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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后在椅子上坐下,道:「他是個眼光高的……」

  「眼光高眼光高,我就那麼差嗎?!」清容怒而掉淚:「他嘴上不說但我知道,他覺得我連喜歡他都不配,覺得我喜歡他都是侮辱他了!」

  「哎。」太后嘆了口氣,道:「這個湛禎啊……難為你痴心一片,寧肯做妾,可他實在不願娶,哀家也沒辦法,皇帝也不是哀家親生的,實在說不上話。」

  外頭忽然傳來動靜,清容側頭,外頭很快有宮人過來,道:「是阿茵公主,方才路過。」

  清容臉色更冷,半晌,她道:「太后放心,我定不會再喜歡他了。」

  皇陵不比宮裡,大家都住在一個院子,湛茵齜牙咧嘴的揉著膝蓋從清容門外離開,一路蹦躂到了哥哥門外,可巧開了條門縫,她眯起眼睛一看,陡然痴了。

  湛禎正叼著咸笙的嘴親,忽然察覺到視線,扭頭一看,喝道:「滾!」

  湛茵回神,麻溜兒地滾走,忽然又走回來,道:「我方才聽到,清容跟皇祖母告你狀呢。」

  「不必理會。」

  湛茵離開,咸笙卻不許他親了,他捂住湛禎的嘴,道:「你說要送我哥哥離開,可有計劃。」

  「約摸咱們從皇陵回去,就有消息了。」

  「此話當真?」

  「相公何時騙過你。」湛禎又親了他一口。

  此次祭拜,因為有晉帝在,自然有御林軍隨行護駕,清容獨自一人走出皇陵,陡然被人攔住:「郡主,山里兇險,還是回別院呆著吧。」

  「我想散散心。」清容施禮,道:「就在附近走走,絕不走遠。」

  對方頓了頓,道:「郡主若有事,就喊一聲。」

  「有勞。」

  她一步步走出去,目光落在前方小樹林,吸了口氣,慢慢走進去,道:「秦易,你在嗎?」

  一片安靜。

  她說:「你為咸笙出生入死,如今他卻與湛禎濃情蜜意,你只能眼睜睜看著,因為他身邊鐵甲環伺,你片刻都近不得。」

  她耐心等待,林中還是毫無動靜。

  心裡不由狐疑,莫非秦易不在?

  她把方才的話重複了一遍。

  沒有人回應。

  清容臉色微微發綠,秦易神出鬼沒,連湛禎都尋不到他的蹤跡,別說自己了。

  「秦易?!」她揚聲,耳邊終於傳來動靜,一個男人落在頭頂枝頭,「你尋城主何事?」

  感情秦易真不在?

  清容抬頭,認出他是何耳覓,強作鎮定,道:「你們蟄龍城還真是閒得厲害。」

  何耳覓一笑:「城主來之前已經將一切打理妥當,城內臣民承他的恩,自會盡心盡力。」

  「他在何處?」

  何耳覓看了看她的手,清容心底發寒,聽他道:「你想見他?」

  「不必了。」清容謹慎道:「由你轉告也一樣。」

  「說來聽聽。」

  「他可能不知道吧,咸笙有一個秘密。」清容道:「他是男子。」

  何耳覓眯眼,心神卻微微一震,剎那間,一柄長劍忽然飛射而來,清容臉色煞白,踉蹌後退,那柄劍好巧不巧的釘在她的耳畔。

  秦易的身影鬼魅般掠了過來,清容陡然喉間一緊,已經被他掐住脖子按在了樹幹上。

  他眼神漆黑而陰鬱,渾身都洶湧著讓人膽寒的煞氣,「你如何得知。」

  是問句,尾音卻未上揚,顯得越發森沉可怖,清容勉強呼吸,她已經與秦易交過手,清楚這個男人是個狠角,所以儘量不惹怒他。

  她觀察秦易的神色,道:「怎麼?你為他出生入死,他竟連這種事都未告訴你?」

  秦易忽然拔劍,清容嚇得一縮,耳朵陡然一涼,那把劍就在她耳邊貼著:「我問什麼。你就說什麼,多說一句,我就割你一隻耳朵。」

  清容屏息,聽他問:「你是如何得知。」

  「湛禎定了一件男裝,咸笙的尺寸。」

  她知道秦易不是傻子,她只要給出訊息,秦易指定能猜到,咸笙生辰即將到來,若他男扮女裝,自然會渴望恢復男兒身,這男裝極可能是生辰禮物。

  「就這些?」

  「不止。」清容道:「咸笙從不與女子有多接觸,皇后喊他泡湯,也總推辭不去,他雖自幼飽讀詩書,可這般嬌弱的身子,有些心性氣質,卻遠非弱女子能及。」

  「你可親眼看到過?」

  他眼神依然黑沉如墨,清容有種一旦說了確定的話,就會死在她的劍下的錯覺:「未曾。」

  秦易定定看了她一會兒,忽然旋身,身影躍起,幾個起落不見蹤影,何耳覓扭頭看她一眼,清容捂住脖子,一臉警惕。

  「你想利用他。」何耳覓臉上全無笑意:「你會死的。」

  清容壓抑著呼吸,一直等到何耳覓也離開,才陡然全身一軟伏在地上,抖個不停。

  好一會兒,她才緩過來,卻忽然笑了,秦易也信了,那就說明,此事八九不離十,只要咸笙是男子,她就可以順勢為父親兄長報仇雪恨了。

  「城主。」何耳覓跟上秦易,提醒道:「那邊是接應府,不光有使團,還有晉軍。」

  「這才是他的秘密。」秦易捏著手裡的長劍,道:「咸商不說真相,是因為信不過我。」

  「您為了公主已經按捺了這麼久,此刻若出手,一旦鬧起來,商太子就真的回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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