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八十六章 剪除奸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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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荊王的話,讓朝中諸公心中稍稍安定了下來。汴京城中,布防了幾十萬禁軍,抽調五萬人馬出去,還是十分富裕的。

  趙禎這時遍觀群臣,道:「諸位愛卿,陳初六早些日子,在城外遇刺,荊王也在街上遇刺。這些刺客,都是真的。但天佑大宋,這二位國柱,皆是無恙。陳初六奉命活出殯,就是為了引蛇出洞,沒想到真有人露出了狼子野心。」

  「夫子之道忠恕而已矣,推之以恕道,行之以不黨,聖人也。朕本想若是他們知道悔改,自此住手,改過自新,便放過他們。沒想到,這群人還是勾結串聯起來。他們想做什麼?不過是隴西李家幾位老糊塗白日做夢,想復唐而已!」

  「可笑至極,就這群人上不知敬天,下不知恤命,文不密武不周,殘暴不仁,貪比虎狼之輩,還想蹈覆江山?眾臣聽旨!」趙禎忽然喝到。

  「臣等聽旨!」群臣肅然道。

  「翰林侍讀學士李淑、李若谷,糾結館閣學士聞立誠、鮑宜年,刑部侍郎李喆、禮部郎中李思謹、大理寺卿李孟西等朋比為奸,欺君枉法,謀害忠良,誤國害民。朕再三警醒,爾等卻終然不改,罪無可赦。著抄沒家產,盡數革職,永不錄用!」

  「朕即位十數載,如今才動怒一次。看看這幾個人,哪個不是朝廷的棟樑,哪個不是兩朝的老臣,哪個不是飽讀詩書的學士。可他們爛了,朕心要碎了。先帝將江山交給朕的手裡,可眼下卻內外交困,朕愧對於天地,愧對列祖列祖!」

  「可你們剩下的人,雖然朕不罰你們,可你們比李氏父子二人就要乾淨嗎?你們有的人,比李氏父子更可惡,但朕勸你們一句,莫伸手,早收手。朕本以為西涼裂土,乃是強敵,但朕現在才知道,大宋的強敵,就在這朝堂之上。」

  「朝廷里爛一點,這天下就爛一片。淮西賊寇,就是朝廷有一群人爛了。這次朕引蛇出洞,試出來了一塊爛地,但是朕不高興。退朝!」

  趙禎的話在金殿之上迴響,眾臣心裡皆是悚然。少年天子繼位以來,可能這是下手最狠的一次。聽趙禎的不假思索的念出這些名字,那肯定是很早之前,就已經把這些人查得明明白白,把他們的計劃也摸得清清楚楚。

  但趙禎也一直在警醒他們,讓他們收手。可這幾個人卻得寸進尺,絲毫沒有察覺到。趙禎這一手恩威並濟,可以說讓群臣嘆服。這才是天子之威,天子之仁。不少心中有鬼之人,都在想著,等下就自陳己過,求一個心安吧!

  百官悚然,可趙元儼、陳初六、王曾、李迪等人,卻還在憂心。在朝中這些奸黨,已然根除,城中的死士殺手,也已經滅盡。就算是餘孽猶在,也翻不出多大的浪花來了,可這也只是第一步而已。

  淮西還有無為軍反叛,又有數路反賊殺掠百姓。剛才趙元儼說派五萬人,那是打無為軍夠了,要想快速清除那些據山而守的賊寇,再加五萬也是不夠。

  萬一吃了敗仗,各地駐軍會如何看待?這些都是不得不考慮的。為了穩打勝仗,故而大軍的人數,還得增添。朝廷就算派二十萬人馬過去,就還得調集糧草,犒賞士兵,這一筆錢可不小。

  這二十萬人馬,從汴京抽調,還是從地方抽調?從地方抽調,會不會再次有駐軍反叛,導致敵軍勢力大增。若是從汴京抽調,汴京駐軍一下少了二十萬,再遇到別的事情,又該如何抵禦?

  李氏父子在朝中被抓了起來,隴西李家又會作何反應?雖說只是一些害群之馬在作祟,可他們蠱惑百姓的辦法,還是有一手的。隴西又鄰近邊關,要是與外敵勾結,那整個隴西之地,可就盡付敵手了。

  退朝之後,陳初六死而復生的消息,在汴京城中傳開了。要知道,陳初六死的時候,半個汴京城的百姓都自發哭喪弔唁,眼下又說陳初六活過來了,這叫別人怎麼能相信呢?

  但陳初六又在各大書坊和自家的醉香樓現身,百姓這才由驚轉喜。坊間那些說書人,又文思泉湧,編了陳初六下黃泉判厲鬼、閻王殿審貪官之類的事情。說什麼貪官就算死了,也逃不脫陳初六的掌心。

  民間神乎其神,陳府空空如也。一家老小,都和小皇子與德妃一起前去了應天府避難,陳府上下只剩下陳長水,和一些維持院落乾淨整潔的家丁。還有高陽、劉沆二人,在家裡操持一些陳家的密事。

  陳初六剛回至家中,陳長水與劉沆、高陽,俱是拿著東西過來了。陳長水從將幾封信交到陳初六手上:「少爺,二少爺和良駿從寄回來的信,都因為封城,這幾封信已經遲了很多天了。」

  「信上說什麼?」

  「說西北似有叛軍與趙元昊勾結,又說朝中有人在當中隱瞞此事。他們不得不派身邊的親信,分好幾路將信送來。」陳長水回到:「現在猜測,這與外人勾結的,怕不就是李氏父子?」

  「不,不是。」劉沆、高陽搖了搖頭道:「東翁,劍雲與楊開兩位過來送了信,他們查出來兩件事情。正因為朝廷整頓河務,觸犯了隴西李家的利益,故而李家一些掌權之人,對朝廷頗為不滿。就是因為這個,李氏父子二人才做出後續這些事情。」

  「只不過李家雖然可惡,但他們人心不齊,只有幾個害群之馬,在籌劃這件事情。雖然砸的錢不少,但還是如螳螂捕蟬,還有黃雀在後。至於這黃雀是誰,他們二位說查不下去了。」

  「哦?」陳初六眉頭一皺:「連他們倆也查不下去。」

  「不過,他們說用不著查了。」劉沆又道:「整頓樞密院,比整頓河務的動靜更大。只怕各地駐軍,在樞密院舊臣的慫恿之下,揭竿而起。眼下淮西生亂,正是如此。但淮西只有一處駐軍,別的地方都有多處,相互牽制,這或許也是淮西生亂的原因之一。」

  「東翁,其實高某以為,朝廷眼下發生的事情,別的原因都是次要的。唯有這整頓樞密院以及兵務,帶來的動盪,才是主因。」高陽在一旁道。

  「那又有什麼辦法呢?唯有國強,方有民安,這兵務必須蓋下去。這些動盪,要一個一個平了他!」陳初六正義凜然道:「吾心吾行澄如明鏡,所作所為皆為正義,得救之道,就在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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