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七十六章 詩社有叛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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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問……汴京……百姓?」

  「百姓之中,多有藏龍臥虎之輩。」陳初六一副奸商的模樣打量著陳長水:「你喜得貴子,如此大的喜訊,難道不想炫耀一下?把這個喜訊登在報上,將來等你兒子長大了,你將這份報紙給他看一眼,豈不是很有紀念意義?」

  這句話說動了陳長水,陳初六繼續勸道:「將喜得貴子的訊息刊登在報紙上,這也是史無前例的,黑子啊,你要青史留名啊。」

  「少爺,那刊登這個喜訊,要花多少錢?」

  「哦?呵呵,你既然主動提起來了,我也不能要太多。汴京時報的事情,你是最清楚不過了,這刊登報紙,是需要花錢的。你自己開個價吧?」陳初六笑著道。

  「那五千貫?」

  「噗……你怎麼這麼捨得了?不用這麼多,行情你又不是不懂,給個三十貫就夠了。平攤下來,每份報紙可省六文錢。」

  何健京在一旁笑道:「先生,長水大哥可以不給錢,但對外說的時候,卻說給了五十貫。依我看來,長水大哥開了這個頭之後,汴京富商有了喜訊,也會第一時間登報,這樣他們也可以體會一下昭告天下的樂趣。」

  「咦?對對對,上次刊登趙官家有了皇嗣的事情之後,便有人來汴京時報詢問,是否可以為他們寫篇文章。」

  將汴京時報的GG打造成富商炫富的平台,這說不定比賺GG費還要錢多,陳初六十分認可道:「這件事情你們去辦,報紙的價格,可以稍作調整。可以進一步減少晚報、旬報的成本,書坊產量大了之後,也可以加印一些,用不著一下降那麼多。」

  陳守仁和周氏再一次走了過來,看樣子換了一件考究的衣服,對陳初六回到:「兒啊,你都是當大官的人了,怎麼還不懂事?快去換衣服,咱們去長水家裡道喜。娘準備了坐月子要用的各種東西,你也得準備件禮物,金鎖玉佩什麼的。」

  陳長水聽了之後大為感動,陳初六回到屋中,趙雅、王雨溪、盼兒、巧兒各自也拿出來了幾樣禮物,陳初六自己則找了四本書,都是十分珍貴的古籍,送給了陳長水。兩個陳府一番忙活,迎接陳小黑出世!看小黑的膚色,這種是沒跑了。

  正好王雨溪的產期也近了,陳初六在家裡休息幾日,靜觀汴京官場的變化。汴京時報新刊載的文章一經印發,便再一次引起了轟動。汴京時報本該涼下去的熱度,也再一次被炒的火熱。

  「四為詩社出了叛徒了?這對事功之學並不友好的文章,怎麼也刊載在了這個上面?陳初六御下,也太不嚴格了。」

  「其實御下不嚴?陳初六在朝堂上所作所為,引起了四為詩社的反感,他這是要禍起蕭牆了!」

  「不對不對,你們看這文章後面,署名竹溪才子。還有陳初六的批語,說這篇文章說理透徹、用詞精準,煩請作者於冬至前到四為詩社領取潤筆。這不是陳初六禍起蕭牆,是他胸襟寬廣啊……」

  眾人拿著一份汴京時報傳來傳去,都確認了一下最底下的那一行字,的確是寫明了陳初六做批,都是一頭霧水的坐在了椅子上。另外一處茶座,大家卻疑惑起了時政篇中的文章。

  「你們都說,陳初六害了賀飛馳,可這篇文章卻是賀飛馳贈稿給了四為詩社。若是陳初六害了他,他憑什麼將這多年心血白給陳初六?」

  「難道是陳初六苦苦相逼?」

  「這位年兄,說話怎可如此刻毒?依我看來,是你心中一萬個不願意承認陳初六比你強,才故說此言!」

  「我……我……我反正就是不信!」

  席間一名男子,搖著摺扇站了起來。這種季節搖扇,要麼是傻子,要麼是故作文雅的書生。這男子搖著扇,則明顯是想壓制住自己內心的激動,他站了起來,別的人都不敢說話了。這人不是別人,而是朝中年輕一輩,僅次於陳初六的許世安。

  許世安也正好沐休,他呵呵一笑,別人都是附耳傾聽,只見他道:「給你們透個消息,張知白、賀飛馳是自己遞交的辭呈,陳初六幫忙轉交給陛下。在陳初六的勸解之下,陛下下定決心,將處理徐嘉志的聖旨,又追了回來。」

  「許,許大人,此事當真?」

  「本官與陳大人的政見、治學的主張多有不同,但對於陳大人的人品,本官還是十分欽佩的,陳初六絕非進獻讒言之人。朝堂上貶黜了上百名大臣,皆是碌碌無為之輩,此乃趙官家聖明,陳初六進諫有功,諸位不要妄加猜測,以為是小人之爭。」

  許世安說罷,搖著摺扇離開了。剛上了自己的馬車,許世安以摺扇擊掌,頗為高興道:「本官這一番話,怎麼樣?」

  跟在馬車旁邊一長隨,在車窗旁阿諛道:「老爺這一招實在高明,在外人看來,老爺如此對待政敵陳初六,實在是仁義之至,全了老爺謙謙君子之名。反觀陳初六,擊打政敵不擇手段,瑕疵必報,兩相對比,自然是老爺更得人心。朝堂上的大臣,將來都會更願意給老爺做事,老爺手執太阿,指日可待了!」

  「手執太阿,這還太遠了,太遠了!」許世安笑得合不攏嘴,看樣子長隨的馬屁拍得極是到位,他又一副胸藏妙計的模樣道:「但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請老爺賜教!」長隨裝成受教的樣子,心裡卻道,我哪裡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我是知其二只說其一。

  「我對陳初六,是明捧實貶。我稱讚陳初六乃是君子,還說裁汰這些碌碌無為之輩是趙官家聖明。這兩句話,旁人挑不出毛病,清流、濁流都不會說錯。但本官又說了,裁汰冗官庸臣乃是陳初六進諫有功。如此一來,大家會怎麼看待他?」

  長隨順著他的話道:「到那時候,陳初六雖得以能臣、諫臣、忠臣之名,卻會淪為一名孤臣。只要他一出事,失去了天子、太后的恩寵,滿朝文武,沒一個人會出面幫他,而且還會落井下石!」

  許世安拈鬚微笑道:「孺子可教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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