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2章 真正的兇手
第802章 真正的兇手
「鈴鈴~鈴~」
伴著一陣清脆悅耳的鈴鐺聲響，一名身著金色長裙的嬌小女子，快步來到了天之涯處。
她恭敬施禮，聲音歡快：「門主，您叫雀兒？」
「嗯？」陸燃頗為詫異，稍稍扭頭，用餘光看著後方嬌俏的女子，「這麼開心？」
金雀兒：「瑩瑩說嗯，星空谷主說，會有特別好的事情發生！」
常瑩？
陸燃微微挑眉：「看來，你們關係不錯。」
金雀兒臉上蒙著金色面紗，掩藏著嬌羞的面龐：「是的，星空谷主人很好，很照顧雀兒。」
陸燃面色有些古怪。
常瑩只是個大，年齡比你小好幾歲吧？
雙方目前同為海境·二段，倒是有資格交朋友。
可問題是，常瑩是後來者居上。早在金雀兒是海境二段、擔任天雀閣閣主之時，常瑩還是江境四段、在星空谷當奴隸呢。
嗯真是一對兒奇怪的好友。
陸燃不禁想起，嚴厲的鄧玉湘、挑剔的姜如憶，都曾對常瑩給予了正面評價。
這與陸燃印象中的「傻黑甜」截然不符。
嘖嘖~
常賭狗不得了啊！自從入了聖靈山，完成蛻變了。
「你的瑩瑩說得很對，的確有好事發生。」陸燃對金裙女孩招了招手，「過來。」
「是。」金雀兒當即起身前來。
「鈴鈴~鈴~」
她腳踝處繫著的天音鈴，不斷碰觸著她白嫩嫩的小腳丫，又發出了歡快的聲音。
只不過，隨著金雀兒接近崖邊兒，她的動作明顯慢了一絲。
巍巍天境，確實不好相與，更難以接近。
「我為你準備好了邪塑·九幽雀，即日起，你就拜入我的門下吧。」
「好好的。」
「怎麼，不願意？」
「願意！雀兒願意！」金雀兒趕忙解釋，「只是在門主您身邊，雀兒有點有點害怕。」
「呵呵。」陸燃笑了笑，抬起了手。
金雀兒乖巧又機靈，極力忍著心中恐懼、將小腦袋湊了上去，落在了青年的掌心下。
「呼！！」
一隻骨架嶙峋的巨大森白骨雀，骨縫間燃燒幽綠冥火，赫然降世！
邪神·九幽雀！
「此後，你的成長上限就不再受限了，要刻苦修行。」陸燃輕聲叮囑。
「是一定！」金雀兒嬌軀瑟瑟顫抖著。滿心的歡喜，也抵不過陸燃與邪神殘影的雙重威壓。
如今的陸燃，也算是明曉了一些規則。
人族的生命短暫又脆弱，卻能如煙火一般，綻放出無比絢爛的光彩！
人族信徒的成長速度有多快？
大都在青中年時期，就能完整的兌現自身天賦。
更有一小撮極端可怕的存在，甚至能用短短數年的時間，直接威脅到神魔的地位！
像金雀兒、洛英這樣的人，顯然已經度過了爆發式的成長階段。
漸漸歸於沉寂。
上限擺在這裡，你家天花板就三米高，你再能跳，也只能摸到三米。
陸燃介入後，直接將屋頂掀翻了。
何止是跳？
你給我往天上飛！
「呃。」金雀兒一聲悶哼，縱然有邪神殘影護體，在撕毀原本的主僕契約時，也難免遭受些許創傷。
陸燃手上燃起了黑色火焰，幫她滋養著心神。
金雀兒心花怒放！
她本是煌雀弟子，可太清楚死敵·九幽雀的強大了。
此族，有使人遭受剜心之痛的鳴叫技法·悲魂唳；有能發射出帶有腐蝕效果的白骨翎羽·七骨翎。
有能隱匿身形、氣息的邪法·幽雀隱；有能修復、加固一雙骨翼的技法·幽骨翼。
有召喚無數雀影的領域類技法·幽雀千影；也有精防技法·九幽之心。
作為三等邪神，九幽雀還擁有江境大招——噬日凶雀！
此法一經開啟，九幽雀將化出巨型骨雀真身，鳴叫時會讓天地墮入一片黑暗，引發猶如日蝕現象。
每一次鳴叫，更會引來一團團幽綠冥火，從天而降。
幽幽冥火具有極強的腐蝕效果，效果相當不俗，有些克制煌雀一派的大招·大日焚天雀！
同級別情況下，煌雀弟子見到九幽雀一族，大概率是要被壓著打的。
如今金雀兒搖身一變，化作了石塑·九幽雀本尊！
她如何不欣喜？
陸燃也能感受到她的激動心情，不由得心中一嘆：「唉」
看看人家九幽雀！
這tm才叫邪神呢！
再看看漁家翁
那群可憐兮兮的老漁夫，給阿沙弟子們提鞋，對方都會嫌髒吧？
「感謝門主恩賜。」金雀兒緩了許久，用腦袋輕輕蹭了蹭陸燃的手心。
陸燃不禁笑了笑，這可人的金裙女子，的確會討人歡心。
他收回了手，吩咐道：「回去吧。」
「是。」金雀兒定格片刻，背後展開了一雙白森森的骨翼，骨縫之間隱隱有幽綠冥火蔓延。
一股森冷的氣息，直撲陸燃面門。
改換門庭後，金雀兒就不具備化形的能力了。
好在她還有骨翼，依舊能飛。
「對了。」陸燃突然說道，「再過幾日，我就要出去執行任務了，歸期不定。你替我好好照顧小元夕。」
「好的！」金雀兒立即應下。
其實，並用不著陸燃特意叮囑，金雀兒深諳生存之道，萬分想與喬元夕處好關係。
原本，二人交流好多的。
可是近段時間，喬元夕修行非常刻苦，終日待在閉關室內，也不出來。
像極了考研之前，天天泡在圖書館裡。
金雀兒不好打擾，也正因為此，她才「開發」出了一位新夥伴——常瑩。
自從主動結交星空谷主，金雀兒仿佛被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
尤其是當她化身小煌雀，落在黑皮少女身旁時，對方那一隻黝黑的大手，像是能將她全包裹住，又總會溫柔地撫過她金燦燦羽毛
這給金雀兒帶來了十足的安全感。
甚至都有些依戀了。
可惜了
金雀兒暗暗想著，如今自己改換了門庭，無法再變成小煌雀了。
話說回來，從龍護法能施展龍鯉、墨鯉雙技法。
這是不是說，只要自己能讓門主大人滿意，總有一日，煌雀神法也能回來？
想到這裡，金雀兒心中愈發期待了，她不敢再耽擱，聽從陸燃的命令、迅速飛離了天之涯。
陸燃望著女孩飛遠的背影，視線緩緩下移。
身後不遠處，正有一名白袍老者靜靜等候著。
二人視線交織，打量著彼此。
自從白雁回重見光明後，倒是曾見過陸燃一面，只怪夜色太濃、眼眶濕潤，看得不太真切。
而今，白雁回清晰見到了白袍青年。
比想像中的更加年輕，更加英武不凡。
青年只是靜靜地坐在那裡，臉上帶著和善的笑容，可瀰漫崖上的浩蕩天威，提醒著眾生低眉。
「門主。」白雁回垂首道。
「白老，別來無恙？」陸燃看著仙風道骨的老者，有了眼睛的他，更像是咒師本尊了。
「老朽一切安好，感謝門主福澤。」白雁回感激道。
陸燃轉過身去：「如今我可以隨意往返人間，夢魘護法找上了我，讓我將令儀送回去，交於鄧家夫婦養育，白老可有什麼想法？」
白雁回恭敬道：「一切聽從門主安排。」
陸燃望著茫茫大海：「曼妮是我同學，玉堂是我兄弟，我可以給白老一個選擇的機會。
你可以返回人間、享天倫之樂，也可以留在燃門，繼承一尊神塑。」
白雁回低垂著頭顱，目光很是柔和：「自從遇見家族血脈後，老朽就不像之前那樣灑脫了。」
「哦？」
「老朽，想讓這世界變得更安穩一些。」
陸燃笑了，聽懂了老者的決策。
飄零一生的無罪穀穀主，殫精竭慮一二十載，終歸還是沒能守住一切。
如何無罪？
弱小，便是原罪。
偏偏造化弄人，難得上蒼開眼。
失去了一切的白雁回，如今又擁有了一切，又有了值得奮鬥的事物。
「門主的大恩大德，老朽無以為報，願為門主鞠躬盡瘁。」老者滄桑的話語聲，無比決絕。
陸燃望著波光粼粼的海面，輕輕點了點頭。
海面看似平靜，實則下方暗流洶湧。
亦如同現今的局勢。
陸燃緩緩抬頭，望向蔚藍的天空。
神魔看似還牢牢掌控著一切，以為派下了天境劊子手，就能清理乾淨聖靈山內的宵小。
殊不知，
暗中作祟的宵小，就要冒出頭來，殺上天界了。
「白老等候幾日，我去各島上收集些聖靈之氣，十五之前，我會再找你。」
陸燃的孽鏡妖邪塑，早已至天境第一重，能夠召喚10隻海境嘍囉·孽鏡妖。
但沒必要。
江境·孽鏡妖嘍囉就足夠駐紮一方海島，收集聖靈之氣了，換算下來可就是百隻孽鏡妖，也就是百座海島！
這種後勤補給的力度，培養海境及以下的石塑，自是夠用了。
陸燃本以為，按照慣性，培養天境石塑晉升一級，需要一萬縷聖靈之氣。
畢竟江境石塑提升一個小段位，需一百縷聖靈之氣，海境石塑提升一個小段位，則需要一千縷聖靈之氣。
但陸燃錯了。
就在陸燃返回聖靈山的前夜，他向仙羊大人求證了一番。
事實證明，白嬈前輩的推測是正確的：天境之後再晉級，可不是小段位提升。
天境第一重與天境第二重，是真真正正的大境界之別！
不過仙羊大人也說了，天界的資源更加豐厚，能加速陸燃的成長。
這裡的成長，是針對陸燃麾下的石塑，那些與石塑融合的燃門將士，可以靠搶掠聖靈之氣，野蠻成長、壯大己身。
陸燃雖然已至天境，但並未與石塑融合。
畢竟他融合的對象可是仙羊大人！
陸燃始終沒提及此事。
他不想仙羊大人離去，不想它徹底消散。
陸燃自認為、仙羊大人也幾乎默認了，陸燃有足夠的資質，追隨母親的腳步，走她的那一條登天之路。
只是最後的最後，當陸燃真的到達母親所站的高度，那麼仙羊大人
陸燃不願去想。
人，總是後知後覺。
就比如說，仙羊大人不止一次向陸燃表示：
它終將消散。
昔日裡的陸燃，還天真的詢問仙羊大人，怎麼樣才能不消散，如何才能挽救。
後來他才意識到，那個讓仙羊大人消散的罪魁禍首
應該就是陸燃自己。
如今，還在野蠻成長的陸燃，意識到自己就是一名拎著屠刀的兇手。
自己每進步一點，就越靠近仙羊神塑一點。
仙羊大人就這麼佇立在那裡，看著兇手步步逼近。
等著結局到來。
「鈴鈴~鈴~」
伴著一陣清脆悅耳的鈴鐺聲響，一名身著金色長裙的嬌小女子，快步來到了天之涯處。
她恭敬施禮，聲音歡快：「門主，您叫雀兒？」
「嗯？」陸燃頗為詫異，稍稍扭頭，用餘光看著後方嬌俏的女子，「這麼開心？」
金雀兒：「瑩瑩說嗯，星空谷主說，會有特別好的事情發生！」
常瑩？
陸燃微微挑眉：「看來，你們關係不錯。」
金雀兒臉上蒙著金色面紗，掩藏著嬌羞的面龐：「是的，星空谷主人很好，很照顧雀兒。」
陸燃面色有些古怪。
常瑩只是個大，年齡比你小好幾歲吧？
雙方目前同為海境·二段，倒是有資格交朋友。
可問題是，常瑩是後來者居上。早在金雀兒是海境二段、擔任天雀閣閣主之時，常瑩還是江境四段、在星空谷當奴隸呢。
嗯真是一對兒奇怪的好友。
陸燃不禁想起，嚴厲的鄧玉湘、挑剔的姜如憶，都曾對常瑩給予了正面評價。
這與陸燃印象中的「傻黑甜」截然不符。
嘖嘖~
常賭狗不得了啊！自從入了聖靈山，完成蛻變了。
「你的瑩瑩說得很對，的確有好事發生。」陸燃對金裙女孩招了招手，「過來。」
「是。」金雀兒當即起身前來。
「鈴鈴~鈴~」
她腳踝處繫著的天音鈴，不斷碰觸著她白嫩嫩的小腳丫，又發出了歡快的聲音。
只不過，隨著金雀兒接近崖邊兒，她的動作明顯慢了一絲。
巍巍天境，確實不好相與，更難以接近。
「我為你準備好了邪塑·九幽雀，即日起，你就拜入我的門下吧。」
「好好的。」
「怎麼，不願意？」
「願意！雀兒願意！」金雀兒趕忙解釋，「只是在門主您身邊，雀兒有點有點害怕。」
「呵呵。」陸燃笑了笑，抬起了手。
金雀兒乖巧又機靈，極力忍著心中恐懼、將小腦袋湊了上去，落在了青年的掌心下。
「呼！！」
一隻骨架嶙峋的巨大森白骨雀，骨縫間燃燒幽綠冥火，赫然降世！
邪神·九幽雀！
「此後，你的成長上限就不再受限了，要刻苦修行。」陸燃輕聲叮囑。
「是一定！」金雀兒嬌軀瑟瑟顫抖著。滿心的歡喜，也抵不過陸燃與邪神殘影的雙重威壓。
如今的陸燃，也算是明曉了一些規則。
人族的生命短暫又脆弱，卻能如煙火一般，綻放出無比絢爛的光彩！
人族信徒的成長速度有多快？
大都在青中年時期，就能完整的兌現自身天賦。
更有一小撮極端可怕的存在，甚至能用短短數年的時間，直接威脅到神魔的地位！
像金雀兒、洛英這樣的人，顯然已經度過了爆發式的成長階段。
漸漸歸於沉寂。
上限擺在這裡，你家天花板就三米高，你再能跳，也只能摸到三米。
陸燃介入後，直接將屋頂掀翻了。
何止是跳？
你給我往天上飛！
「呃。」金雀兒一聲悶哼，縱然有邪神殘影護體，在撕毀原本的主僕契約時，也難免遭受些許創傷。
陸燃手上燃起了黑色火焰，幫她滋養著心神。
金雀兒心花怒放！
她本是煌雀弟子，可太清楚死敵·九幽雀的強大了。
此族，有使人遭受剜心之痛的鳴叫技法·悲魂唳；有能發射出帶有腐蝕效果的白骨翎羽·七骨翎。
有能隱匿身形、氣息的邪法·幽雀隱；有能修復、加固一雙骨翼的技法·幽骨翼。
有召喚無數雀影的領域類技法·幽雀千影；也有精防技法·九幽之心。
作為三等邪神，九幽雀還擁有江境大招——噬日凶雀！
此法一經開啟，九幽雀將化出巨型骨雀真身，鳴叫時會讓天地墮入一片黑暗，引發猶如日蝕現象。
每一次鳴叫，更會引來一團團幽綠冥火，從天而降。
幽幽冥火具有極強的腐蝕效果，效果相當不俗，有些克制煌雀一派的大招·大日焚天雀！
同級別情況下，煌雀弟子見到九幽雀一族，大概率是要被壓著打的。
如今金雀兒搖身一變，化作了石塑·九幽雀本尊！
她如何不欣喜？
陸燃也能感受到她的激動心情，不由得心中一嘆：「唉」
看看人家九幽雀！
這tm才叫邪神呢！
再看看漁家翁
那群可憐兮兮的老漁夫，給阿沙弟子們提鞋，對方都會嫌髒吧？
「感謝門主恩賜。」金雀兒緩了許久，用腦袋輕輕蹭了蹭陸燃的手心。
陸燃不禁笑了笑，這可人的金裙女子，的確會討人歡心。
他收回了手，吩咐道：「回去吧。」
「是。」金雀兒定格片刻，背後展開了一雙白森森的骨翼，骨縫之間隱隱有幽綠冥火蔓延。
一股森冷的氣息，直撲陸燃面門。
改換門庭後，金雀兒就不具備化形的能力了。
好在她還有骨翼，依舊能飛。
「對了。」陸燃突然說道，「再過幾日，我就要出去執行任務了，歸期不定。你替我好好照顧小元夕。」
「好的！」金雀兒立即應下。
其實，並用不著陸燃特意叮囑，金雀兒深諳生存之道，萬分想與喬元夕處好關係。
原本，二人交流好多的。
可是近段時間，喬元夕修行非常刻苦，終日待在閉關室內，也不出來。
像極了考研之前，天天泡在圖書館裡。
金雀兒不好打擾，也正因為此，她才「開發」出了一位新夥伴——常瑩。
自從主動結交星空谷主，金雀兒仿佛被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
尤其是當她化身小煌雀，落在黑皮少女身旁時，對方那一隻黝黑的大手，像是能將她全包裹住，又總會溫柔地撫過她金燦燦羽毛
這給金雀兒帶來了十足的安全感。
甚至都有些依戀了。
可惜了
金雀兒暗暗想著，如今自己改換了門庭，無法再變成小煌雀了。
話說回來，從龍護法能施展龍鯉、墨鯉雙技法。
這是不是說，只要自己能讓門主大人滿意，總有一日，煌雀神法也能回來？
想到這裡，金雀兒心中愈發期待了，她不敢再耽擱，聽從陸燃的命令、迅速飛離了天之涯。
陸燃望著女孩飛遠的背影，視線緩緩下移。
身後不遠處，正有一名白袍老者靜靜等候著。
二人視線交織，打量著彼此。
自從白雁回重見光明後，倒是曾見過陸燃一面，只怪夜色太濃、眼眶濕潤，看得不太真切。
而今，白雁回清晰見到了白袍青年。
比想像中的更加年輕，更加英武不凡。
青年只是靜靜地坐在那裡，臉上帶著和善的笑容，可瀰漫崖上的浩蕩天威，提醒著眾生低眉。
「門主。」白雁回垂首道。
「白老，別來無恙？」陸燃看著仙風道骨的老者，有了眼睛的他，更像是咒師本尊了。
「老朽一切安好，感謝門主福澤。」白雁回感激道。
陸燃轉過身去：「如今我可以隨意往返人間，夢魘護法找上了我，讓我將令儀送回去，交於鄧家夫婦養育，白老可有什麼想法？」
白雁回恭敬道：「一切聽從門主安排。」
陸燃望著茫茫大海：「曼妮是我同學，玉堂是我兄弟，我可以給白老一個選擇的機會。
你可以返回人間、享天倫之樂，也可以留在燃門，繼承一尊神塑。」
白雁回低垂著頭顱，目光很是柔和：「自從遇見家族血脈後，老朽就不像之前那樣灑脫了。」
「哦？」
「老朽，想讓這世界變得更安穩一些。」
陸燃笑了，聽懂了老者的決策。
飄零一生的無罪穀穀主，殫精竭慮一二十載，終歸還是沒能守住一切。
如何無罪？
弱小，便是原罪。
偏偏造化弄人，難得上蒼開眼。
失去了一切的白雁回，如今又擁有了一切，又有了值得奮鬥的事物。
「門主的大恩大德，老朽無以為報，願為門主鞠躬盡瘁。」老者滄桑的話語聲，無比決絕。
陸燃望著波光粼粼的海面，輕輕點了點頭。
海面看似平靜，實則下方暗流洶湧。
亦如同現今的局勢。
陸燃緩緩抬頭，望向蔚藍的天空。
神魔看似還牢牢掌控著一切，以為派下了天境劊子手，就能清理乾淨聖靈山內的宵小。
殊不知，
暗中作祟的宵小，就要冒出頭來，殺上天界了。
「白老等候幾日，我去各島上收集些聖靈之氣，十五之前，我會再找你。」
陸燃的孽鏡妖邪塑，早已至天境第一重，能夠召喚10隻海境嘍囉·孽鏡妖。
但沒必要。
江境·孽鏡妖嘍囉就足夠駐紮一方海島，收集聖靈之氣了，換算下來可就是百隻孽鏡妖，也就是百座海島！
這種後勤補給的力度，培養海境及以下的石塑，自是夠用了。
陸燃本以為，按照慣性，培養天境石塑晉升一級，需要一萬縷聖靈之氣。
畢竟江境石塑提升一個小段位，需一百縷聖靈之氣，海境石塑提升一個小段位，則需要一千縷聖靈之氣。
但陸燃錯了。
就在陸燃返回聖靈山的前夜，他向仙羊大人求證了一番。
事實證明，白嬈前輩的推測是正確的：天境之後再晉級，可不是小段位提升。
天境第一重與天境第二重，是真真正正的大境界之別！
不過仙羊大人也說了，天界的資源更加豐厚，能加速陸燃的成長。
這裡的成長，是針對陸燃麾下的石塑，那些與石塑融合的燃門將士，可以靠搶掠聖靈之氣，野蠻成長、壯大己身。
陸燃雖然已至天境，但並未與石塑融合。
畢竟他融合的對象可是仙羊大人！
陸燃始終沒提及此事。
他不想仙羊大人離去，不想它徹底消散。
陸燃自認為、仙羊大人也幾乎默認了，陸燃有足夠的資質，追隨母親的腳步，走她的那一條登天之路。
只是最後的最後，當陸燃真的到達母親所站的高度，那麼仙羊大人
陸燃不願去想。
人，總是後知後覺。
就比如說，仙羊大人不止一次向陸燃表示：
它終將消散。
昔日裡的陸燃，還天真的詢問仙羊大人，怎麼樣才能不消散，如何才能挽救。
後來他才意識到，那個讓仙羊大人消散的罪魁禍首
應該就是陸燃自己。
如今，還在野蠻成長的陸燃，意識到自己就是一名拎著屠刀的兇手。
自己每進步一點，就越靠近仙羊神塑一點。
仙羊大人就這麼佇立在那裡，看著兇手步步逼近。
等著結局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