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七十八章 人設崩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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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我,我不知道啊!我只當那是普通的山參,用硯台禮尚往來……可,即便我收了那山參,可也絕沒有以權謀私,太原府收鐵礦,都按市價來的。」劉沆看向陳初六求助,阮文成卻攔在他面前。

  「本官怎麼聽到消息,你們是在商量河工物料的事情?」

  「絕對沒有,河工物料的事情,一直是交給邢知縣在做,我,我根本沒有插手啊。」

  「現在物料也被燒了,那些富商也消失不見了,你當然會這麼說。但你作為陳大人的最為重用的幕僚,邢知縣難道會違拗你?就算你不明著插手,想要做這種事情也是易如反掌吧?」阮文成回到。

  「那些商人就是嵐州的,現在可以把他們請來對證!」

  「哼,現在去請,怕是你早就串通安排好了的人,請了有什麼用?」阮文成冷笑著回到。

  「人家解釋,你說他狡辯。人家舉證,你又說捏造。既然如此,那他怎麼辦才能自證清白呢?阮大人這一手顛倒黑白,玩得還真是熟練。」陳初六走上前道:「阮大人,你說了這麼多事情,可有半點證據在手?」

  「這……」阮文成低頭不語,他手上還真沒有證據,劉沆收了一根山參,可劉沆根本不是官場之人。就算那是高麗貢參,他也沒辦法證明這是以權謀私。更沒有證據,表明送禮的人就是為了提供河工物料的。

  「這麼看來,阮大人就是空口無憑了?」陳初六怒斥道:「既然如此,那就別怪本官要討個公道了,走,去憲司把這件事說清楚!」

  「慢著,這人的事情,可以細細查。本官既然接手了此事,就會一查到底,陳大人,這就不勞你費心了。來人,將此人押下去!」

  阮文成大手一揮,劉沆被人勒住手,推了下去。看到這一幕,陳初六的臉火辣辣的疼,劉沆作為他的心腹被如此對待,這就是當眾被人扇了臉啊。

  「陳大人,現在再說說你的事情。你的事情,本官可是證據確鑿。」阮文成拿著那個帳簿道:「經查,太原府官倉里的東西,有三成被挪用他處,不知去向。府衙用作河工的錢,竟然也有五成進了石炭場。可這石炭場都是陳大人的私產吧?」

  「不錯,石炭場有本官出的錢,可石炭場並非是本官的私產。官府的確出了一筆錢在石炭場,但官府也從中獲利,從而免了百姓的苦役。」陳初六解釋到。

  「哦?可這帳簿記著上月石炭場除去成本,賺了五萬六千貫,可這一大筆錢,沒有一文錢放入官府,整整五萬六千貫,去了哪裡?難道不翼而飛?」阮文成將帳簿丟在地上。

  「陳大人,原本以為你學識優長,會知錯就改,沒想到你一意孤行,死不認帳。剛才你還在說什麼一心為民,難道將河工款挪走,買那些劣質物料修建河堤,視百姓生死如草芥,這就是你的一心為民?你到底是一心為民,還是一心撈錢?」

  「父老鄉親們,你們看到了吧,這就是你們眼裡的好官陳初六。他不肯買林孔目手中的物料,難道是因為他愛惜民脂民膏?非也,正是因為他將錢全部挪走,根本沒錢買上好的物料,他才是真正的拿百姓的性命當玩笑!」

  「他拿著這些錢放在石炭場給自己賺了錢,而到了現在,他不僅放火燒了物料場,還不肯拿錢出來重新購買物料。反而是耽擱時日,污衊無辜,栽贓同僚。挪用公款,放火燒料,拖延河工,這條條惡行,就是你們眼裡的這個好官做出來的。」

  聽了阮文成的一番話,百姓們都張著嘴巴,驚訝萬分。原來河工的錢,都被陳大人挪到了石炭裡面,拿不出錢買好的物料,只能以次充好,只好在欽差來的時候,將這物料全部燒了掩蓋。

  那一半的修河工的錢都投在石炭,而利用這筆錢賺的錢,卻全部放到了自己的兜里。到了要用這筆錢的時候,他卻裝作沒錢。

  衙門外的百姓,逐漸從詫異轉而憤怒了起來。衙門裡的衙役眼裡,這時都黯淡無光起來,一個令人敬仰的精神偶像,在他們腦海里崩塌。

  阮文成這一招,可謂抓住了陳初六的要害。陳初六不是拿不出錢,他是不想吃這個啞巴虧。好好的物料被人燒了,還得拿錢買高出市價兩倍多的物料。如果不出意外,他就能利用林孔目挽回所有損失。

  可沒想到,這反而成了阮文成捏著的把柄,坐實了陳初六隻進不出,不肯拿錢修河堤的罪行。一心為民就成了一心害民,大公無私成了一毛不拔,難得一遇的好官也就成了罪無可恕的狗官。

  百姓們看陳初六的眼神,比看林孔目的眼神,顯得更加憤怒,好像恨不得要將他撕碎一般。

  阮文成抬起頭,左右看了看,只見堂上寂靜無聲。他臉上笑容洋溢,儼然有了勝利者的光輝,他再次想到,如果陳初六能當眾求饒,他在嚴詞痛斥,那就能將其徹底搞臭。

  陳初六的背景是深厚,但他的敵人,也絕不在少數,搞臭陳初六,絕對會得到很多人支持。阮文成做官做到如今這個地位,他在官場上是有一些勢力的。

  如果是平時,他得客客氣氣見陳初六,但現在他手裡卻有殺手鐧,不怕有人會報復他。到時候,這個世界會忘記一個陳初六,只記得一個主持公道、揭穿陳初六惡行的英雄。這也是為他身後的人除掉了心腹大患,升官發財,指日可待。

  想到這裡,阮文成看向陳初六,心裡閃過一絲對陳初六年紀的嫉妒,冷笑道:「陳大人,本官手裡還有不少證據,你還想讓本官繼續說下去嘛?只要你肯認錯,看在永平公主的份上,本官可以給你一點面子。」

  「認錯?何錯之有?」陳初六淡淡地回了一句,好像局外人一般。

  面對如此冷靜的陳初六,阮文成以為自己產生了錯覺,他心裡有個念頭,那就是自己絕對看不到陳初六求饒的模樣。阮文成敏銳捕捉到了這個念頭,覺得自己不能拖延了,必須當機立斷,他道:「看來你是要頑抗到底,那隻好對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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