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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像是饞肉的狼,想吃又不敢吃,許是怕傷了他,只敢發出陰狠的聲音,逼著他主動給兩口。

  咸笙抿唇,道:「等我洗完,回去找你,行嗎?」

  「你休要糊弄孤。」湛禎招手,滿臉不爽道:「過來。」

  「我……」

  就在這時,忽然有什麼東西穿過紗簾,湛禎條件反射的側頭躲過,一枚手指長的黑色暗器打在了一側的柱子上,湛禎看清楚,頓時臉色一變,下一秒,他忽然入水,水花四濺,咸笙大驚失色,與此同時,又有三枚暗器發了過來,湛禎抓起大氅裹在他身上,摟著他躲過暗器,高喝:「來人!」

  窗子發出『砰』的巨響,咸笙差點兒在水裡滑倒,他用力捏著湛禎的大氅裹住自己,顫聲道:「他好像跑了。」

  有人在外面應聲:「殿下。」

  「去追!」湛禎臉色難看至極,他低頭看咸笙,後者神色倉皇,眼神含淚,他伸手抹開咸笙臉上的水珠,低聲道:「別怕,回屋裡去洗。」

  「你不去追……」

  「孤不會離開你身邊。」

  咸笙猝然想起他上次說這話的時候,那次秦易在冰下埋了炸彈,把自己擄走,難道這次也是……?

  湯池已經被弄髒,咸笙不得不從水裡出來,扭頭髮覺湛禎試圖從大氅下面看進他腿里,忙挪開幾步,「你還不出來?」

  方才咸笙背對著他,此刻又已經裹了大氅,湛禎不能一飽眼福,也擔心刺客再來,便從水裡出來,道:「先送你回去。」

  他套上襪子被湛禎抱回去,對方似乎有了什麼心事,回房之後也沒有繼續調戲他,咸笙坐進浴桶,透過屏風,可以看到他正在查看方才拿回來的暗器。

  湛禎忽然側頭,隔著屏風來看他。

  咸笙有一副很好的皮相,沒有哪個男人會見了他而不動心,這樣的美人,是男人傾覆江山也想得到的。

  他又低頭去看那暗器,神色一時陰鬱不定。

  水聲很輕,咸笙又側頭看了眼湛禎,確定他不會突然衝過來,便悄悄從水裡出來,取過裡衣里褲。

  嫁來北晉,他十分謹慎,他知道,如果想在湛禎手下活下去,最好能讓他無所顧忌的真正喜歡自己,喜歡到可以不在乎他的欺騙,他的性別。

  但他心裡卻根本不確定自己能否做到。

  秦易喜歡他,是以為他是女子,湛禎是,連晉帝都一樣。

  一旦身份暴露,便是結結實實打了晉國的臉,甚至,咸笙覺得,哪怕湛禎想保他,晉帝也會要他的命。

  他自打來到上京,就一直在里褲裡面穿了一件更為貼身的衣物,特別做的厚了些,但很軟,呈『丅『字形,可以束縛住那裡,雖然很不舒服,但如果湛禎想半夜突襲,一時半刻也摸不到不屬於女子的東西。

  他披上輕衫,拿毛巾擦著頭髮,轉出了屏風,咳嗽了一下,道:「我洗好了。」

  湛禎把暗器放在桌上,起身走向後頭,咸笙一愣,見他寬衣解帶,便道:「再換桶水吧,我都用過了。」

  「過來給孤擦背。」

  相比他的躲躲藏藏,湛禎十分坦然,他朝裡頭舀了幾瓢熱水,就著他剛用過的水,便直接坐了進去,然後一片一片,把裡頭的花瓣撿起來扔了出去。

  咸笙只得走過去。

  湛禎肩膀很寬,肌肉結實,身上有不少疤痕,胸口還有一道圓形箭傷,應當是穿胸而過,與背後傷口呼應了。他閉上眼睛靠在木桶里,臉孔有種逼人的俊美,安靜不說話的時候,很難想像他才十八,會在親密的妻子面前露出許多少年人的憨態。

  咸笙的目光忽然落在他背後幾道疊加的新傷上,忽然一愣,柔軟的指尖按了按,湛禎便道:「怎麼?」

  「我以為……父皇母后只是嚇嚇你。」

  「北國無法接受丈夫打妻子,會讓人看不起,他們覺得孤丟了臉,懲罰怎會留情。」

  咸笙拿毛巾給他擦了擦,輕聲問:「疼嗎?」

  湛禎嘴角一揚,語氣雀躍起來:「心疼了?」

  咸笙回神,冷道:「才沒有。」

  湛禎篤定:「就是心疼了。」

  「說了沒有!」咸笙抓起毛巾,用力在那裡擦了一下,湛禎疼的一縮,罵他:「你這惡毒的女人!」

  「哼。」

  咸笙放輕動作,卻知道他並沒有真的生氣。

  他知道,自己越是裝作不在乎,湛禎越會覺得他在乎,他會高興,因為覺得自己已經真的喜歡上他了。

  笨略略,他心裡嘲笑,幫他洗完,便轉身出去了。

  他頭髮還半干,若是就這樣睡,明日定會頭痛,便坐在炭爐前慢慢烤著。

  湛禎很快走出來,衣服卻不好好穿,敞著懷,露出健碩的胸膛,一路朝他走過來,咸笙立刻扭開臉,手卻忽然被他抓住:「你摸摸看,結不結實?」

  他抓著咸笙的手朝自己胸肌按,咸笙沒好氣:「你幹什麼?」

  「孤往日去秦樓,那些姑娘都喜歡朝這兒撞,十分垂涎,怎麼,你不喜歡?」

  咸笙有點想笑,他看了一眼蹲在自己跟前的傢伙,道:「秦樓有你喜歡的姑娘?」

  湛禎挑眉,道:「吃醋了?」

  「不吃醋。」咸笙淡淡道:「你若是高興,可以常去,就是別染了什麼花柳病回來牽連我。」

  湛禎拉過凳子坐在他身邊,觀察他的表情,覺得他是在口是心非,便誠懇道:「裡頭有幾個才藝雙絕的。孤喜歡聽她們唱曲兒,沒真碰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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