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三十五章 反咬一口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原來是溫老,您沒事兒到這裡來幹嘛了?」司理參軍竟然不敢坐著,起身拱了拱手,又回頭道:「別駕,這位溫老……」

  「我認得。」陳初六笑了笑,靠在椅背上,緩緩道:「上次茶會和他見過一面,沒想到不到一個月,竟然在這裡相見了。要是沒記錯的話,他有個侄子叫溫潤甫,在汴京當御史中丞。」

  「啊哈哈,老朽何德何能,勞煩別駕老爺惦記。」溫志笑了笑道:「別駕老爺,草民上堂來,是為了給別駕大人說明一下那溫惠的事情。別駕大人,溫惠乃是本族中出的不肖子孫。吃喝嫖賭,不務正業,實乃家門不幸,家門不幸啊!」

  「唉?不對吧,本官聽說,他可是至純至孝的善人。怎麼到你嘴裡,就成了不務正業之徒?」

  「誰說他至純至孝,他簡直無恥之尤。他好賭錢,賭輸了舔著臉問我借錢,看在同宗的面子上,我借了他一點。可等還錢的時候,他卻斷然不肯,還說什麼要是在逼他,他就要做出什麼什麼事情來。後來就傳出了他殺子奉母的謠言,也不知是真是假,但草民卻不敢再問他要錢。一聽別駕過問此事,便忙不迭趕來了說清楚。」

  「原來是這樣……這麼說來,溫惠就是自己造謠生事,而非別人指使了?」

  「別駕聖明,正是如此!」溫志點點頭,堂內眾人也鬆了口氣,看樣子別駕打算放過這件事了。可陳初六這個時候,卻是奇怪起來,指著那幾個書生打扮的訟師,道:「可你們這幾個人說的話為何前後不合?本官怎麼知道,你們哪句話是真的,哪句話是假的?」

  「呃……」

  「看來不打不成招,還得打,來人!每人二十大板,給我狠狠地打!」

  「哎呀!別駕饒命啊!」

  「嗚呼哀哉!」

  堂下幾個長衫,霎時腿軟了下來。可在這時候,門外衙役來報:「老爺,別駕老爺,溫惠死了,溫惠剛才死了!」

  「什麼?!」

  「怎麼死的!」司理參軍與司戶參軍,齊齊站起來問道。這時陳初六心底也是一冷,優劣之勢再一次交換了。溫惠上堂時,言之鑿鑿是孝行,弄得陳初六左右為難,那時陳初六處於劣勢。可陳初六宏發議論,將其駁倒,揭露用心險惡,溫惠怕死倒戈,這時陳初六轉為優勢。

  本以為轉為優勢,就可以高枕無憂,陳初六想借著這件事情,把背後操縱的大族,拿出來當雞殺了給猴子看看。可誰想到,半路殺出個程咬金。正在陳初六要審問那些訟師的時候,溫志出來打斷了。現在又要審他們的時候,溫惠死了。

  死得可真蹊蹺,不用問,肯定是自殺的。陳初六心裡這麼想著,還是問了一句:「怎麼死的?」

  「被人毒死了。」那報信的人回到,底下的溫志咳了咳,那幾個訟師臉色陡然一變,紛紛從地上爬起來,好似得了抓住了便宜一樣。

  「好啊好啊,陳大人就是這樣當好官的。治下出了駭人聽聞的慘案,卻強說是別人捏造,現在又擅自將犯人毒死,陳大人是何居心?」

  「哼哼,陳大人處理不了是非,就將是非的人給處理掉,高,真是高啊!」

  「陳大人,溫惠可是我們族裡的人。」溫志得意地笑道:「陳大人沒有審清楚,他就死在了縣衙里,這該怎麼算,還請陳大人給我一個交代。不然讓老朽怎麼回去和鄉親們交代?」

  陳初六此時愕然,萬沒想到,還會來這麼一著。可隨即陳初六大笑道:「哈哈哈,你們演這場戲,一環扣一環,真是煞費苦心。只不過,你要是技窮於此,可別怪本官笑話你們頭腦簡單。」

  「陳初六!你暫代太原府知府事以來,欺壓良善,搜刮百姓,玩弄權術,暴虐凌弱,本府百姓早已經怨聲載道。而你只顧自己享樂,夜夜笙簫,胡吃海喝,簡直是欺人太甚!你除掉張秉,為太原除一賊,可你比張秉也沒好到哪裡去,甚至比他更加過分,眼下這件事情,便是鐵證!」溫志大聲說到。

  「住口,別駕自暫代太原府知府事以來兢兢業業,日理萬機,已經勞累過度了,你們竟敢說他只顧自己享樂?」

  「簡直胡說八道,你們知不知道,別駕每天都是粗茶淡飯,早午吃的東西,都是從街上買來的,一頓不過幾十文錢!」

  司理、司戶兩位參軍站起來替陳初六說話,看到這一幕,陳初六心裡本來不好受的,現在也好受多了。那溫志卻一點也不在意,道:「你們兩個可要想清楚了,不要助紂為虐,要是我將這裡的事情,說給我侄兒聽。他可是御史中丞,你們覺得頭頂上的烏紗帽保得住嘛?」

  聽了這個,司理、司戶二位參軍頓時想泄了氣的真人玩具,癱在椅子上,不敢說什麼。溫志在堂內走來走去,頗有已經得勝的氣勢。這時陳初六問道:「溫志,你一介草民,本官未宣你上堂,你憑什麼站在這裡,還咆哮公堂,指責本官?」

  「呃……這個……」溫志一時語塞,陳初六趁勢道:「溫潤甫大人,何等高風亮節,也是能被你這種為老不尊的人迷惑的?要是讓他知道,有你這麼個不懂禮數的長輩,他必會愧疚到無地自容。到時候,別說幫你了,就是保住他的御史中丞之位,恐怕也難了。」

  「你這是威脅老夫?」

  「不錯!」陳初六怒斥道:「憑著你家裡有個京官,你這些年狐假虎威撈了多少錢?本官不去找你,你倒送上門來了。司理,擅闖公堂,咆哮朝廷命官,這該當何罪?」

  「該……該杖刑二十……可,可他是溫家人啊。」

  「那又怎樣,王子犯法,與庶民同罪。」陳初六怒視兩旁的衙役:「你們要是還在原地站著,可別怪我秋後算帳。」

  溫志見衙役有想動手的跡象,退了幾步,看著陳初六道:「姓陳的,你可別忘了,溫惠死的事情,你還沒擦乾淨屁股呢。就算是把我處以極刑,你也沒好下場。」

  「不會吧!溫老伯,你看清楚了,溫惠有什麼問題?」縣衙門口,陳長水現身出來,眾人一看他身後,嚇得冷汗連連。

  溫惠又活了!

  為什麼覺得他是又活了,而不是沒死呢?只因溫惠臉色慘白,好似剛才還是一具僵硬的屍體,現在爬起來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