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1章 瘋與仙兒
第691章 瘋與仙兒
雲海崖上，濃霧繚繞。
一號閉關室內，一名年輕女子正盤腿打坐著，她面色凝重，周身的神力波動尤為劇烈。
「呼！」
驀地，一股風浪擴散開來，女子驚喜的睜開了雙眼。
「哇哈哈！」斯仙仙放聲大笑。
那嬌縱放肆的模樣，的確配得上瘋仙二字。
江境·五段！
終於，她來到了江境巔峰，只差一份感悟，就能成為海境大能了。
與其他所有人不同，瘋仙護法一旦晉升海境，個人戰力直線飆升，甚至敢懟天境大能！
「哈哈哈哈~」斯仙仙沉浸在喜悅中，一手攥著瘋瘋錘，狠狠一掄。
嗨起來！
「嗡~」瘋瘋錘輕輕顫了顫。
斯仙仙頓時動作一停，雙手握住錘杆，臉上的笑容也沒了：「你也真是的！時不時的嗡一下，就是不晉級。
這都多長時間啦？你到底行不行呀！」
閉關室內一片寂靜。
也就是瘋瘋錘沒有匯聚出完整的器靈，否則的話，它聽到主人的話語，會有些傷心吧？
「快快晉級，成為神兵」斯仙仙將瘋瘋錘抱在懷裡，嘴裡碎碎念著。
天地間的濃霧，並未因瘋仙護法的晉級而散去。
甚至雲海崖內的眾人，都不知道瘋仙護法晉級了。她所引發的動靜，與玄霜侍衛晉級海境相比，簡直是小巫見大巫！
斯仙仙倒也不在乎旁人是否關注、前來恭賀之類的。
她抱緊了瘋瘋錘，一邊鞏固著自身實力境界，一邊督促著錘子趕緊晉級。
不知過了多久
忽有一道高大身影，出現在了一號閉關室內。
「誒？」斯仙仙一聲驚呼，旋即怒從心頭起。
誰？
哪個不長眼的，竟然敢踩本仙？
陸燃也是嚇了一跳，腳下是個什麼玩意？
他向後飛了兩三米，雖然具備夜視能力，但陸燃可看不穿濃霧。
「哪個不知好歹的！活膩了嗎？」
很難想像，如此甜美的嗓音，竟說出這樣粗魯的話語。
「我。」熟悉的嗓音印入耳畔。
斯仙仙愣了一下，翻臉比翻書還快，又驚又喜道：「陸燃？你回來啦！」
陸燃哼了一聲，懟了回去：「這裡可是一號閉關室，除了我和如憶，哪個不知好歹的敢來啊？」
「嘿嘿，那倒也是不是！」斯仙仙突然反應過來了，這小子是不是罵自己呢？
她一屁股坐在地上，嘟囔道：「我就來了，愛咋咋地！要不你打死我吧！」
陸燃：「」
斯仙仙索性把錘子一丟：「沒人疼沒人愛，如憶也不理我，少爺踩著我腦袋罵我不知好歹！
明明這麼努力，晉級江境巔峰了，連個分享喜悅的都沒有，我我不活了嗚嗚嗚」
陸燃人麻了。
別的江海大能都是越晉級越高冷，有神性沒人性。
仙兒姐可倒好！
戲精啊？
「錯了錯了，不是故意踩你的。」陸燃趕忙解釋著，「我急著來閉關，忘了你在這裡了。」
忘了？
屁！
陸燃只知道斯仙仙在閉關，根本不知道她在一號閉關室。
燃門倒是沒有硬性規定，表明一號閉關室屬於門主和夫人，但是燃門弟子心照不宣，誰會來這裡？
「恭喜哈！」陸燃半跪在哭天搶地的瘋仙兒身旁，「江境巔峰了，距離海境只有一步之遙！」
「哼。」斯仙仙哼了一聲，又縮了縮脖子。
黑暗與濃霧，皆掩蓋不了陸燃是海境大能的事實，神魔體系下的等級壓制，任何人都逃不得。
唯有在怒火蒙蔽理智時，能粗淺的抵抗一二。
陸燃語氣溫和：「要突破之前，你怎麼不給我傳音？我把熾鳳紋葫蘆借給你。」
「你們不是忙嘛！我一個賤命的小丫鬟，哪敢打擾夫人和少爺呀。」斯仙仙噘起了小嘴。
陸燃：「」
跟你說了多少次了！
夫人和少爺是一對兒嗎？
斯仙仙嘟嘟囔囔著：「你們終於忙完啦？這段時間都在幹什麼？」
仙兒姐的這一問，倒是讓陸燃無從開口。
他忙了太多太多事情。
往返人間、接人尋人，攻占梨園、重建宗門，覆滅驚弦島陰謀，培養天境神塑
斯仙仙只是閉了一次關，外面的世界都不一樣了，當她見到喬元夕、田恬、鄧玉堂等人時，會特別驚訝吧。
「少爺？」斯仙仙見陸燃沉默，忍不住小聲喚道。
「如憶也回來了，在雲海居，你去跟她聊聊吧。」陸燃提議著，「趁著剛剛晉級，你身上還沾染著些神性，跟海境之人接觸，能好過一些。」
說著，陸燃開啟了一面落地鏡。
他一手拾著仙兒姐的手腕，牽引著她的手，搭在了鏡框上。
「嘁~神神秘秘的。」斯仙仙癟著小嘴，站起身來，「那我就不打擾少爺閉關了。」
「仙兒姐。」
「嗯？」
「等我出關，就帶你去隱狼林，好不？」
「好呀！我們乾死那群小狼崽子！」斯仙仙一手握著鏡框，進入鏡中前，又道，「那你要快些晉級哦！」
「嗯。」陸燃送瘋仙護法離去後，揮散了古銅鏡，心中默默嘆息。
上次返回人間，陸姜二人思慮許久，到底還是沒給斯母打去電話。
那是一位可憐的母親。
在斯仙仙被神明·烈天喚去朝聖后，便徹底失蹤了，無論如何也聯繫不上。
斯采琴（斯母）找女兒都找瘋了！
奈何她進不了烈天一派的古城內城，最終她只能尋到落仙山，找落仙夫人求助。
姜如憶作為仙羊一派·人間宗主的夫人，也是斯采琴能接觸到的，身份地位最高的人族了。
可惜，落仙夫人幫不了這位母親。
之前幫不了，如今也幫不了。
陸姜二人很清楚，只要一個電話，就能改變許多。
不管斯仙仙在哪，起碼當這位母親知曉，女兒一直跟在陸燃、姜如憶身旁時，斯母一定能心安一些。
但是陸姜二人不能這樣做。
因為斯母也是一名信徒，敬奉的是神明·九竹。
在女兒生死未卜、杳無音信的歲月里，母親恐怕不知多少次，在神龕前虔誠敬拜、苦苦乞求。
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啊
陸姜二人也並未將斯母騙上山，讓她改信仙羊大人。
畢竟斯母資質平平，年逾四十，只是河境中階，不存在入山的可能性，陸燃也就沒有打擾對方的正常生活軌跡。
「如憶？」雲海居屋門外，斯仙仙輕聲喚著。
書房中，姜如憶正跪坐在低矮的書案後，心中有些詫異。
她看向迷霧繚繞的書案對面，輕聲道：「下去吧，洛神將。」
洛英同樣跪坐著，手裡還拿著一柄奢華又精美的金弓，垂首感激道：「謝門主與夫人恩賞。」
陸燃前去閉關之前，先給洛英簽訂了承襲契約，又將金律弓交給了她。
洛英，
一位溫婉慈愛的母親，卻也是一個極端恐怖的存在！
你不能魯莽的說，洛神將是燃門第一戰力，但你絕對可以認定，洛英是燃門第一殺神！
哪怕是大夢魘，都很難與之爭鋒。
而在今日過後，這一尊殺神，又被陸燃親手拔高了無數個台階。
「過些時日，我們要去驚弦島，洛神將需好好表現。」姜如憶輕聲吩咐著。
「是。」洛英握著金律弓，起身告退。
「讓她進來吧。」姜如憶看向門口處。
霧氣雖濃，但姜如憶身傍多件神兵法器，自然知曉書房外的情況。
此時，斯仙仙與守在門口處的田恬，已經相見了。
這一見，讓斯仙仙徹底懵了。
她甚至覺得自己產生了幻覺，竟然在崖內，見到了陸姜二人高中時期的隊友。
「如憶！」斯仙仙跌跌撞撞走了進來。
姜如憶心念一動，腰間法器長鞭探出，將仙兒姐綁了過來。
縛仙鞭，綁瘋仙。
倒是專業對口？
「唔如憶如憶」隨著縛仙鞭鬆綁，斯仙仙緊緊抱住了姜仙子的手臂。
女孩沒有詢問剛剛那是什麼法器，只顧著表達思念，更不介意暴露內心的依賴。
許久，斯仙仙才道：「哈！田恬妹妹可真是好命呀，竟然被你們尋到了。」
姜如憶抿著唇，並未回應。
田恬可不是眾人在山中湊巧遇見的，恰恰相反，是陸姜二人擔心田恬被丟進山里，特意將她從人間帶回來的。
「如憶？」斯仙仙感受到了對方的複雜心緒，即便她再怎麼神經大條，也察覺到情況不對了。
之前在閉關室內，陸燃就支支吾吾的。
「你是江境巔峰了。」姜如憶聲音輕柔，「看來，去驚弦島之前，該先去一趟隱狼林。」
斯仙仙心直口快：「如憶，你們是不是有什麼事兒瞞著我呀？」
「嗯。」姜如憶心中輕輕一嘆，緩緩開口，講述了起來。
書房中，氣氛愈發壓抑。
隨著姜如憶講述完畢，屋內又陷入了一片長久沉寂。
姜如憶到底還是於心不忍，她所剩不多的人類情感，都分給身旁親近的幾人了。
她伸出手，將仙兒姐額前的一縷髮絲夾在耳後，輕聲寬慰著：「陸燃，也沒敢見他的母親。」
斯仙仙一言不發，默默低著頭。
「會有重逢的那天的。」姜如憶柔聲說著，「會有一天，我們能光明正大的返回人間」
姜如憶話語突兀一停。
她能感覺到，斯仙仙那愈發暴躁的心。
姜如憶低聲道：「怪我麼？」
斯仙仙依舊低垂著腦袋，緩緩搖頭。
我怎麼捨得怪你呢？
我的家庭，乃至我的人生，本就是支離破碎的。
是你和陸燃，給了我一切。
人間的避風港，活下去的動力，人生目標與希望，甚至是這條性命
剝奪我一切的，是烈天。
是眾神！！
斯仙仙緊緊地握著雙拳，若不是有水流鎧甲，她的指甲恐怕會深深會刺進肉里。
「仙兒姐嗯？」姜如憶微微睜大眼睛。
垂首跪坐的瘋仙兒，有著一顆無比暴躁的心。
這一顆心，
牽出了更加暴躁的神力波動。
天地間的霧氣越來越濃，從天而降的霧龍捲，還在湧向玄霜侍衛所在的閉關室。
但也湧向了雲海居的書房中。
雲海崖上，濃霧繚繞。
一號閉關室內，一名年輕女子正盤腿打坐著，她面色凝重，周身的神力波動尤為劇烈。
「呼！」
驀地，一股風浪擴散開來，女子驚喜的睜開了雙眼。
「哇哈哈！」斯仙仙放聲大笑。
那嬌縱放肆的模樣，的確配得上瘋仙二字。
江境·五段！
終於，她來到了江境巔峰，只差一份感悟，就能成為海境大能了。
與其他所有人不同，瘋仙護法一旦晉升海境，個人戰力直線飆升，甚至敢懟天境大能！
「哈哈哈哈~」斯仙仙沉浸在喜悅中，一手攥著瘋瘋錘，狠狠一掄。
嗨起來！
「嗡~」瘋瘋錘輕輕顫了顫。
斯仙仙頓時動作一停，雙手握住錘杆，臉上的笑容也沒了：「你也真是的！時不時的嗡一下，就是不晉級。
這都多長時間啦？你到底行不行呀！」
閉關室內一片寂靜。
也就是瘋瘋錘沒有匯聚出完整的器靈，否則的話，它聽到主人的話語，會有些傷心吧？
「快快晉級，成為神兵」斯仙仙將瘋瘋錘抱在懷裡，嘴裡碎碎念著。
天地間的濃霧，並未因瘋仙護法的晉級而散去。
甚至雲海崖內的眾人，都不知道瘋仙護法晉級了。她所引發的動靜，與玄霜侍衛晉級海境相比，簡直是小巫見大巫！
斯仙仙倒也不在乎旁人是否關注、前來恭賀之類的。
她抱緊了瘋瘋錘，一邊鞏固著自身實力境界，一邊督促著錘子趕緊晉級。
不知過了多久
忽有一道高大身影，出現在了一號閉關室內。
「誒？」斯仙仙一聲驚呼，旋即怒從心頭起。
誰？
哪個不長眼的，竟然敢踩本仙？
陸燃也是嚇了一跳，腳下是個什麼玩意？
他向後飛了兩三米，雖然具備夜視能力，但陸燃可看不穿濃霧。
「哪個不知好歹的！活膩了嗎？」
很難想像，如此甜美的嗓音，竟說出這樣粗魯的話語。
「我。」熟悉的嗓音印入耳畔。
斯仙仙愣了一下，翻臉比翻書還快，又驚又喜道：「陸燃？你回來啦！」
陸燃哼了一聲，懟了回去：「這裡可是一號閉關室，除了我和如憶，哪個不知好歹的敢來啊？」
「嘿嘿，那倒也是不是！」斯仙仙突然反應過來了，這小子是不是罵自己呢？
她一屁股坐在地上，嘟囔道：「我就來了，愛咋咋地！要不你打死我吧！」
陸燃：「」
斯仙仙索性把錘子一丟：「沒人疼沒人愛，如憶也不理我，少爺踩著我腦袋罵我不知好歹！
明明這麼努力，晉級江境巔峰了，連個分享喜悅的都沒有，我我不活了嗚嗚嗚」
陸燃人麻了。
別的江海大能都是越晉級越高冷，有神性沒人性。
仙兒姐可倒好！
戲精啊？
「錯了錯了，不是故意踩你的。」陸燃趕忙解釋著，「我急著來閉關，忘了你在這裡了。」
忘了？
屁！
陸燃只知道斯仙仙在閉關，根本不知道她在一號閉關室。
燃門倒是沒有硬性規定，表明一號閉關室屬於門主和夫人，但是燃門弟子心照不宣，誰會來這裡？
「恭喜哈！」陸燃半跪在哭天搶地的瘋仙兒身旁，「江境巔峰了，距離海境只有一步之遙！」
「哼。」斯仙仙哼了一聲，又縮了縮脖子。
黑暗與濃霧，皆掩蓋不了陸燃是海境大能的事實，神魔體系下的等級壓制，任何人都逃不得。
唯有在怒火蒙蔽理智時，能粗淺的抵抗一二。
陸燃語氣溫和：「要突破之前，你怎麼不給我傳音？我把熾鳳紋葫蘆借給你。」
「你們不是忙嘛！我一個賤命的小丫鬟，哪敢打擾夫人和少爺呀。」斯仙仙噘起了小嘴。
陸燃：「」
跟你說了多少次了！
夫人和少爺是一對兒嗎？
斯仙仙嘟嘟囔囔著：「你們終於忙完啦？這段時間都在幹什麼？」
仙兒姐的這一問，倒是讓陸燃無從開口。
他忙了太多太多事情。
往返人間、接人尋人，攻占梨園、重建宗門，覆滅驚弦島陰謀，培養天境神塑
斯仙仙只是閉了一次關，外面的世界都不一樣了，當她見到喬元夕、田恬、鄧玉堂等人時，會特別驚訝吧。
「少爺？」斯仙仙見陸燃沉默，忍不住小聲喚道。
「如憶也回來了，在雲海居，你去跟她聊聊吧。」陸燃提議著，「趁著剛剛晉級，你身上還沾染著些神性，跟海境之人接觸，能好過一些。」
說著，陸燃開啟了一面落地鏡。
他一手拾著仙兒姐的手腕，牽引著她的手，搭在了鏡框上。
「嘁~神神秘秘的。」斯仙仙癟著小嘴，站起身來，「那我就不打擾少爺閉關了。」
「仙兒姐。」
「嗯？」
「等我出關，就帶你去隱狼林，好不？」
「好呀！我們乾死那群小狼崽子！」斯仙仙一手握著鏡框，進入鏡中前，又道，「那你要快些晉級哦！」
「嗯。」陸燃送瘋仙護法離去後，揮散了古銅鏡，心中默默嘆息。
上次返回人間，陸姜二人思慮許久，到底還是沒給斯母打去電話。
那是一位可憐的母親。
在斯仙仙被神明·烈天喚去朝聖后，便徹底失蹤了，無論如何也聯繫不上。
斯采琴（斯母）找女兒都找瘋了！
奈何她進不了烈天一派的古城內城，最終她只能尋到落仙山，找落仙夫人求助。
姜如憶作為仙羊一派·人間宗主的夫人，也是斯采琴能接觸到的，身份地位最高的人族了。
可惜，落仙夫人幫不了這位母親。
之前幫不了，如今也幫不了。
陸姜二人很清楚，只要一個電話，就能改變許多。
不管斯仙仙在哪，起碼當這位母親知曉，女兒一直跟在陸燃、姜如憶身旁時，斯母一定能心安一些。
但是陸姜二人不能這樣做。
因為斯母也是一名信徒，敬奉的是神明·九竹。
在女兒生死未卜、杳無音信的歲月里，母親恐怕不知多少次，在神龕前虔誠敬拜、苦苦乞求。
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啊
陸姜二人也並未將斯母騙上山，讓她改信仙羊大人。
畢竟斯母資質平平，年逾四十，只是河境中階，不存在入山的可能性，陸燃也就沒有打擾對方的正常生活軌跡。
「如憶？」雲海居屋門外，斯仙仙輕聲喚著。
書房中，姜如憶正跪坐在低矮的書案後，心中有些詫異。
她看向迷霧繚繞的書案對面，輕聲道：「下去吧，洛神將。」
洛英同樣跪坐著，手裡還拿著一柄奢華又精美的金弓，垂首感激道：「謝門主與夫人恩賞。」
陸燃前去閉關之前，先給洛英簽訂了承襲契約，又將金律弓交給了她。
洛英，
一位溫婉慈愛的母親，卻也是一個極端恐怖的存在！
你不能魯莽的說，洛神將是燃門第一戰力，但你絕對可以認定，洛英是燃門第一殺神！
哪怕是大夢魘，都很難與之爭鋒。
而在今日過後，這一尊殺神，又被陸燃親手拔高了無數個台階。
「過些時日，我們要去驚弦島，洛神將需好好表現。」姜如憶輕聲吩咐著。
「是。」洛英握著金律弓，起身告退。
「讓她進來吧。」姜如憶看向門口處。
霧氣雖濃，但姜如憶身傍多件神兵法器，自然知曉書房外的情況。
此時，斯仙仙與守在門口處的田恬，已經相見了。
這一見，讓斯仙仙徹底懵了。
她甚至覺得自己產生了幻覺，竟然在崖內，見到了陸姜二人高中時期的隊友。
「如憶！」斯仙仙跌跌撞撞走了進來。
姜如憶心念一動，腰間法器長鞭探出，將仙兒姐綁了過來。
縛仙鞭，綁瘋仙。
倒是專業對口？
「唔如憶如憶」隨著縛仙鞭鬆綁，斯仙仙緊緊抱住了姜仙子的手臂。
女孩沒有詢問剛剛那是什麼法器，只顧著表達思念，更不介意暴露內心的依賴。
許久，斯仙仙才道：「哈！田恬妹妹可真是好命呀，竟然被你們尋到了。」
姜如憶抿著唇，並未回應。
田恬可不是眾人在山中湊巧遇見的，恰恰相反，是陸姜二人擔心田恬被丟進山里，特意將她從人間帶回來的。
「如憶？」斯仙仙感受到了對方的複雜心緒，即便她再怎麼神經大條，也察覺到情況不對了。
之前在閉關室內，陸燃就支支吾吾的。
「你是江境巔峰了。」姜如憶聲音輕柔，「看來，去驚弦島之前，該先去一趟隱狼林。」
斯仙仙心直口快：「如憶，你們是不是有什麼事兒瞞著我呀？」
「嗯。」姜如憶心中輕輕一嘆，緩緩開口，講述了起來。
書房中，氣氛愈發壓抑。
隨著姜如憶講述完畢，屋內又陷入了一片長久沉寂。
姜如憶到底還是於心不忍，她所剩不多的人類情感，都分給身旁親近的幾人了。
她伸出手，將仙兒姐額前的一縷髮絲夾在耳後，輕聲寬慰著：「陸燃，也沒敢見他的母親。」
斯仙仙一言不發，默默低著頭。
「會有重逢的那天的。」姜如憶柔聲說著，「會有一天，我們能光明正大的返回人間」
姜如憶話語突兀一停。
她能感覺到，斯仙仙那愈發暴躁的心。
姜如憶低聲道：「怪我麼？」
斯仙仙依舊低垂著腦袋，緩緩搖頭。
我怎麼捨得怪你呢？
我的家庭，乃至我的人生，本就是支離破碎的。
是你和陸燃，給了我一切。
人間的避風港，活下去的動力，人生目標與希望，甚至是這條性命
剝奪我一切的，是烈天。
是眾神！！
斯仙仙緊緊地握著雙拳，若不是有水流鎧甲，她的指甲恐怕會深深會刺進肉里。
「仙兒姐嗯？」姜如憶微微睜大眼睛。
垂首跪坐的瘋仙兒，有著一顆無比暴躁的心。
這一顆心，
牽出了更加暴躁的神力波動。
天地間的霧氣越來越濃，從天而降的霧龍捲，還在湧向玄霜侍衛所在的閉關室。
但也湧向了雲海居的書房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