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7章 留在霍格莫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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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47章 留在霍格莫德吧

  梅貝爾騎在掃帚上,看著下方的城市逐漸亮起燈光,有一種格外暢快自由的感覺。

  眼看這一段旅程就要結束了,她心中涌動著深深的不舍之情,很希望能夠跟這幾個可愛的魔偶一直這麼冒險,永遠沒有盡頭。

  但是魔偶們已經迫不及待地想要回到主人身邊了。

  「飛快點!飛快點!」

  斗篷時不時地就催促兩聲。

  掃帚氣得不行:「別催了,已經是最快速度了!你知道你們幾個傢伙有多重嗎?你怎麼不自己飛?」

  「我飛得不快!」斗篷理直氣壯地說。

  「就快到了。」彼得二號沉穩地說,希望用這種方式終止爭吵。

  梅貝爾勉強提了提精神,問:「維德的家就在前面嗎?他會在家裡嗎?」

  「應該不會。」魔方魔偶說:「已經開學了,主人會在學校,或者會回家看望父母。」

  「你不早說!我飛錯了。」

  掃帚立刻就要掉轉方向,然後被斗篷拍了一下。

  「傻啊你!鈴鐺那傢伙還在這邊呢!」斗篷說:「沒有衣櫃空間,我們怎麼留在主人身邊?」

  掃帚:「……」

  它沒有作聲,在米哈爾「啾啾啾」的笑聲中默默把偏移的方向又轉了回來。

  「咦?」魔方魔偶忽然發出驚訝的聲音,「眼球」周圍的鏡筒伸縮了兩下,沉聲道:「臥室的燈是亮著的。」

  「什麼?有小偷!」掃帚精神一振,飛行速度陡然快了幾分。

  「不對,應該是主人回來了。」彼得二號說。

  「完蛋!」掃帚說:「被主人發現偷偷跑出去,我們會不會挨罵?」

  斗篷十二分不樂觀地說:「可能會挨打。」

  「我倒是不怕挨打。」掃帚說:「反正我也不怕疼。」

  「後果也許更糟。」魔方趁著聲音,危言聳聽:「也許主人覺得他需要的是更聽話的魔偶,咱們會被抹除意識,再重新注入思想。」

  「什麼?那跟死了有什麼區別?」斗篷嚇了一跳,然後羨慕地看了一眼米哈爾,說:「還是這隻大鳥好,根本不用擔心這種問題。」

  米哈爾給了它一翅膀,但是下面的掃帚陡然一歪,讓它的襲擊落空了。

  梅貝爾驚叫一聲,然後就發現掃帚此時飛得歪歪扭扭,像是十分害怕。

  她心裡一軟,說:「要不……要不你們先躲起來?我去問問格雷先生,如果他真有那個打算……我就幫你們逃走。」

  「不不不……不行的……我不能拋下主人離開……」

  掃帚一邊瑟瑟發抖,一邊堅定地朝著那扇窗戶飛去。

  梅貝爾看看周圍,可魔偶自己不想表現出來的時候,它們就天然地沒有表情,也無法被人看出它們心中的所思所想。

  但無論是哪一個,都沒有再提起逃走的話題。

  梅貝爾原本還在糾結她要不要去見維德,此時卻已經忘了她自己的忐忑,只是為魔偶朋友們擔憂著。

  她想:萬一……萬一維德真的生氣了,我就幫忙把人攔住,絕不能看著魔偶們真的被抹除了意識……

  冷風呼呼地吹過,那扇小小的窗戶也迅速在視野中放大,明亮的燈光照著裡面的人影,但房間裡的人很難看清外面的景象。

  彼得二號看到小天狼星和盧平也在裡面,心裡陡然一驚,抓過斗篷披在自己身上,又把面罩扯了兩下,然後他想了想,還無聲地把自己的身高拔高了幾厘米。

  它畢竟也是魔偶,渾身上下都是鍊金材料,幾番微調以後,外表就跟彼得·佩迪魯徹底區別開來。

  彼得二號暗暗鬆了口氣,慶幸自己反應及時。

  此時他們已經到了窗外,在房間裡三個巫師的注視下,一個個依次穿過窗戶,落在地上。

  梅貝爾在進門前就想好了要承擔責任,跟維德目光剛一對上,她就主動往前走了兩步,說:「格雷先生,請你不要責怪它們沒有得到你的命令就擅自行動,這都是因為我……」

  「我明白。」維德笑容溫暖,他說:「我都聽說了,梅貝爾,謝謝你來救我。也謝謝你們——夥計們,你們比我預想得還要出色。」

  梅貝爾一愣,然後彎起眼睛笑起來,心中的大石也落了地。

  旁邊的某些魔偶已經被誇得飄飄然了,斗篷扭來扭去地說:「哈哈哈……其實我也沒有做很多啦……主人你太客氣了……」

  「雖然你沒有幫上多少忙,但我們都知道,你已經盡了最大的努力了。」

  掃帚「安慰」它道,然後又說:「不像我……來來回回全靠著我在天上飛,幾乎沒有休息的時候,但一切都是值得的。」

  斗篷:「……?」

  斗篷:「#!」

  它一聲不吭,猛地捲住掃帚,來來回回地拍打。

  掃帚大吃一驚,一邊質問:「你幹什麼?」一邊使勁掙扎,帶著斗篷在房間裡橫飛直撞。

  維德無奈地嘆了口氣,展開衣櫃空間,把兩個魔偶都丟進去。然後其他的魔偶跟他打了聲招呼,乖乖地進入空間。

  房間裡一下子就安靜下來。

  小天狼星噴笑出聲:「維德,你這些魔偶的性格都怪有趣的。」

  盧平剛才暗中仔細地打量了一陣彼得二號,確認它並非是逃走的蟲尾巴,聞言也露出笑容:「這些都是你自己製作的吧?」

  「是啊。」維德嘆息道:「剛給它們注入思想的時候,我還以為都會是正經又老實的性格,沒想到一個比一個活潑。」

  「這就是魔偶有趣的地方了,每一個性格可能都不一樣。」

  小天狼星笑著說:「我認識一個魔法部的傢伙,性格靦腆,不會吵架,專門買了一個愛說髒話的魔偶幫他罵人。」

  維德看著他,心裡有些驚奇。

  不是錯覺,感覺小天狼星看上去沒有之前那麼苦大仇深了,隱約恢復了幾分年輕時的瀟灑。

  他暗暗把這個發現放在心裡,轉頭問梅貝爾:「這段時間,你躲在什麼地方?其實鄧布利多教授也一直都很擔心你。」

  梅貝爾剛才正在觀察兩個成年巫師的態度,聞言一愣,腳下不自覺地在地上畫圈。

  「我……我一直就東躲西藏,住在沒什麼人去的閣樓里。」

  「那肯定很辛苦。」盧平溫和地說:「你能堅持到現在,真是不容易。」

  梅貝爾眼眶一紅,強撐著說:「也沒什麼……一般人都不是我的對手。」

  「既然這次碰到了,不如跟我們一起去霍格沃茨?」維德邀請道:「不用擔心攝魂怪會發現你,它們不敢在學校附近逗留。」

  跟原著劇情不同,如今鄧布利多的態度比原著中強硬了幾分。自從列車遇襲事件發生以後,攝魂怪就不被允許靠近學校周圍的任何地方。

  而福吉是個彈簧性子,鄧布利多一旦不再退讓,福吉就變得好說話了許多。

  梅貝爾抬頭看了他一眼,又迅速垂下目光,搖搖頭倔強地說:「不行!我知道你是好意,但我不能給你們添麻煩……我不是霍格沃茨的學生,藏在那裡,很容易被人發現。」

  「那你不如住在霍格莫德?」盧平說:「那裡也沒有攝魂怪,霍格沃茨的學生經常會過來玩。你可以住在我家……」

  他聲音一頓,忽然想到面前是個十三四歲的小姑娘,不適合跟單身成年男人住在一起,忙又指著小天狼星補充道:

  「——我跟這傢伙一起住。大家都是鄰居,出了什麼事也好互相幫忙。」

  「是啊。」小天狼星見她仍然猶豫,勸說道:「既然你能為了營救維德,跨越海峽跑去人生地不熟的國家,那我們就都是朋友了!坦然地接受朋友的幫助,這也是一種給予,而不是添麻煩。」

  梅貝爾猶豫了一下,看看維德,見對方含笑沖自己點點頭,終於也露出了一個帶著些侷促的笑容,小聲說:「謝謝。」

  鄧布利多和維德,都是曾經給過她很大幫助的人,此時想到自己將住在離他們兩人都不遠的地方,梅貝爾覺得心裡踏實了許多。

  維德陪著梅貝爾,先跟著盧平兩人隨從顯形到霍格莫德,把房間簡單地收拾了一下,盧平也把自己的物品搬到小天狼星家,給梅貝爾準備了一些日用品。

  「今天太晚了,明天再去買些生活用品。」

  維德說著,取出了一大袋金加隆交給梅貝爾。

  衣櫃空間回到身邊,他的物資和錢財都頓時充盈起來,維德還給梅貝爾留了幾瓶複方湯劑,和以前費迪南德幫他收集的一小把頭髮。

  「這種魔藥能讓你變成其他人的樣子,不會被認出來,如果外出的話,記得每隔一個小時就喝一口。」

  太多的饋贈讓女孩惶恐起來,推辭著不願意接受。維德看著她的眼睛,說:

  「我知道你很堅強,但每個人都有需要幫助的時候。既然你去救我的時候毫不猶豫,為什麼要把我的幫助又視為負擔呢?」

  梅貝爾只好接受下來,訥訥地道謝,眼眶微微泛紅,低下頭,不敢讓人看到自己的表情。

  「不用這麼客氣。」維德搖搖頭說:「回頭我把我的學習筆記寄給你。既然默默然的誕生是因為魔法長期被壓抑無法釋放,那麼接受自己的魔法能力,正確使用魔法,或許就能有效控制默默然的力量。」

  梅貝爾曾經十分憎恨自己擁有魔力的事實,因為這種力量迫使她失去了自己的父母,承受了無窮無盡的痛苦。

  但此時,女孩對巫師和魔法的看法已經悄然發生了轉變,她沉默片刻,點點頭說:「我會好好學習的。」

  「嗯。」維德笑道:「一起努力吧。」

  ……

  隨後,小天狼星留在家,盧平幻影移形,送維德回家。

  街道十分寂靜,盧平陪著維德一邊往格雷家走去,一邊輕聲說:「維德,默默然一旦形成……恐怕沒那麼容易消失。」

  「我知道,但總要心懷希望,不是嗎?」

  維德看著前方的路面,同樣輕聲道:「默默然是一種魔法生物,也是心靈黑暗面的體現。如果她能得到足夠的關懷和安全感,接受正確的魔法教育,至少對緩解默默然爆發是有幫助的。」

  「你心裡有數就好。」盧平嘆息一聲:「她留在霍格莫德,萬一默默然的力量爆發,我們也能及時想辦法控制,免得像當年的克雷登斯一樣造成巨大的破壞,幾乎把魔法的秘密完全暴露給麻瓜。」

  維德微微點頭。

  剛才兩個成年巫師熱情地、極力勸說梅貝爾住在霍格莫德的時候,他就想到了,他們的目的肯定不只是單純地想要幫助一個可憐的小姑娘,也是為了將危機限制在最容易掌控的地方。

  即使這其中有一些冰冷的考量,但他們給予梅貝爾的幫助也是實打實的。甚至萬一默默然爆發,小天狼星和盧平就是最先直面危機的人。

  「還有一點,我想維德你也知道……」

  盧平憐憫地說:「默默然會對宿主的身體和精神都造成極大的傷害,據說默然者很少有活過十歲的。」

  「幾十年前的克雷登斯算是其中的特例,但我聽說,那個人雖然一度非常強大,但是很快就變得極為虛弱……這可能就是默默然對他造成傷害的結果。」

  最近盧平查了不少以前的資料,對那些幾乎埋入塵埃的歷史也了解了很多。

  梅貝爾這個女孩目前看起來還好,但誰知道什麼時候,她的生命力就會被默默然消磨殆盡呢?

  雖然殘忍,但盧平不希望維德毫無準備地面對朋友的死亡,倒不如從現在開始保持適當的距離,免得到時候太難過。

  「我知道的,萊姆斯。」維德輕聲說。

  眼看著到了格雷家門口,盧平停下腳步,目送維德走進去,發出微不可聞的嘆息。

  ……

  維德的心情其實沒有盧平所以為的那麼沉重。

  他對默默然的了解並不比盧平少,在第一次看到梅貝爾釋放出默默然的力量後,維德就回想起相關的所有資料。

  而且,維德「預見」到的死亡也比盧平所以為的多得多,真要把每個未來的「死訊」都壓在心裡,那麼他見到每個人都要傷感一下,日子也都沒辦法過了。

  所以目前維德的心態十分樂觀——鄧布利多和斯卡曼德都試過拯救默然者,雖然他們都失敗了,但曾經的經驗未必沒有作用,這一次……也不一定就會失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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