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四章 招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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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哎哎 ,陳公子,你就穿這個去?」小廝急忙攔住陳初六,表示對陳初六這一身衣服極為不滿。

  只見陳初六身穿一短褐衣服,穿著下人們才穿的褲子,而不是上流社會的長衫。頭上戴著一個家丁才戴的帽子,手中拿著一根馬鞭,而不是摺扇。

  陳初六笑了一聲回道:「不過是一身衣服罷了,相爺急召我過去,我哪裡還來得及換衣服?嘿嘿,走吧,上車!」

  小廝被陳初六拉上車,坐在馬車裡頭,陳初六把帽子拉了拉,遮住自己那識別度極高的臉。小廝在車上,那叫一個忐忑不安啊。

  好在丁謂府上很容易找,就在朱雀街上。陳初六老司機了,駕著車很快便趕到。

  丁固等在門口,見這馬車,自然是知道是陳初六來了。心中冷笑,陳初六你大才子,也少不得依附我們相爺,這麼快就來了。

  走上前來,幫忙扶住馬車,朝車裡喊道:「小的恭迎陳公子,您 請下車。」

  車裡哪有陳公子?

  那小廝撩開帘子,探出頭來,丁固愣了愣:「咦,你怎麼在車裡頭?陳公子呢?」

  「陳公子……陳公子,就是,就是他……」小廝指著車轅坐著的人,只見陳初六咧嘴一笑:「誤會了不是?丁相在哪裡,快帶我過去吧!」

  「嚇?陳,陳公子,你怎麼自己趕車!?」丁固擦擦冷汗:「你為何著此等衣裳,這叫我等如何認得?」

  「相爺急喚我來,來不及換衣服嘛。」

  「陳公子,事也不少那麼著急。唉,平時朝中大員來看相爺,少不得沐浴更衣一番,你倒好,穿著這幹活兒的衣服就來了。」丁固想了想道:「陳公子,要不你先回去一次,換了衣裳再來?」

  「嗬,相爺宰相肚裡能撐船,豈會在乎這點枝末細節?走走走,我都餓了,相爺準備吃的了沒有?」陳初六負著手就往裡面走,仿佛村里串門王寡婦家裡一樣。

  丁固心說一聲不好,這小子估計是來砸場子的。跟著進去了,但陳初六來到裡面之時,卻腳步放緩了。

  相爺府上,倒是井井有條。奴僕婢女,一個個的都很禮貌,既不熱情,也不冷淡,恰如其分。

  丁固跟上來了:「陳公子,您慢些走,相爺今日只請了公子一人。說不定相爺是要提攜你一番,陳公子好生說話,露一露你的才華才好。」

  陳初六答應得很快:「好說好說,相爺面前,我自然是知道分寸,你忙你的去吧?」

  「不不不……」丁固哪裡敢放陳初六一個人走,只是道:「我送公子到相爺面前……」

  陳初六負著手,來到花廳。在此喝了一口茶,這茶芳香自然,起到清新口氣的作用,免得跟相爺說話臭氣熏天。不愧是相爺府,這事情想得周到。

  喝完了茶,又吃了一個檳榔,方才被帶去書房。這丁謂陳初六認得,當然,丁謂也認得陳初六。丁謂對陳初六的穿著,並不在意。

  只見丁謂在書房內提筆練字,陳初六笑了笑道:「相爺真是好雅興,小子陳初六,前來造訪。」

  「呵呵呵……來了,坐吧……」丁謂揮揮手,那丁固悄然離開,陳初六掃了一下房間裡,只有一把太師椅,一個小馬扎,他也知道,自然自己是坐小馬扎的了。

  丁謂看了一眼道:「何不坐椅子,坐那杌子作甚,老夫年邁了,坐久傷身,椅子放在這裡也沒用。」

  陳初六聞言也不猶豫,坐到了椅子上道:「丁相爺,不知喚小子前來,所為何事?」

  丁謂提筆寫了一個字,手腕用力十分重,他道:「聽說你參加了這次省試,不知為何沒中?」

  「唔……」陳初六嘆了口氣:「也許是,時運不濟吧,中與不中,都無所謂。」

  「無所謂?呵呵……」丁謂露出一個年輕真好的表情,然後道:「外頭說你的文章可與前輩韓柳相比,你可知自己如何沒能中舉?」

  「不興許是在下文風,為評卷之人所惡。」陳初六淡然回到。

  「錯了,你不是文風不對,而是未得文章要領。我看過你的詩詞,吟風詠月,其實難登大雅。」丁謂停下了筆,看著陳初六道:「當然最重要的,則是你上面沒人。」

  「哦?丁相何不直言。」陳初六問道,但他自然知道丁謂是招攬了。

  「你是聰明人,這些話不用我多說。」丁謂笑道:「本相已為相七載,蒙聖上重新,輔佐少主臨朝,不敢絲毫懈怠,可近來總覺得疲憊無力,所勞難堪。恐為太后所棄,初六啊,你說如何是好?」

  陳初六一怔,這丁謂是相拉攏自己啊,左右一想:「丁相爺執宰七年,朝中大小事務皆為穩妥,內外皆有稱。」

  「哦……」丁謂盯著陳初六看了一眼:「仆生死不懼,唯獨懼人亡政息,一旦罷相,以往主張一夕毀滅。朝廷上下,事務繁多,恐少主難尋賢相,太后權柄甚重啊。」

  這是丁謂說心裡話了,他是先皇所託付的首輔,當今朝中,也只有他能與太后相抗衡,保皇上皇權完整了。

  陳初六倒是感嘆此人忠心耿耿,只不過先皇已然崩逝,而他並非自己一個利益集團的。陳初六心底明白,太后與先皇的關係是很好的,先皇對太后的信任,遠比其他人要重。

  而歷史上,太后劉氏終究還是把權力交給了皇上,並未像武則天一樣當一把女皇上爽爽。唯獨一件事,這太后飽受詬病。

  她老人家,不喜歡穿鳳袍,偏喜愛穿龍袍,這令不少人以為她要篡位,估計丁謂是其中一人了。

  來相爺府上,是給他面子,陳初六聽佩服這種人的。可要說加入嘛,陳初六是決不可能的,想了想道:「相爺,小子不懂朝政,唯獨懂平仄而已。」

  丁謂手上一松,筆走了氣,一副好好字就這麼毀了,嘆了口氣:「也罷,也罷,既然你不願為我所用,那就走吧,沒什麼好說的了。」

  當下,丁謂自然看出來了陳初六的態度。只見陳初六起身回到:「我去歲在應天書院回來時,山長送我幾個字,『何為仁,是為忍』,在下不才,借花獻佛,送給丁相。」

  說完,陳初六轉身離開。丁謂看著陳初六的背影,眼神冷了下來。

  這時,丁固走了出來:「相爺,看來他是太后的人了。殿試的時候……」

  丁謂一擺手:「我看不一定,這人雖不能為我所用,估計也不能為太后所用。本相雖不能招攬他,但更不能將他推到太后手裡。此人有些本事,絕非書生。你再去調查清楚,確認張泰到底是不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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