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七十八章 回到汴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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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晌之後,眾人來到大船之上,見禮之後,在甲板之上坐了下來。歐陽修等人,將前後事情一說,呂公著頓時暴躁如雷。

  原來,自陳初六離京之後,呂公著便盯上了四為詩社。原本他想著要報復一下陳初六,給四為詩社抹黑。可後來一看,四為詩社裡面有著汴京大部分名士,這些名士知道他是陳初六的表侄之後,都十分尊敬他。

  真相定律是繞不過去的,呂公著轉眼放棄了給詩社抹黑,反客為主,在裡面指手畫腳起來。不過說真的,他的本事沒有歐陽修等人厲害,只是憑一個「社長表侄」的身份在這裡。

  久而久之,他便發現了,這四為詩社裡面,還是幾位社副在館試,輪不到他來指手畫腳。可吃著了香東西,豈肯放下?他很快發現,四為詩社裡面的社副,都是南方士子,沒有一個北方士子。

  南北士子之爭,由來已久,尤其是汴京本地士子,居於天子腳下,享受著全天下最豐厚的教育資源,他們連北方的外地學子都看不上,何況是南方學子?

  呂公著自居為北方士子,更自居為編輯士子,想方設法在四為詩社中挑起南北之爭。一群血氣方剛的年輕人,被這麼一激,四為詩社便連續兩個月沒能正常進行詩論了。

  不止如此,還有許多肢體衝突,汴京城中對四為詩社的風評也是急轉直下,最出格的事情是,一名中年婦人突然闖進來:

  「你們這是什麼社啊,你們這是害人不淺的社!」

  歐陽修等人說完,都是對那呂公著怒目而視,呂公著被這些人說得是啞口無言,他支支吾吾道:「不,不是這樣的,陳大人,這些事情,不是他們說的這樣的。」

  陳初六搖搖頭道:「那都不重要了,永叔、子義,詩社那邊,真是要麻煩你們了。從今往後,非社員不能參與詩社活動,社員不遵守社規,立即開除出社。再過幾天,選幾位北方士子當社副,咱們詩社規模大了你們也管不過來,來年春闈,還需好好用心功課才是。」

  歐陽修等人都是拱手,答應下來了。陳初六把呂公著晾在一邊沒理,和歐陽修等人用了便宴,一同前往了應天府。而呂公著嘛,想下船去,卻被陳長水給看住了,下不去。

  次日,歐陽修等人回了汴京。陳初六則從應天府坐船,慢了一天到汴京。一路走來,都是風風光光,到了汴京,卻連個迎接的人都沒有。

  盼兒、巧兒扶著船邊的欄杆道:「少爺,這是怎麼回事,反到了這官最多的地方,沒人來給少爺拍馬屁。」

  陳初六笑了道:「沿途官吏,都敬我是京官,要麼有求於我,要麼怕我在天子腳下亂嚼舌頭,故而相送。可這汴京裡面,大家都是京官,我來了之後,只能和他們作對,他們何必來迎接我呢?反倒落下一個逢迎巴結的壞名聲。」

  「哦,原來是這樣的。」

  盼兒、巧兒明白似的點點頭,王雨溪卻皺眉:「那些京官不來迎接也就罷了,可怎麼連個下人都沒來?」

  陳初六攤攤手道:「誰說沒有,也許在下面等著。對了,雨溪,你還記不記得有個人叫呂公著。」

  聽到這個名字,王雨溪臉色露出一絲茫然之色,陳初六替呂公著默哀,追人家三年,到頭了連個名字都不被人家記住。

  「就是那個呂公子嘛,你未出嫁時,總去你家送禮的那位。」

  「哦?雨溪姐姐,還有這一番故事?」盼兒、巧兒都是湊了過來,趙雅聞言也是豎起耳朵聽,王雨溪恍然,卻轉眼氣得咬牙切齒,對著陳初六又是打又是撓道:「壞人,你提起這件事情做什麼,難道你是懷疑我還和他有來往不成!壞人,打死你!」

  「哎呦呦,不是這樣,我沒懷疑這個。」陳初六抱住她到:「雨溪,我是想讓他見見你……」

  「見我?不見,有什麼好見的。」王雨溪說完撇撇嘴,但享受著陳初六堅實的胸膛,不肯放手。

  「這個呂公著因為你的事情,記恨於我,屢次給我使絆子。不過,他是呂夷簡的公子,不然,他早被我丟下船了。」

  「他在船上?」

  「是啊,」陳初六看向下一層的甲板上:「對別人,我要殺人,對他,只能誅心了。」

  「誅心,你不怕他形如枯槁?」趙雅抱著小虎問道。

  「那我就管不著了,不過置之死地而後生,有時候說不定能起到相反的作用呢?」陳初六帶著王雨溪,找到了呂公著。

  呂公著本來想離開的,可是從應天府開始,便被陳長水給看住了。陳初六來到他面前,樂呵一笑:「呂賢侄,在汴京這些日子,你可沒閒著啊。」

  「哼,陳大人何須這樣,要殺要剮,呂某人不會眨眼的。」呂公著面無懼色道,他知道自己有個爹,陳初六不敢動他。

  「說得這麼嚴重做什麼?」陳初六低頭一笑道:「我知道你為什麼怨恨我,還不是因為雨溪的事情?」

  「住口,你這個花言巧語的騙子,把雨溪從我心中騙走了!」呂公著惡狠狠道:「我一定要告訴世人,你就是個騙子!」

  「你才要住口!」王雨溪從旁邊走了出來,攬著陳初六,喝到:「呂公著,你這個自作多情的無恥小人!」

  「雨溪,你……」呂公著激動起來了:「你告訴我,你是被他騙了,你是被他威脅了?」

  王雨溪厭惡地白了一眼道:「你這人是氣迷心了吧?我和壞人青梅竹馬,從小玩到大,哼,你算什麼東西。讀書也不會讀,寫詩也俗套,手無縛雞之力,是個男人都不會像你這樣。」

  「啊?我……」呂公著被罵了一個狗血噴頭,陳初六露出反派的壞笑,抱住王雨溪道:「呂賢侄,雨溪已經懷了我的孩子,你再怎麼多想也沒用了。」

  「什麼?」呂公著腦海里浮現出什麼畫面,腹內頓生嘔心抽腸之痛,心中一切幻想,都破滅了,萬念俱灰……

  只見呂公著道一聲完了,癱在地上痛哭起來。陳初六和趙雅對視一眼,陳初六揮揮手,對陳長水道:「派人送到呂府,咱們準備下船回家了。」

  「是,少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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