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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兩人睡好像小了點兒。」

  湛禎看著他,忽然一皺眉:「公主提出睡小榻,不就是因為地方小,你我可以貼的更近麼?莫非孤會錯了意?」

  咸笙渾身僵硬的被他摟在懷裡,抿了抿嘴,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目光接觸到那塊被他丟在一側的白布,自以為找到轉移話題的理由:「那,你拿白絹做什麼?」

  「這個……」湛禎又笑了,他鼻尖抵著咸笙的臉頰,道:「收集公主初夜落紅所用,明日要拿去給母后看。」

  「……」話題越扯越深,咸笙頭皮發麻:「其實,我今日有些不舒服。」

  「孤瞧出來了。」湛禎安慰道:「孤今日酒喝多了,方才一時沒忍住嚇到公主……孤保證,會溫柔的,不要怕,嗯?」

  腰間手臂越來越緊,另一隻手也有不安分的趨勢,咸笙不得不抓住他,緊張道:「你今日,飲了多少酒?」

  「沒有多少。」湛禎在他臉頰吻了一下,道:「公主若不喜歡,孤以後便不喝了。」

  「……你身上的酒味,熏的我喘不過氣。」咸笙艱難道:「而且,我真的很不舒服,這幾日初到上京,水土不服……我擔心,今日不能讓殿下盡興。」

  湛禎道:「公主的意思是,不願洞房?」

  「咳……」咸笙掩住嘴唇咳嗽,順便避開了他的眼神。

  身邊的男人呼吸平靜,但咸笙卻敏感的察覺到了他的克制,須臾,湛禎才道:「孤聽說當年秦易與咸商太子發生爭執,是因為公主?」

  咸笙不明白怎麼會突然扯到秦易身上,他慎重道:「我聽不太懂。」

  「秦易是秦韜的庶子,比公主大三歲,常年跟在二皇子身邊出入皇宮,與公主交情匪淺。」

  咸笙越發慎重:「他文采不凡,見多識廣,我平時悶在宮裡沒有朋友,是與他有些交情。」

  「他愛慕公主。」

  咸笙渾身一僵,驚疑不定:「這件事……」

  「他與咸商太子關係不和,皆因他想強擄公主,被打斷一條腿,是因為咸商太子不肯罷休,秦韜不得已而為之。」

  咸笙心跳加快,這在大梁屬於絕密,是醜事,秦韜不敢聲張,皇室也不敢聲張,至於咸笙自己,他知道自己的真實身份,想到這事便頭皮發麻,尷尬的無地自容,更是不會亂說。

  「你不要胡說八道……秦易他跟我半點關係都沒有!」

  湛禎又笑了:「你不是不明白孤為何突然決定要娶你嗎?因為孤看了你父皇與秦易的信,大都向蟄龍城求援,秦易只有一個條件,那就是以公主做為交換,孤四年前差點死在他手上,多少也了解他的為人,你可能不知道,秦韜的另外兩個嫡子,說是死在晉人手上,其實是秦易殺得。」

  咸笙張了張嘴,湛禎繼續道:「當時孤便好奇,能讓秦易動心該是什麼樣的絕色,直到那天城樓一見,碰巧,把公主帶回軍營不久,孤就收到了大都答應以公主做為交換的信件,你猜怎麼著……」

  咸笙眉鋒陡然一厲:「你截下來了。」

  湛禎截下那封信,在大都城前帶著千軍萬馬逼大都把咸笙嫁給大晉,秦易提出要咸笙卻沒有收到回信,轉而又聽到這個消息,他會怎麼想?而在大都看來,秦易收到信卻沒有回覆,那麼只有答應湛禎的條件。一來二去,秦易以為大都有意羞辱,定然會與大都決裂,咸笙大怒:「你想讓蟄龍城與大都互相殘殺!坐收漁利!你根本不喜歡我,什麼痴情太子,都是假的,你好卑鄙咳咳咳……」

  「分裂大梁與秦易是真,對你一見鍾情是真,但孤並未想過坐收漁利。」湛禎撫著他的背部,皺眉道:「若要如此,孤也不會告訴你了。」

  咸笙咳的渾身都在震,他頭暈眼花的靠在湛禎身上,漸漸緩過來,意識到好像是這樣。卻還是瞪著他,凶道:「那你跟我說這些,是想表達什麼?」

  湛禎神色看不出情緒,道:「你不願洞房,是因為鍾情秦易?」

  「……」咸笙腦子卡殼一秒,權衡片刻,道:「自然不是。」

  湛禎靜靜望著他,緩緩道:「孤坦然,公主也當坦然,這才公平。」

  「我……總之不是秦易。」

  「除了有心儀之人,孤想不出你甘願在新婚之夜惹怒丈夫的理由。」

  咸笙吶吶道:「你,你生氣了?」

  湛禎反問:「你說呢?」

  作者有話要說:  咸笙:說出來怕嚇死你。

  略略:說。

  第8章

  湛禎在生氣?

  咸笙心想,他又在生氣了。

  他怎麼那麼喜歡生氣。

  而且這次他居然沒看出來他生氣。

  如果以後也看不出來,不小心得罪他了怎麼辦?

  他胡思亂想,道:「我是真的不舒服,不是因為任何人。」

  咸笙今日一早便打扮了起來,不光施了粉黛,開了臉,身上還抹了香粉,那香粉有些甜,夾雜著他身上揮之不去的苦香,一直隱隱約約的搔著湛禎的鼻子,他在咸笙脖子上啃了一下,害他又紅著眼眶縮起腦袋,這才問:「哪裡不舒服?」

  咸笙硬著頭皮,細聲細氣:「哪裡都不舒服。」

  「是心裡不舒服,還是身上不舒服?」

  「……身上不舒服。」

  湛禎身上仿佛藏著一隻貪婪的猛獸,隨時可以越籠而出,他望著他的獵物,權衡著是暫時蟄伏觀察,還是索性一口吞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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