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一十四章 師徒相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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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豐州團練?他來這裡做什麼,那裡駐紮的可是曹大將軍的十幾萬大軍!殺雞焉用牛刀?」榮德海頗為不解。

  「來了多少人?」張秉則是急切地問到,他關心的只是要多少錢才能犒軍。

  「多少人不知道,但馬匹可不少,我看他們一個人騎兩匹馬,烏泱烏泱,塵土滾滾,連天都卷了去,粗看過去不少於千人之數!」

  「驃騎營!」榮德海的神情更加嚴肅,他身上帶著邊將的彪悍蠻橫不假,可在軍中是講實力的,他帶來的這五千人,打打賊寇綽綽有餘,抵禦實力相當的西涼人也還夠用。

  可在這種情況下,沒有城牆保護,面對一千驃騎,那他這五千人就是五千個泥胎娃娃。雖然驃騎營不會打他,可卻有滅他的實力,於是榮德海絕不敢輕視。

  「豐州駐軍歸曹瑋一體節制,離本府頗有些距離,為何不辭辛苦趕來。」張秉默默念叨著,為了趁火打劫揩油?犯不著呀!

  說時遲,那時快,這些思緒說起來一大堆,卻只在兩人腦海中轉了一圈。兩人帶著疑惑,來到了關城之下,只見遠處走來一人面帶銅具,披頭散髮走來,饒是如常人一般走來,也有一股勢不可擋的銳氣。

  榮德海心中暗驚,此人想必是曹家心腹將領,上前拱手道:「本將寧化軍招討使,軍都副指揮榮德海!」

  「末將豐州團練、馬軍都副將狄青,奉命前來討賊。未想將軍神勇,已將賊寇消滅。」狄青一拱手,轉而又看向張秉,拱手道:「這位就是太原府知府吧,末將參見太尊!」

  張秉有些驚喜,沒想到眼前這人,竟然彬彬有禮,道:「將軍遠道而來相助本府,實在是辛苦了,何不去面具,讓大家歇歇馬。正好赤塘關殺了牛,正好一同吃些。」

  「太尊好闊綽,朝廷可有明令,禁止私宰耕牛。」

  「朝廷明令百姓私宰耕牛,官府犒賞援軍,豈能依此律?」張秉笑道:「將軍請進,喝一杯熱茶如何?」

  「好!」狄青摘下面具,露出臉來,眾人驚嘆,竟然這般年輕,五官清秀,可臉上有幾條傷痕,顯得男人味士卒,看年紀,才是一個少年郎!

  「後生可畏吾衰矣。」張秉笑了笑,在前帶路。

  「對了,太尊。」狄青打聽道:「太原府新上任一個少尹,名叫陳初六,不知他是否在這裡?」

  張秉腳步一滯,回過身問道:「狄將軍,你問這個是有什麼事?你和陳大人還有些交情?」

  狄青認真地道:「一日為師,終身為父,狄青今時今日所有的一切,全賴陳大人收我為徒。」

  張秉頓時臉色難看起來,狄青察覺到了這個異樣,急忙追問下去,張秉無奈,長嘆一聲道:「狄將軍,老夫慚愧,慚愧啊!」

  「太尊,到底怎麼了?」

  「賊軍圍城,為保本府軍民之安危,陳大人義不顧身,主動前去與賊軍談判,本官攔了多次,都未能攔住。在他去談判的時候,援軍突然趕到,賊軍惱羞成怒,以為是陳大人的陰謀,便殘忍的將陳大人……」

  狄青腦中嗡嗡作響,榮德海則是驚愕萬分。這個張秉,竟然三言兩語,將陳初六的死因,嫁接到了他身上。是他突如其來的偷襲,導致賊軍殺害了陳初六。榮德海心裡大罵,這個張秉真是揣奸把猾,十分可惡。

  「狄將軍,這件事情……」榮德海想要說什麼,可被狄青一眼給瞪了回來,此時他心裡有些虛,在狄青面前,竟然弱了氣勢。

  「狄將軍……陳大人還剩下一件衣服,你是他的徒弟,就由你交給陳大人的家人,如何?」

  「在哪裡?」

  「將軍隨我來。」張秉面容悲愴,心情似乎沉重,帶著狄青來到了議事的地方,剛才和榮德海議事的時候,陳初六那一件破衣服,剛才被放在了這裡。

  三個人走到門口,還沒進去,只見一個紅色的物體飛了出來,驚詫間聽見有人罵道:「這是誰把這件破衣服又給本官撿了回來?都爛成這樣了,居然沒有被燒掉,怪哉怪哉,難道這是預示本官財運不濟?」

  張秉張大了嘴巴,像是能塞進去一隻老母雞,狄青本來沮喪的臉,猛然抬起頭來,未及回神,衝進了議事廳。

  「師父!你沒死啊!」

  「你誰啊,誰是你師父,你抱我幹什麼,鬆開鬆開,死基佬!」

  「我是狄青啊!師父,你不認得我了?」

  「呀,狄青!?你都長這麼大了!」

  屋內師徒二人,兩兩相望,無數思緒湧上心頭。人生四大喜事,他鄉遇故知是一樁,更何況還是往日親密無間的師徒。陳初六頗為感慨,狄青去的時候,才是一個小孩,現在卻是偏偏英武少年了。臉上帶著的一些疤痕,昭示著他這幾年吃了多少苦。

  物是人非,師徒兩人再相遇時,各自的心境恐怕早已經不是當年模樣,但這一刻,兩人的心還如當初一樣熾熱。

  張秉萬萬不敢相信,默默地走了進來,只見陳初六穿著一件半臂,但無疑的是,這的確是人,不是鬼。

  「呵呵。呵呵。」張秉嘴角抽搐著笑了兩聲,陳初六和狄青收回了思緒,對視一眼,已經明白了對方心中所想。

  「太尊?」陳初六惋惜道道:「太尊,沒想到一天沒見,你竟然得了臆症?口水流到地上了……」

  「哦,沒事沒事。」張秉收了收下巴:「駙馬,你,你 為何……」

  「為何沒有死是吧?」

  「呃……」

  「那群賊軍說我是個好官,就沒動我的命。這件衣服,我見太破了,就丟在了城外,沒想到有被誰撿回來了。」陳初六攤攤手,看向旁邊的榮德海,道:「這位就是援軍的統帥吧,嘖嘖嘖,還好你的襲擊晚了一點,不然我可要喪命在賊軍手裡了。」

  榮德海此刻腦海中一團漿糊,訕訕一笑,沒說什麼。張秉這個時候心亂如麻,不由自主問道:「陳大人沒事就好,本官還以為你……不說了,駙馬在敵營之中,到底發生了什麼,不妨給本官說一說?」

  「沒什麼,響馬在天亮前兩個時辰,已經離開了。他們還放了一場大火,其餘那些被脅迫的流民,也紛紛離開。榮將軍,你趕來的時候,恐怕遇到的是一座空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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