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零二章 敵軍來了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地平線上,塵土飛揚!

  數不清的人從遠處走來,等看清楚了,只見上千名騎兵,以極快的速度飛馳而來。陳初六目瞪口呆,手緊握著劍柄,愣在原地。他身邊,守關的兵丁,大聲呼喊,刀槍和甲冑碰撞,但他充耳不聞。

  陳初六的眼睛,直勾勾盯著那騎兵趕過來,到了城下,忽然從馬脖子上拿出弓箭來,拉滿弓箭就朝陳初六射了過來。

  「姑爺!」

  「少爺,小心!」

  陳初六被人按住腦袋趴在地上,幾支響箭破空而去,幾支響箭落在了陳初六面前的城垛上,差一點就嗝屁在這裡了。陳長水搖了搖陳初六的腦袋:「少爺,你穿著一身紅官服,這麼明目張胆站在城牆上,箭非得尋著你飛不可。」

  「這位大人,你先到後堂去等著,外面那些人,沒帶梯子過來,讓他們射箭也無妨,他們飛不上來!」

  「走,去找張秉。」陳初六知道自己留在這裡,也是礙手礙腳。帶著隨從,穿過亂鬨鬨的守城兵士,來到關上的一處堡壘裡頭,此刻張秉正在此處,與仲志勇一同在觀察關下的動靜。

  「下官陳初六,奉知府之命,前來禦敵。」

  「駙馬來了?」張秉擠出一絲笑,即便兩人素有不和,但此時此刻看到陳初六毅然決然來了,他心底觸動了不少,不過這一點感動,很快就消失了,張秉又沉聲問道:「駙馬何以姍姍來遲?」

  「知府恕罪,下官得令之後,便上馬趕來。走至百井寨,聽這裡折損了一支兵馬,便在百井寨帶了五百弓手,又吩咐他們去募集鄉勇,共同守城。如不出所料,天黑之前,鄉勇就能到這裡。」陳初六拱手道。

  「是嗎?」張秉轉頭看向仲志勇,見他點頭,又回頭問道:「既然駙馬早早來了,為何這時候才來見本官?」

  「哼!」陳長水與一眾護衛,都是怒視張秉,陳初六不顧性命之憂,前來守城,他不誇獎一句也就算了,還東問西問,這不是故意刁難是什麼?

  「下官知太尊守城疲倦,值此清晨,不願打攪太尊休息。」陳初六低著腦袋,實是不願這個時候與他相爭,若是張秉再刁難,他可就要翻臉了。張秉能暗中害他,然後推責給賊軍,他就不能暗中把張秉做了,也推責給賊軍?只是張秉心腹多,人多眼雜有些不便而已。

  「駙馬思慮周詳,一片好意,本官心領了。但今後臨此大事,還當以大局為重,不用在乎本官的休息。」張秉淡淡地道,輕易不肯誇人半句。

  「呵呵。」

  「呵呵。」張秉冷笑一聲,底下有一小卒,跑來道:「稟太尊,關外賊軍列陣完畢,觀其旌旗帳篷,約有萬人之多。」

  「胡說八道!」張秉拍了一下桌子道:「分明是賊軍虛張聲勢,多立旌旗,設帳篷,看起來有萬人之多,實則不過幾千人罷了,有什麼好慌的?」

  「是,太尊。」

  「再去查探。」

  堡壘之中,誰不知道這是張秉自欺欺人,賊軍本就人多,何必虛張聲勢。但都低頭不言,只聽張秉又道:「守城將官,擂鼓升帳,虞侯以上,俱來此處商議禦敵。」

  宋代基層將官,每五百人稱之為一指揮,其下有五都,每一都統兵百人,住在一個營帳之中,吃一鍋飯。陳初六夜裡見到的那個鮑姓將官,應該是指揮使,統兵五百人,實則已經進入了「將」的系列,而都頭說到底只是個「兵」,兵頭而已。

  鮑姓將官被稱為「鮑游擊」,游擊將軍是古時的雜號將軍,採用古稱,是一種尊敬。但這游擊在底下兵卒口中,又有戲謔的意思,游擊游擊,游而不擊。黃帽子干,紅毛子看,藍帽子到處轉,最後白帽子說了算。

  都的統兵官,騎兵是軍使和副兵馬使,步兵是都頭和副都頭,在副兵馬使和副都頭之下尚有軍頭、十將、將虞候、承局和押官,一層一級的小官小將,其實差不了多少。但由此觀之,「領-導」的數量真的多。

  軍鼓響了三通,虞侯以上悉數到場,足有七八十人之多,濟濟一堂,大家臉上都帶著憂色。怎能不憂呢?外面可是多他們好幾倍的敵軍!

  「關里箭矢、滾木、雷石、火藥、油脂可還充沛?」

  「箭矢充沛,滾木雷石,正在補充。只是火藥、油脂,為數不多了,還請太尊調撥一些。」一名指揮使拱手道。

  「什麼?不足?!那為何遲遲不稟報本官,敵軍已兵臨城下,才說出來!」

  眾都頭都是低著頭叫苦,他們這赤塘關的糧餉、武器從來都沒有足過,近年承平日久,火藥、油脂這些耗損大的,更是很少運到赤塘關。身為知府,張秉不會不知道,但眼下卻先問他們罪起來了,怎能令人不叫苦?

  張秉此刻,怕也是悔意頓生,短誰的錢也不該短軍隊的錢。當下他掃視一眼道:「靠你們這些人,能成什麼事。若不是駙馬去請了援軍,赤塘關破就在今天了。」

  「援軍?」

  「不錯,駙馬爺請了三萬大軍,這幾日陸陸續續就能到。」張秉大言不慚說到,聽得陳初六腦瓜子又嗡嗡嗡的了。為穩定軍心計,他忍著沒拆穿。

  「仲將軍,你是兵家,你和大家商議一下如何戍衛吧。」

  「太尊……」仲志勇早就想說話了,對著張秉拱拱手道:「外頭的賊軍,沒有攻城器械,若採取搭梯強攻,擊退他們不難。賊軍大部分都是流民,戰鬥力不強,但那一股響馬和上千西涼人,則是頗為善戰。」

  「那一股響馬,長期流竄在邊境一帶,手中的弓箭,十分精準。咱們戍衛之時,一定要提防的,就是這群響馬。那群西涼人,似乎是西涼叛軍淪落為寇,步戰不容小覷,但外面那群人,絕不會讓這些西涼人先登城。」

  「他們會讓流民先強攻,然後利用弓箭,賺取人頭。此消彼長,等咱們城上的人消耗盡了,他們才會讓西涼人強攻。流民人多,但流民貪生恐戰,務必施以重擊,速速將其打退,這樣才能減少咱們的傷亡,保存實力,等到援軍趕來。」

  仲志勇布置防務,說得頭頭是道,在場之人俱是附耳細聽,十分信服。陳初六鬆了口氣,兵熊熊一個,將熊熊一窩,還好有個懂戰的仲志勇。若守關主將是張秉,陳初六就真是要想辦法開溜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