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九十九章 連夜奔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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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拔地而起的城池?」李元昊聽得探子來報,便是又氣又好笑:「他陳初六竟敢耍我?一片紙,就把本王嚇在了這裡。他耍了本王,也就罷了,居然是想臨時搭建一個城池,可笑,可氣!陳初六畢竟是書生啊,紙上談兵尚可,一出來就昏招頻現。」

  「王上,何不趁今夜月黑,奔襲汴口。讓那個陳初六,嘗嘗中那麼的厲害。別說是臨時搭建起來的城了,就是汴京城又當如何?」安子羅在一旁道:「咱們花重金請來的那些人,可不是吃素的。」

  「不可,那些人要留到汴京城下採用,不可在這裡有半分半毫之損失。至於陳初六,本王還是有些顧慮,他真的這麼傻麼?以為一個土樓,就擋得住本王十萬大軍。至於那暗礁,更是可笑了,隨意找個看見了的百姓,不就能找出來了?」

  「王上的意思是……陳初六故意顯得不知兵事,引咱們去打?汴京城四十萬大軍,也不是吃素的,的確該謹慎。」蘇奴兒回到:「但咱們在這裡,總想著陳初六多厲害也不成,還是得探探虛實。」

  「唔……」李元昊沉吟片刻,眉頭一皺大手一揮,道:「蘇奴兒,本王命你率三千鐵騎,連夜奔襲汴口。記住了,若遇強敵不可戀戰。汴口之後乃是鄭州,你們可逃至鄭州,截斷汴口之後援,待本王大軍趕到。」

  「末將領命!」蘇奴兒邁開大步,走到船舷口,但聽得李元昊又喊道:「蘇奴兒,若是遇到了陳初六,一定要殺了他!」

  一支騎兵,飛奔向了汴口。李元昊在船上思索良久,又叫人去查了一下水位,發覺又漲了一些,才放心下來。鄰近夜晚之時,從遠處來 人報信,自稱無為軍中的使者,願聽李元昊的差遣。

  聽到這個消息,李元昊更是放心了。又叫來心腹之人,讓他前去汴京,聯繫在汴京之中的內應。在李元昊看來,大宋雖壯如牛,但眼下是大宋最虛弱之時。趁著這個時候攻入汴京,引起大宋天下大亂,就必能成就一段傳奇之時。

  一想到這個,李元昊的腦子便飛速的轉了起來。看向安子羅道:「從這裡往下游去,有一座山,名曰孤柏嶺,這四周能藏兵的地方,就只有這一個。你率一萬人馬去將孤柏嶺守住。守住這裡,便可保證身後無憂。」

  安子羅問道:「聽說不少百姓都上山躲避,若是遇到了百姓怎麼辦?」

  李元昊微微一笑道:「自然是要秋毫無犯的,告訴將士們,就當是遇到了家鄉人一般對待。當然了,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只要不對百姓動手,傳到汴京之後,便沒有百姓會決心抵禦本王。等汴京中的人一運作,百姓們反戈都說不定。」

  安子羅一拱手道:「那末將這就去了。」

  天色很快便晚了下來,剛停下的霖雨,又淅淅瀝瀝下了起來。又冷又濕,讓所有事物都顯得沉鬱。而在汴京城中,曹琮拿著花名冊,調集齊了一萬精銳弓弩手,還有五十艘戰船。

  又調集五萬精銳騎兵,與那一萬弓弩手和戰船交給種諤帶出京城。種諤先去汴口.交付一萬弓弩手和戰船,隨後將自己的人馬隱匿起來。

  做完這些,看著用硃筆劃掉的名冊,曹琮仰天長嘆:「整頓樞密院,若再遲二十年,就真的無藥可救了。」

  這些用硃筆劃掉的,全都是有名無人。這次點兵,底下的人百般阻撓。因為一旦重新率兵出征,點出來的兵員,就會重新登記造冊,那原來的名冊也就作廢了,那些吃空餉大大小小的官,也就丟了飯碗。

  整頓樞密院,只是將幾個高層之人弄下來了。可這一層一層,靠著蛀食樞密院的人,卻還是如跗骨之蛆一般。而且等頂上的換人了之後,底下這群人完全失去了控制。由於樞密院與其他地方干係不大,故而這裡爛成一片,別的地方也意識不到。

  朝廷若是率大軍出擊,恐怕十天也出不了城。讓陳初六率大軍前去汴口鎮守,實屬無奈之舉。種諤率大軍剛出去,朝廷卻又發布軍令,要繼續點選花名冊,清除掉所有的空餉。此令一出,滿京城的駐軍皆是震動了。

  眼下正是大敵來臨的時候,本以為朝廷會將以往的過錯一筆勾銷,用來凝聚軍心。卻沒想到,朝廷卻要在這種時候,下定決心清理空餉。這莫過於臨陣斬大將,乃是下下之策了。

  一場亂,在京城中醞釀。而在汴口,小城的城牆已然變得十分堅固,陳初六卻仍然等不到朝廷派的人。陳長水看著天色,卻仍然不願走:「少爺,這群老兵也不來,朝廷的人馬也不來,咱們也撂挑子別幹了,趕緊走吧?」

  陳初六則是好整以暇,看著夕陽最後一抹餘暉消失,道:「時候到了,速速拿著這封信去找種諤將軍。種諤將軍,看了這封信便知道了。」

  只見城下有人跑了過來,揮手道:「陳大人,小人葛洪亮,攜五千鄉勇,前來守城。不知陳大人可否讓在下入城?」

  陳長水與陳初六皆是面露喜色,站起來道:「五千鄉勇何在,怎麼只見你一個人過來?」

  底下那葛洪亮道:「陳大人,我等知道陳大人在此守城。若是這麼多人馬貿然接近,陳大人分不清敵友,豈不造成誤會?若是陳大人以為可用,葛某這就將五千人馬,帶到城下,讓陳學士查驗!」

  陳初六揮手道:「速速帶來!」

  葛洪亮從腰間取出火把,用火石將其點燃,登高而呼,對著遠處的黑暗處揮舞了幾下。剎那間那黑暗之中,也是火星直冒,很快便有數千火把接連亮了起來,明如白晝。如山洪一般的吼聲,從遠處滾滾而來。

  看著這五千人來到城下,陳初六卻是奇怪:「本官記得,這些人應當都是老兵,可本官看著,為何會還有許多年輕人?」

  陳長水在一旁道:「少爺,那些老兵,多有傷殘。在汴口這些日子,家中殷實,便收養了孩子,養了家丁,這次過來的,就是這些人了。」

  陳初六點點頭,可又道:「但不知這些人,能不能打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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