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二十五章 轉遞國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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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諸位使者不辭辛苦,從千里之外而來,為國謀事,實為忠勇者也!在下敬佩不已,這杯酒驚諸位!」陳初六舉起杯,幾位使者也舉杯飲下。

  「不敢,不敢。西域諸國,自漢以降,受中原仁義教化已久。我回鶻一族,與中原本有秦晉之好,世代不忘。奈何天下大亂,分崩離析。這位都頭,本使觀你談吐不俗、氣質非凡,恐怕你不是都頭這麼簡單吧?」高昌使者問道。

  「呵呵呵呵……」陳初六借著喝酒的動作,稍作掩飾:「哪有什麼不簡單的,都不過是替朝廷做事的。奉總管府的命,看押諸位。但本都頭以為,來者都是客,幾位在此自然要好待著。諸位若有所求,只要本都頭做得到的,定當盡力為之 。」

  「這位都頭真有雅量,更不簡單了。」高昌使者端起酒杯:「都頭,你除了接到看押我等的命令,還接到了審問我等的命令吧?無妨,本使剛才所言,無半句虛言,皆是肺腑之言。本使的話都到了這一步,都頭還不肯多說一點?」

  「相逢何必相識。」陳初六也把話撂出來了:「若是貴使想知道本都頭的身份,那就幫不了忙。要是想讓本都頭幫忙,那就別問我是誰。閣下不懼路途艱辛,千里跋涉來此,不會連這點賭也不敢打吧?雞都殺了,還捨不得多放點鹽麼?」

  「都頭,不求你,還有別的路嘛?」

  「呃……讓我想想……」

  「不用想了,就賭這一把了。」高昌使者說道,他旁邊的幾個使者,想攔一下,卻最後也收回了手。高昌使者,從他在的這間房裡,摳出一塊磚,在裡面拿出一迭皮紙,放到陳初六面前:「這裡是上呈中原皇帝的國書,都頭可能想辦法遞交?」

  「這太簡單了。」陳初六接過國書,大笑道:「放心,這本國書,必定呈遞到大宋天子面前,並且在一個月之內答覆你。」

  「一個月?這恐怕……」

  「在這一個月內,你們就低調的呆在豐州。本都頭,會全力保護你們的安全。若是范雍直接來把你們帶走,那我就管不了了。」

  「啊?」

  「不不不,要是范雍直接把你們帶走,我教你幾句話,他必定不敢拿你們怎麼樣。」陳初六笑了笑道:「他不是說非我族著,其心必異麼?你們便可拿出來,四十年前入貢的那件事,如果你們本就是大宋臣民,只是被迫分離,何來異族之說?」

  「他不是說什麼大宋無所不有,無須與你們蕞爾小國通商。那你就跟他說,都受天子教化,豈可厚此薄彼。大宋雖然什麼都不缺,但你們缺,天子不會看著自己的子民受苦的。總之一句話,你們要咬定了,西域諸國歸附大宋天子,便可無往不利。」

  「哦……」高昌使者低著頭,想了半天,還是艱難地點點頭:「眼下也只能暫時這麼辦了。」

  「那好,這份國書,我這就想辦法遞交朝廷。這酒有些醉人,先告辭了,你們慢慢喝,告辭。」陳初六來到門外,命手底下的人看護好,這些人都是曹煒精心挑選的,不會有什麼問題,

  來到自己的住所,陳初六拿著這份國書看了幾眼,西域諸國提的幾個條件,還算中肯,想要得到的東西,也不難。這國書上面,自然只是一些通商和入貢的事情,真正想聯合大宋抗擊西涼,只會見了面才會說,國書之上定不會提及。

  陳初六看過國書之後,很快擬寫了幾條對此事的見解,包括商路選址,彌封到一起,趕緊差心腹送去了曹煒手上,再讓曹煒快馬加鞭送去汴京。做完這件事情,陳初六就鬆了口氣,只要不出意外,時機恰當,太原府貫通南北的這條生財路就通了!

  當然了,還得先把眼前這一仗給打贏了。陳初六正得意呢,黃保長從外頭探頭探腦進來了,陳初六一看到他,立馬沒皮沒臉笑了起來,跑過來道:「畢少爺,我回來了。」

  「又是輸了一貫錢?」

  「瞧您問的,這不是吃鹹魚蘸醬油,多舉了一下麼?您也沒多給我一個子兒啊……」

  「嗯?」

  「哎,可是我這腦子活泛啊!別看您沒多給我一個子兒,我輸的可不止這點。今天輸了一貫錢,我還借了一吊錢,也都全輸光了,我這腦子多活泛……」

  黃保長本來還挺得意,可這越說越覺得陳初六的臉色不對勁,停住小心翼翼問道:「畢少爺,你是不是要咬著牙齒發雷霆了……」

  「這都多少天了,你就愣沒打聽到一個消息?」

  「沒有。」黃保長頭搖得像撥浪鼓:「別看我沒打聽到消息,可我也沒泄露出去啊?不過也夠險的,要不是錢輸得快,就差點,差點把畢少爺當了都頭的這件事泄露出去了。」

  「塞翁失馬,焉知非福。」陳初六扶著額頭,這當都頭的事情,就是陳初六想要泄露出去的,沒想到這反而沒有泄露出去。不過就算真泄露出去了,黃保長也不知道吧。這也好,至少鳳興樓的人知道這黃保長,是真笨,沒半點裝的成分。

  「塞翁?失馬?」黃保長又在典故中迷失了自我:「畢少爺,我聽到的,怎麼是賽馬,這賽翁又是什麼跟誰賽?翁,嗡嗡嗡,馬蜂?」

  「唉……賽馬,是田忌賽馬,塞翁失馬,是說一個被稱作塞翁的人,丟了馬的故事。意思是丟了馬,不一定就是倒霉。」

  「這塞翁也特麼夠笨的,丟了馬不說,還死要面子,硬說不倒霉,屬實沒救了。上次我還聽到叫什麼華佗的老頭,也夠倒霉的,被人氣死好幾回……」黃保長扼腕長嘆,對這倆人大為惋惜,但陳初六的臉很快又黑了,他不敢繼續說下去。

  「不跟你說這些了。」陳初六深感無力,又試探性問道:「黃保長,你在賭場裡,可見到過什麼西涼人?或者說西涼話的人?」

  「有,有一個。」黃保長回到:「就剛才,借我錢的那個人,就是說的西涼話,不過,我沒聽懂幾句。」

  「黃保長怎麼會說西涼話?」

  「那還不是認過一個會說西涼話的乾爹麼!」

  「博學……多才……」陳初六點點頭,繼續問道:「那你聽懂了哪幾句?」

  「其實,沒有幾句,就,就兩句話。」黃保長稍有些不好意思,回到:「吃了嗎?吃了!然後他們再說什麼,我就不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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