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二十章 鳳興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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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暫且在豐州住下,先打聽打聽情況,再去替曹瑋想辦法。陳初六把衣服換了,臉上貼著鬍子,化了化妝,便在豐州的飯館裡四處逛。

  豐州在西涼人手中的時候,也是屯兵重鎮。屯兵多的地方,百姓一般不怎麼過得好,豐州城也差不多百業蕭條。可百業之中的娛樂業卻有些繁榮得異常,賭場、青樓、酒館之類的地方,遍布大街小巷。

  遇到了感興趣的消息,就請人半斤酒、兩盤下酒菜。兩三天時間裡,還真搜集了不少消息。無非是抱怨戍邊之苦,罵天罵地罵西涼人罵安撫使,罵上輩子罵上上輩子……

  除此之外,這些在酒館廝混的兵丁,還在揣測西涼人的動向。有說西涼人撤回去了,有說西涼人藏在山裡的,還有人說派出去的斥候帶回來一個消息。這些消息有真有假,不可當真,但若細細將這些消息品味一番,還是察覺一些事情的。

  這些消息之中,無不透露出駐紮在豐州的士卒,十分渴望打一場杖,恨不得西涼人明天就大軍壓境,和他們拼殺個你死我活。想打仗,不是他們好戰,而是唯有一戰,才能結束當前這種活受罪的苦日子。

  陳初六在街上這麼「目的明顯」的溜達,也引來了不少人的注意。這天,剛在酒樓和人喝了幾杯酒,便有人湊了過來,指著地上的一個包裹道:「這位公子,您掉東西了。」

  「掉東西?」陳初六剛要問什麼,那人轉身出去了,仔細一想,將那包裹撿了起來,陳長水和飯桌上其他幾位人湊了過來:「這怕不是碰瓷的?」

  「碰瓷,不會吧,這八成是銀票……」陳初六這麼一說,周圍的人眼睛亮了,湊了過來,只見掂了掂包裹,十分的輕,好似是個空包袱,這時陳初六忽然警惕起來,大聲道:「這裡面恐怕藏了暗器,大家躲開一些!」

  「暗器?」有些聽了,頓時跳出去八丈遠。

  陳初六將這包裹放在桌上,用筷子一點點挑開了,再看裡面,還是一個包裹。又把裡面那個包裹挑開了,還是包裹。一層布包著一層布,不知道包了多少層。

  打開最後一層,眾人腦袋往前一湊,卻頓時興致全無:「原來就他娘的是一封信,啊呸,包這麼多幹什麼?這幾塊布,都比這信值錢!」

  陳長水看了眼信封,信封之上只寫著「親啟」兩個字,卻未說清楚誰親啟,撓撓頭問道:「奇了怪了,誰寫信,不寫個名字的?」

  陳初六緩緩打開,只見裡頭寫道:敬啟者,予梁渾,好結天下英雄好漢,以酒為友。在鳳興樓特備酒席……

  「鳳興樓?」坐在陳初六對面的虞侯搖頭道:「不要去,不是什麼好地方。」

  「哦?」

  「鳳興樓,賭錢、賣肉,但他們玩下三濫的手段,要是生人去了,能騙得盡光盡。」虞侯搖著頭道:「也不知道為什麼,曹將軍來了之後,鏟了好幾個地頭蛇。那時鳳興樓消失不見,等范雍來了之後,鳳興樓又出來了。」

  陳初六眼睛眯了眯,將這信當場撕了:「原來是這麼個地方,那還是有多遠離多遠吧,咱不過是想到這裡玩些日子的。」

  「這位公子,我看見你好幾次了,這豐州有什麼好玩的?不如去汴京,那煙花柳巷,瓦舍勾欄,才好玩哩!」

  「不瞞您說,打記事起,對那些吃喝嫖賭不感興趣,也不愛讀書,就像喜歡刀槍棍棒,行軍打仗。家裡也算殷實,結交了一幫朋友。這次到豐州來,就想看看,能不能跟著曹將軍後面,跟著殺他幾個西涼人!」

  「嘖,放著好好的日子不過,偏要來打仗。」虞侯搖搖頭,表示想不明白:「那你為何不入伍呢?」

  「當我傻啊,真進去了,那就只是小兵,聽人使喚。進去容易,出來難。要是真吃到苦頭了,那就不叫玩了。」陳初六笑了笑,又說笑了一陣,帶著人離開了。回到住處,曹瑋突然派人來了,說是狄青已經回到了豐州。

  陳初六聞言,便穿著那套頭巾帽的西域服飾,重新到了總管府。半年多不見,狄青愈加顯得成熟剛毅。上次私自帶兵去救太原府之後,雖有陳初六的運作,狄青依舊被降為走卒。

  但曹瑋稍加變通,將狄青調到自己手底下的親衛之中。一年前,朝廷命曹瑋開始軍制改革,授予他更大的兵權。他手底下有六千親衛,他有著完全的調動指揮之權,這六千人的人事、財務,都是他一人獨攬。

  這六千親衛的日子,比別的士卒要好過多了。吃的都是小灶,武器裝備都是上乘,每月的餉銀還比較多。在曹瑋營中,大部分的士卒知道有這麼一支人馬,可大部分的士卒卻連見都沒見過。

  這六千人,還都是從各營中挑選出來勇猛士卒,平日並不駐紮在豐州城,而是在最前線訓練,刺探敵情,暗殺敵酋,幾乎以實戰為訓練。狄青在這親衛之中,手底下管著一千人。狄青善於騎戰,這一千人都是騎兵。

  「知應,多虧你發掘了這小子。」曹瑋拍拍狄青的肩膀:「有他在手下,別提多得力了。只不過,這小子總算泄露軍機。」

  「嘿嘿……」狄青跳到陳初六後面:「我師父跟趙官家是一家人,告訴他不叫泄露軍機。將軍,我師父來了,肯定能幫你忙的。」

  「這麼說來?你寫信給為師,就是讓為師來幫曹將軍忙的?那你把為師放在哪裡了?」陳初六回頭問道,狄青一時不知該說什麼,可曹瑋聽了卻樂了起來,走過來把狄青護在身後道:「有你這麼為難徒弟的?怎麼,你以為曹某人能讓你白幫忙?」

  「這麼說來,曹兄想讓我幫忙了?」

  「沒錯,但不是你說的那兩件大事。」曹瑋從袖中拿出一些碎紙,放在桌面上道:「知應,聽說你今天收到了鳳興樓的信,是這封信?」

  「曹兄,你這是做什麼?」

  「不用誤會,原本是派人保護你的,可聽到是鳳興樓,所以才撿的這個。據我觀察,這個鳳興樓,恐怕和西涼人有勾結。為兄也正是因為這個,想求你幫個忙。」曹瑋笑著道:「將計就計,藉機潛入鳳興樓,查一查他們的底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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