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零九章 毅然前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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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爺,你,你,你怎麼能答應呢!」陳長水聽到消息之後,大驚失色,急問道:「少爺,是不是那個姓張的逼你,要是這樣,咱們衝進去給他宰了。」

  「我不想去,誰能逼我去?」陳初六搖搖頭道:「黑子,你放心,沒有一點把握,我是不會去的。富貴險中求,你看這個。」

  「這是……」陳長水看著眼前一方金印,與一份文書。

  「河東馬步軍總管印和命我開府辟署的公文,你帶著這兩樣東西,回到陽曲,想辦法讓麴學文、史才良兩個人聯名簽署,這份東西就生效了。這封金印,你拿去交給公主,她自會知道處置。」

  「我不敢去,少爺,你別操心這些東西了。不管怎樣,我是不會讓你去外面的。」陳長水回身對那些護衛道:「你們站在這裡做什麼,還不快將少爺捆起來,咱們跑出赤塘關,看他們怎麼辦。」

  護衛們面面相覷,陳初六嘆了口氣道:「黑子,你不要誤了我的大事,聽我的沒錯。」

  「可那些賊軍,不會聽少爺的。」

  陳初六沒理他,直接吩咐道:「我讓仲志勇管著調集來的錢糧,你們幾個護衛守在赤塘關,這裡有你們在,保證我身後沒人捅刀子就行了。唯一有意外的,那就是援軍來了,賊軍撕破臉皮,將我殺了。在敵營裡面,我足以自保,你們放心。」

  那幾個護衛道:「姑爺,有一個辦法。我們細細打聽援軍的動向,在援軍到達前一個時辰,想辦法將姑爺營救出來。如何?」

  「是否過於兇險?就算你們來了,也起不到作用。」

  「姑爺放心,就憑這些烏合之眾,還攔不住我們。只要能殺掉幾個賊首,讓赤塘關守將仲志勇出兵接應,就不難救出姑爺。姑爺也放心,我們不會輕易行動,會算準時機,保證一擊必中。」

  「唔……」陳初六點頭道:「好吧,就這樣,你們在這裡負責接應。最主要的,還是看住張秉,他手裡隨時能收到援軍的動向。」

  「喏。」

  陳長水在一旁愣著,看著那些護衛道:「你們,你們難道不怕出事?出了一點事,回去公主,饒不了你們。」

  那些護衛則是回到:「長水大哥,你不懂,行走江湖,靠的不是十成十能贏,而是靠著十成十的敢贏。貴人自有天助,姑爺是好人,因果循環,老天也不會讓姑爺在這裡出事的。」

  「你們……」

  「黑子,這方金印,事關重大。話不能多說,你趕緊帶著這金印,前往陽曲,越快越好,千萬不能出差池。」陳初六吩咐道。

  「少爺。」

  「去吧!」

  陳初六一再堅持,陳長水知道自己勸不了,當下一咬牙一跺腳,騎上馬奔去了陽曲。陳初六繼續與幾個護衛,商討接應的事情。張秉已經用知府的名義,往最近的倉庫發去了調集錢糧的命令,而且措辭十萬火急。送公文的也能信任,不怕是做樣子。

  這一次完全擺明了,陳初六連張秉的半根毛都不信。仲志勇告訴陳初六,如果賊軍逼得緊,他赤塘關裡面,還有些錢糧,可暫時交給那些賊軍。一旦拿到後方運來的錢糧,會立即想辦法告訴陳初六。

  後方的這一切,安排好了。赤塘關外的響馬,也等的不賴煩了。帶著人馬前來,在赤塘關外叫罵。張秉來到城牆之上,道:「各位好漢勿躁,本官想了又想,想出了一個辦法。本府現在湊不齊錢糧,派人下來和你們商量一下,看能否減少一些。」

  「商量?呦呵,你這老王八,誰跟你商量?」

  「你是不是想拖延時間,要麼你親自下來,要麼就給錢。」

  「諸位靜一靜,靜一靜,聽本官把話說完。本官派來的這位,是本府的二府,官位僅次於下官。此外,他還是皇親國戚,娶了公主為妻。你們不要以為是本官怕死,若是他出了什麼問題,本官不一樣要死?」張秉對下面的人道:「本官派他前來,實是因為他比本官更賢良,諸位看看可否?」

  「你要是撒謊怎麼辦?」

  「本官從來不撒謊,待會兒讓二府將本官的官印帶下去。你們知道,這官印可是本官的命脈所在。這下你們總能相信了吧?」張秉說到這裡,頓了頓,又道:「若是幾位好漢這點胸襟都沒有,今後怎麼混跡江湖,又叫本官如何能取信你們呢?你們要是這樣都不肯答應,那便攻打吧,本官親自持刀拉弓,定叫你們有來無回。」

  「張大人,莫要傷了和氣,你這麼客氣,小的們可要經常來做客的!」底下的響馬笑了起來:「成,若不答應你,顯得咱們這些人,太娘們兒了。你叫那二府下來,我們好好招待招待他!」

  張秉回過身道:「駙馬,全看你了。」

  陳初六沒說話,坐在籠子裡面,吱呀吱呀放了下去。張秉看到這一幕,舒心地笑了,走到仲志勇身邊,淡淡地道:「其實,昨天這些響馬來的時候,本官得到了援軍的信,今夜子時,夜襲敵營。」

  「什麼?你知道援軍沒有被消滅。」

  「呵呵,大宋官軍,豈會被這點小小的蟊賊擊敗?昨日那頭盔,本官一眼便看出了真假。」張秉笑著道。

  「那,那別駕,別駕他!」仲志勇衝到城垛前,想要呼喊,卻沒想到,陳初六早就被那些響馬帶走了。

  「他已經去了。」張秉深有意味地道:「仲將軍,我知道你與陳大人有些交情,可到了這個時候,希望你知道該怎麼做。」

  仲志勇低下了腦袋,捶打著城牆。張秉冷笑一聲,回了後堂,腳底如風,一切盡在掌握。說到陰險狡詐,他才是虛虛實實的老手。從他跨上城牆想要自殺,看到陳初六帶傷兵抵擋偷襲者的時候,他已然將陳初六列為「不得不除掉」的名單裡面。

  他或驚或怒,或懼或讓,一半真一半假。坑蒙拐騙,早已經融入他一舉一動,如呼吸一般隨意。這次陳初六出去,只有半天時間。別說錢糧運不過來,只要等到晚上援軍來了之後,他就成了外面那些響馬的刀下亡魂。

  什麼開府辟署,什麼兩方金印,從來就沒有想要給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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