要大義滅親。

  一眾下人急忙呼道:「公子,小杖受大杖走,你要陷陳老爺於不義嗎?!快走啊……」

  「我不走,此身是爹娘養的,他若想打,便打吧,打夠了算,今天不打夠,明天我就伺候佛祖去了。」呂公著閉上了眼睛。

  陳初六一想,哎呦,這時候不能走了,得去拉架。陳初六把食盒放在一邊,走了過去,急忙喊道:「呂兄,勿傷愛侄,此事尚有圜轉之機!」

  堂中數人,皆是回過頭來看,呂夷簡頭髮糟亂,一臉疲憊和憤怒,看見了陳初六,陡然傷神起來:「陳賢弟,讓你見笑了。既然你來了,幫我一起教訓這個臭小子吧,恨鐵不成鋼啊……」

  「呂兄,愛侄一向好學懂事,如何今天要做這等不仁不義不孝的事情?事出必有因,呂兄可問了其心中病症所在?」陳初六問道。

  「這……這我倒是沒問。」

  底下那呂公著,此時的眼睛裡也是冒出怒火,都是這個男的,讓雨溪不再喜歡我了,還搶走了我的榮譽,本該是我陪太子讀書的!人一旦瘋狂,心中的邏輯,就顯而易見的混亂起來。

  呂公著從那天陳初六接聖旨到如今,天天飽受「失戀」和「被打臉」的痛苦之中,久久不能釋懷。直到一天,去了大相國寺,忽然發現當和尚,超脫凡世出家比較適合自己這種憂鬱青年,回到家裡,天天吵著削髮為僧。

  陳初六看了看他的眼睛,便已經恍然大悟,這小子肯定還是對王雨溪和那天接聖旨的事情心懷芥蒂。他既然在意這個,必定在乎王雨溪,陳初六拍拍呂夷簡的背:「呂兄,愛侄的心病,我倒是知道一些。」

  「陳賢弟,你快說來,我這長子……唉……」

  「呂兄難道不知,愛侄喜歡上了一個女子,卻苦求數年而不得?」陳初六問道。

  「我知道一些,可一個女子,至於如此嘛?」

  「當然了,愛侄年輕氣盛,難免不能自拔。」陳初六把呂夷簡拉到一旁:「我聽說,數日之前,那女子斷然拒絕了愛侄,愛侄或許因此悲傷難已,莫若以此女子的性命相要挾,他必然不得不從了。」

  「嗯!妙計!」呂夷簡點點頭:「那女子姓甚名誰,是哪家的姑娘?」

  陳初六看著呂夷簡,心說好你個當爹的,活該你兒子鬧出家,連他追了好幾年的女子,你都不知道是誰。陳初六回到:「此女姓王名雨溪,乃是秘書省校書郎王肅之的侄女,當然了,呂兄只需做一場假戲便是,用不著來真的。」

  「瞭然瞭然。」呂夷簡明白了,走上前,喝到:「好你個小子,區區一個女子,竟讓你把忠孝大義都忘了!我看這女子,是狐狸精轉世,我倒要看看,她是何等功力!」

  呂夷簡是什麼人?開封府尹啊!包公那種人物,唬起人來,那還不是把人唬得一愣一愣的。呂公著當下中計問道:「爹,你想做什麼?」

  「我要抓此妖女,火燒三天!」

  「不!你有氣,沖我來,別動她!」

  「哼?看來,你被這妖女魅惑已深,我非得除掉此妖了。來人,把他捆起來!」呂夷簡喝到。

  到這時,呂公著哪裡還敢造次,連忙道:「爹,我不出家了,我不出家了,我讀書,我科舉,我當官,我光耀門楣!」

  呂夷簡也沒馬上變臉色,罵道:「就你這個熊樣,還能光耀門楣,你有辱門風。還看著做什麼,捆下去!」

  呂公著被捆起來了,五花大綁,呂夷簡方才放下心來:「陳賢弟,多虧了你啊,要不然,我怎麼知道這小子竟然痴情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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