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7章 風流瀟灑黎飛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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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17章 風流瀟灑黎飛揚

  「這裡還有他的一具雕像呢,有些風化了,大致還能看出來,公子要看看嗎?」黎雪衣道。

  「看看!」

  兩人沿著面前的湖一路行去,在湖岸,他看到了一具雕像。

  確切地說,是兩具。

  一男一女,女的,很漂亮,典型的黎族女人面孔。

  男的,東方面孔,看著蠻清秀的,斯斯文文的,身著一件長衫,頗像一個儒生。給他某種熟悉感。

  林小蘇人道蘭心剎那間翻閱了識海中全部的記憶。

  這熟悉感從何而來?

  來自一個人!

  震神!

  震神雖然身上帶著混血的特徵,看著更像是一個西方人,但是,他身上也有東方人的一些特點,此刻在他頭腦中浮現,透過人道蘭心的勾連。

  他突然覺得,震神跟這位開創神廟的神廟之主,單從外貌來看,還真的很有父子像。

  「他們·——有無子女?」

  「當年這位長老離開黎神山的時候,是沒有子女的,幾十年前聽說她生過一個兒子,還繼承了黎族人血脈中的震動之力。」

  「震動之力?」林小蘇道:「是怎樣一種力量?」

  黎雪衣手一伸,一塊湖畔青石飛入她的手中,突然,她停下了:「糾兒!」

  「小姐!」

  糾兒急匆匆地跑過來。

  黎雪衣優雅地將這塊石頭遞給她:「給公子演示下震之力。」

  糾兒真不知道該如何說話,手兒一動,這塊石頭化成粉末,老著臉搓手。

  林小蘇看清了。

  這一手特殊的技能,正是震神的拿手好戲,

  捏碎石頭當然不算什麼,但這不是捏碎,這是憑某種特殊的震動感,直接摧毀石頭內部結構的。

  他也看清了另一點。

  那就是黎雪衣還在裝她的優雅、斯文、弱質的人設。

  她在向自已強調,她很弱,她捏不碎這石頭,丫頭很野蠻很強大,丫頭可以..—

  這,也真是相當讓人無語了。

  吃過晚飯。

  姑且算是晚飯吧。

  這裡早已分不清白天黑夜,事實上,也沒有什麼白天黑夜的概念區分。

  但林小蘇來的時候吃過一頓,如果那一頓算中飯的話,這一頓就該是晚飯如果還需要印證的話,那就是糾兒的一句話:「長夜漫漫,小姐你彈一曲吧,外界嘈雜,還是在青菀中彈琴,更動聽些。」

  於是,黎雪衣又彈了一曲。

  這一曲名《清心靜語》。

  曲聲如水流,曲聲若夜語,林小蘇聽得甚是陶醉。

  整個地底下,大概也只有青菀之中聽到這種曲子,才不違和,清涼之地,才有清心靜語不是嗎?在蒸籠里,可沒辦法清心。

  但他沒想到的是,糾兒這丫頭似乎很壞,她想聽小姐的曲子是假,真正的動機隱藏在她人畜無害的天真小臉蛋後面這丫頭在小姐彈完這一曲之後,變戲法一般拿出了一根笛子,遞給林小蘇:「公子,船上無笛,青菀有一管,還是小姐親手製作的呢,給你吹曲——」

  「還真要我吹啊?」林小蘇瞪著她。

  「嗯,小姐都彈兩曲了,你一曲不吹像話嗎?」丫頭回瞪他。

  「小姐,你這丫頭是不是多少有點壞?」林小蘇望著黎雪衣。

  黎雪衣笑眯眯的,不置是否。

  糾兒大喊不公:「我是這青菀里最老實的人了。」

  「行了行了,我吹!我吹一曲還不行嗎?」

  林小蘇接過了笛。

  笛,他小時候就吹過,柳笛、竹笛、甚至在山間放牛的時候,嘴裡含塊樹葉也能吹響。

  當然,那個時候的吹笛,純屬好玩。

  人道蘭心上身之後,他學什麼東西都快。有了真氣之後,但凡涉及氣息吞吐方面的事兒,他也是相當的隨心所欲。

  吹笛於他,沒有任何壓力——

  這管笛,乃是一種紅色玉石所制,紅玉如竹,纖巧中空,妙手製作,妙器天成。

  林小蘇張口一吹,聲波激發。

  黎雪衣臉上的笑意陡然凝固了,她的小嘴兒不自覺地張開。

  糾兒眼睛也一下子睜大,吃驚地盯著這幅笛。

  笛聲若春風,掀開了一層嫩柳,在她們面前展示了一個無比美妙的世界。

  這方世界裡,人海茫茫。

  這方世界裡,情人相向。

  每一個音節,似乎都是情人間的問候。

  每一個轉折,似乎都是情人間的回眸。

  一道道山樑,一次次回顧。

  水滴石穿,山盟海誓。

  沒有歌詞,沒有文字,僅僅只是一段優美到了極點的旋律,就足以勾起少男少女全部的情笛聲在青菀流過。

  似乎順河而下。

  黎雪衣愜愜地看著這管熟悉的笛,看著這熟悉的園,看著幾天下來已經漸漸熟悉的少年郎,聽著地底世界從未聽過的妙樂天音笛聲終於靜音。

  黎雪衣妙目慢慢睜開,她的睫毛輕輕顫抖:「公子之樂,才是真正的:此曲只應天上有,人間能得幾回聞?」

  這句話,是林小蘇稱讚她的。

  她此刻拿來回敬。

  似乎更加貼切。

  因為此地是地底,這一曲,本是天上曲—

  「小姐過獎了。」林小蘇輕輕一笑。

  「此曲何名?」

  「《在錯的地方,遇到對的你》!」

  「你——你說什麼?」黎雪衣的臉蛋一下子紅了。

  林小蘇微微一驚,趕緊解釋:「這是這首樂曲的名字,這樂曲的名字有點俗氣,就叫《在錯的地方,遇到對的你》。」

  啪啪啪·.·

  掌聲從院門處傳來。

  伴隨著一陣爽朗的笑聲:「三妹,我就說你這都回族山了,怎麼也不去見見娘,原來是金屋藏嬌,閉門聽曲啊。必須得說,如此妙樂,值得違反所有的族規!」

  這是一個瞅著就瀟灑的年輕人。

  金色頭髮是散開的,身上的白衣隨意束在腰間,風吹過,頭髮飛,露出一張帥氣俊逸的面孔。

  「三哥!」黎雪衣站起。

  「三公子!」糾兒站起。

  這位三公子一步踏過,站到林小蘇面前,臉上笑容奔放:「這位就是九長老口中,救了我三妹的那位蘇公子?」

  「不敢言救,只是恰巧撞上小姐,聯手對敵了一回而已。」林小蘇道。

  「兄弟!」三公子手一張,在林小蘇肩頭輕輕一抱:「謝了!」

  林小蘇笑了:「我聽小姐提起過你!」

  「是嗎?她怎麼說我的?」三公子道。

  「詩酒風流,灑脫豪邁。」

  「詩酒風流,灑脫豪邁————」三公子哈哈大笑:「三妹,你弄得我有點感動了,我以為你會跟人這麼介紹你哥,說你哥無法無天,無禮無度,沒想到啊,實在沒想到,你哥我居然在你心目中混了個詩酒風流、灑脫豪邁,我太開心了。」

  黎雪衣橫他一眼:「我心裡就算真的那麼想,嘴上也不能那樣說啊。」

  哈哈—·

  幾個人都笑了。

  氣氛一下子全活了。

  三公子拉著林小蘇坐下:「兄弟啊,你這首曲子是外界之樂麼?」

  「是的!」

  「在錯的地方,遇到對的你,這麼一曲將我妹的心都撩飛了,算是曠世奇曲也!」三公子道:「能否贈我一曲?讓我也嘗嘗放飛的滋味?」

  黎雪衣腳尖直痒痒,似乎很想將她哥一腳踩下岩漿湖。

  但是,突然聽到她哥後面的半截話,臨時取消了所有的決定還有曲嗎?

  林小蘇笑了:「好的,我也送你一曲!」

  曲一起,一改先前的纏綿,轉為空曠,豪邁豁達——·

  笛聲起,三公子眼睛就亮如星,隨後慢慢閉上,他的臉上,滿是沉浸的表情,他的手指,輕輕搭在茶几之上。

  笛聲靜,他的眼晴慢慢睜開:「好一首豪邁豁達之曲,何名?」

  「《高山流水》!」

  「為何是高山流水?」

  「取『高山流水覓知音』之意!」

  三公子目光慢慢抬起:「你從世間來,世人上百億,也有知音難覓之感慨麼?」

  「有時候越是人多,越是知音難覓!」

  三公子長長吐口氣:「世人謂我狂,長風知我涼,世人謂我不知所謂,何人識得人生百味?兄弟一曲一言,盡入我心,真正是:同是天涯浪蕩人———」」

  「相逢何必曾相識?」林小蘇補上!

  「哈哈,此言之絕妙,當浮一大白也!」三公子手一伸,一隻巨大的酒壺出現於茶几之上。

  酒,神山烈釀。

  人,獨立特行人。

  兩人片刻時間,連干三大杯,酒香四溢中,黎雪衣都懵了。

  她的兄長,雖然向有無禮無度無節之稱,在族中並不被長老團看好,但是,

  她卻是知道的,兄長傲骨錚錚,兄長眼高於頂。

  世上之人,有幾人能喝他親手釀造的神山烈釀?

  需要知道,地底下釀酒,那難度係數之高,驚世駭俗。

  以至於每壇酒,都珍貴得很。

  兄長好酒如命,自己釀的酒自己喝,絕少有拿來請客的。

  更別提他看不上的人。

  而今日,根本沒有人請他拿酒出來,他自己就將最好的酒拿了出來,你一杯我一杯地喝得神采飛揚。

  這就是這位蘇公子的魅力?

  不管是誰,只要接近他,都會被他吸引。

  包括自己,也包括她那個傳奇兄長,

  一壺酒全部喝盡,三公子拍拍林小蘇的肩頭:「兄弟,今日就不打擾你休息了,明天,我再過來陪你喝酒!」

  「好!」

  三公子離開了。

  林小蘇在亭中站起,跟著糾兒去東院休息。

  窗外,是一面小湖。

  湖中,有一道很明顯的分割線。

  那是陣法的邊界。

  陣法之內,清涼似晚春。

  陣法之外,就是蒸籠。

  以前這分割線沒有這麼明顯的,因為內外溫差沒有這麼大,如今改變了。

  他進入黎族,已經產生了一些改變。

  接下來還會有哪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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