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三章 給爹抱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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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初六、許世安在風雪之中,進言獻策,博得了一個敢於直言進諫的名聲,朝野對此事也是一番熱議。

  郊祭之後,天子接見百官朝拜,焚香禱告於太廟。所謂天地君親師,便要先祭天地,後祭祖宗。趙禎自己就是「君」,故而用不著祭祀後面的了。祭天地,以保天下百姓,祭祖宗,則是保趙氏享國安穩。

  這一眾禮儀弄完,這一天就過去了。蹦了一天迪,外加軍姿,陳初六著實累得不輕。陳初六想起自己以前夜戰四女,也沒這麼覺得腰酸背痛,不禁感嘆,喜當爹之後這身體不如以前了啊。

  回到家裡,地里的菜苗又長了一些。澆水施肥鬆土,周氏和陳守仁是把好手。到現在,他們也用不著陳長水來換木炭了,都親自上首了。菜地底下原本想挖個土炕來著,後來一想要澆水,挖土炕就漏了,因此作罷。

  回到屋子裡前,陳初六先深吸一口氣,卸下所有情緒,只留下微笑,推門而入。只見四女同時抬頭看了過來,喊少爺的喊少爺,喊夫君的喊夫君,喊官人的喊官人,笑道:「快把門關了,別冷著小虎了。」

  陳初六順手帶關了門,盼兒巧兒過來,先去了披風毛帽,又在火盆面前烤了烤。陳初六走上前,湊到陳小虎面前,只見此時陳小虎睡得迷迷瞪瞪的。他才出生沒半個月,還是吃了睡,睡了吃,難得睜開眼睛。

  「小虎啊,來讓爹抱抱。」陳初六小心翼翼,將小虎抱在懷裡,不料這時,陳小虎卻不敢了,哇的一聲哭了醒來。陳初六一時驚慌失措,幾女哄然大笑。

  「你這小虎,讓爹抱抱不行嗎?委屈你了哦,讓媽媽們抱才好是不是?爹在你這麼大的時候,要是有這麼多漂亮媽媽抱著就好了。」陳初六說起來,有些為爹不尊。

  趙雅白了陳初六一眼:「當了爹,還沒一句好話說出口,這話能跟孩子說嗎?得虧他聽不懂,早晚要被你帶壞。」

  「帶壞怕什麼,陛下都被我帶壞了。」陳初六鎮定下來,發現孩子哭醒也不可怕,他又不掙扎,就是嚎得讓人心裡有些發毛。陳初六試著晃三晃,搖三搖,陳小虎慢慢地就不哭了,蹭著小腦袋就往陳初六胸膛前問來問去,好生奇怪,找不到奶嘴兒……

  陳初六笑道:「原來是小虎餓了,爹這裡沒得奶吃,快去你娘那裡吧……」

  話還沒說完,小虎似乎不樂意了,只聽見包裹裡面,咕嚕咕嚕一聲,隨即幾女又笑得花枝亂顫起來:「快放下,快放下,小虎出恭了。」

  「我去!」陳初六趕緊交出去道:「你這小子,就是這麼坑你爹的啊……」

  眾人一通忙亂,半個多小時,小虎才重新安頓好,躺在趙雅懷裡,吸吮著這個世界上最美妙的東西。陳初六坐在一旁,哈喇子也流。王雨溪走過來,掐了掐陳初六的耳朵:「看什麼看,你可別忘了,今天你是我的人……」

  「哎呀呀,行了行了,我知道了,公糧會按時交的。」陳初六輕輕抱住王雨溪,似乎想起了什麼,問道:「今天我看見八王爺了,過兩天我想挑個時間,去拜見拜見八……咱爹。」

  眾女聞言,沒有多說話。盼兒、巧兒眼裡,多少流露出一絲憂傷,她們爹娘……王雨溪從陳初六懷裡出來,牽住盼兒、巧兒的手。趙雅在一旁開口道:「要去看看,這次爹回京,估計會多待一些時間。」

  「哦?難道有事?」

  「唔……談不上有事,終究是人老了,想親人,想老家。」趙雅嘆了口氣:「我爹常說,恨自己身在帝王家,都不能享齊家之福。」

  「既然是這樣,咱們更得去看看了。這幾天多泡一些黃豆,給咱爹嘗嘗鮮兒。」陳初六轉頭看向其餘幾女:「你們也過去。」

  三女驚訝道:「我們過去做什麼?」

  「你們和雅兒情同姐妹,我待你們也是一視同仁,如何不能去?」陳初六回到,堅持之下,幾女也是點頭答應了下來。

  但次日不行,陳家一家人都有大事。陳初六、陳守仁得和百官一起去參加天子賜宴,會同使臣們一起再次朝拜天子。周氏帶著幾女,則要去參加皇后賜宴,一般是京中命婦參加的。或許在宮裡,就能和八王爺短暫相遇。

  昨日開始下鵝毛大雪,汴京被雪一覆蓋,立即多了一分詩情畫意。路過汴河大橋,此地不懼風雪,依舊繁華,頗能見到一絲絲清明上河圖的感覺。但這繁華,就如同這大雪一樣,不知道掩埋了多少白骨在底下……

  陳守仁如今還是朝廷一八品散官,許久不穿官服,今日換上官服竟有些不合身了。陳守仁連忙笑說,是自己長胖了。他帶著陳善修,坐另外一馬車。

  按例,陳初六須到資善堂等候。資善堂平日裡沒人,但今日卻是人頭濟濟,不少人相互拱手作揖,好似過年一般熱鬧。也對,過不久就是冬至了,冬至在古代可不比過年要冷清。

  陳初六推門而入,大家見了都是拱手施禮:「陳翊善來了,快快請上座。」

  「諸位大人客氣了,本官位卑言輕,豈能上座。」陳初六擺擺手,請幾位老學士,老侍講上座。他現在在舍人院干臨時工,但本職還是在資善堂的,要尊敬還得尊敬。

  這一尊敬不要緊,資善堂內又是一陣彩虹屁,把天花板都要掀起來了。眾人笑道:「陳翊善昨天的事情,可謂是雪中送炭啊。」

  「幸是翊善大人出言,才使得祭禮全備,陛下安康。」

  「不錯,那麼多使臣看著,若是泱泱大國,祭禮都半途而廢,朝廷顏面必然喪盡。」

  陳初六呵呵一笑:「本官豈敢居功,都是天子有上天庇佑,我等臣子不過是諫言而已。就算沒有我,天子也會乾坤獨斷的。」

  眾人笑了笑,又一人不知是什麼意思,出言道:「不止陳翊善,那位許大人也是不簡單啊。」

  「呃,」大家臉色有些尷尬,崩口人忌崩口碗嘛,而這時陳初六反而是無所謂的擺擺手:「許大人敢於直諫,錦上添花,的確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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