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3章 福利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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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53章 福利院

  華盛頓郊區,一座寧靜的維多利亞式莊園掩映在楓樹林中,鑄鐵大門上掛著樸素的木牌:

  【聖心兒童福利與救助之家】。

  院子裡,十幾個孩子正在秋日午後的陽光下玩耍。

  他們有的在草坪上追逐皮球,有的安靜地坐在長椅上看圖畫書,還有幾個年紀稍大的孩子在幫廚房準備晚餐。

  一切看起來都很正常,甚至遠比普通的福利院更溫馨—陽光、草地、孩子們的笑聲,空氣中還飄著烤餅乾的香氣。

  只不過,所有孩子的手腕上都戴著不同顏色的塑料手環,院牆比普通福利院高出許多,牆壁上還裝著終日都在運作的攝像頭,這一點看起來多少有些奇怪。

  而在福利院主樓的最頂層,那間掛著「院長辦公室」門牌的房間內,厚重的窗簾被拉得嚴嚴實實,隔音咒和反探測的咒語一重疊著一重。

  空氣里瀰漫著淡淡的血腥味、嘔吐物的酸臭氣味,還混合著一股魔藥特有的草藥氣息。

  約翰·斯通菲爾德癱坐在一張高背椅上。

  這位在華盛頓以「慈善家」、「兒童保護先鋒」聞名的紳士,此刻雙目失神、衣服凌亂,下擺還沾滿了他自己吐出來的東西,眼神渙散地盯著前方牆上的一個壁燈。

  站在他側面的是維克多,他的臉上掛著一種混合了厭惡和無聊的表情,一隻手插在工裝褲口袋裡,另一隻手裡是裝著吐真劑的水晶瓶。

  「接著說,斯通菲爾德先生。」

  維克多聲音粗糲,神態也顯得有些冷酷:「你剛才說到特殊的孩子」—具體怎麼個特殊」法?」

  慘遭毆打的約翰喉嚨里發出咯咯的聲響,他原本也有十分堅定的意志,並非完全不具備抵抗吐真劑的能力。

  但此刻,身體的虛弱和疼痛讓他意識渙散,只能在魔藥的作用下機械地回答:「就是血型特殊的————跟、跟某些人能夠匹配上的————還有那些天生具有魔力的未成年巫師————他們的血液、骨髓、某些器官————都有、有很大的用處————」

  維克多嘖了一聲,轉頭對房間角落裡正在快速記錄的維德爾說:「記下來!這幫雜碎。」

  維德爾面無表情地點頭,羽毛筆在羊皮紙上飛速移動。他偶爾抬頭,與站在窗邊陰影里的維託交換一個眼神。

  而維托雙手抱胸,周身散發著冰冷的寒意。

  「那些未成年巫師是怎麼被你們發現的?」維克多繼續問:「滿世界去打聽哪些孩子身上出現過異常現象嗎?」

  約翰露出幾分抗拒的神色,但很快在魔藥的作用下乖順起來,說夢話似的輕聲道:「是————合作————我們和魔法界某些官員、和學校的教授————有合作————」

  維克多眉頭微微一動,轉頭看了一眼夥伴們。

  「怎麼回事?這些傢伙真的有合作?」他低聲說:「當初忽悠卡里爾一家的肅清者,居然不完全是騙人?」

  只不過,那些傢伙是把美國魔法學校的情況,同等套入到了霍格沃茨的頭上?

  不等他細問,約翰就喃喃道:「魔法界,有個什麼拉帕波特法律。他們相信,雙方必須徹底地隔離。」

  「所以魔法學校有些人————很抗拒接收來自普通人家庭的孩子,認為他們是————隱患。」

  「巫師們說,麻雞的孩子,即使在魔法學校長大,他們也可能會————會怨恨魔法界,把秘密泄露給自己的家人和朋友————甚至、甚至在學會魔法以後,調轉魔杖對付巫師————」

  「但是他們又不能放任不管,好像是————好像是未成年巫師不加以引導,會變成他們自己也害怕的怪物————而且在國際上也無法交代。」

  「所以他們把名單賣給了我們,讓我們來監護————」

  「監護?」維克多笑了,那笑聲里沒有一絲溫度:「那這些被監護」的小巫師,應該不止是下面那幾個吧?他們最後都去哪兒了?」

  約翰的眼珠在眼眶裡無意識地轉動:「一部分————用來研究魔法因的顯性表達————一部分————提供給需要魔法器官移植」的客戶,一些古老的家族————他們相信,年幼巫師的器官能增強自身魔力,還能增加身體的活力、恢復力和壽命上限————」

  維托嗤笑一聲:「說得好像他們只當了個中介似的。要不是斯通菲爾德家辛辛苦苦地宣傳,普通人中的權貴怎麼會形成這種「共識」?」

  維德爾記錄的手頓了一下。他抬起頭,看向維托,說道:「沒什麼奇怪的。歷史上很多人類對自己同類的手段,比對待動物殘忍多了。」

  「我知道!」維托冷聲道:「我只是一想到一如果主人出生在美國,或許也會有同樣的遭遇,我就忍不住想殺人!」

  維德爾神色微微一動,低聲道:「我知道————我也是。」

  維克多看了兩人一眼,繼續審問:「你們做這種買賣,總得有帳本吧?客戶名單?交易記錄?魔法部那邊誰跟你對接?」

  約翰眉毛顫動了幾下,斷斷續續地說道:「帳本————帳本在地下室的保險柜里————客戶名單只有住宅才有,我還沒有資格知道」」

  「魔法部的聯絡人,我只知道他是魔法國會「特殊人群安置辦公室」的主任。但是據我所知,魔法國會根本沒有這樣一個辦公室,至少明面上沒有————」

  維托悄無聲息地離開了臥室,幾分鐘後,他帶著從地下室搜出的幾個密封鉛盒回來。

  維克多的審問還在持續:「那麼這些年,被你們送出去的孩子呢?記錄都放在什麼地方————」

  與臥室僅一牆之隔的客廳,氣氛截然不同。

  這裡光線明亮,午後陽光透過飄窗灑在波斯地毯上。維德坐在一張寬大的橡木書桌前,面前攤開著數張巨大的羊皮紙。

  他托著下巴,指尖輕點,一支靈活的羽毛筆在羊皮紙上不斷勾勒,標註出斯通菲爾德家族的勢力分布和人員聯繫。

  ——

  線條從華盛頓的政治核心輻射出去,連接著軍工企業、醫藥集團、媒體網絡、慈善基金會————

  每一個節點旁都標註著人名、職位、與斯通菲爾德的關係親疏、以及可能掌握的罪證等級。

  圖表複雜得宛如蛛網,卻又條理清晰,一眼就能讓人看明白。

  維拉安靜地站在他身旁,此刻正熟練地整理著散落的文件,將重要的證據分門別類放入不同的檔案夾。

  她的動作輕柔而高效,偶爾會輕聲提醒:「主人,這是從約翰辦公室找到的捐贈名單,過去三年裡,有三名國會議員的捐贈金額遠超正常範圍。」

  「還有這個————這位俄羅斯寡頭也跟斯通菲爾德家族聯繫密切,寧願自己做賠錢買賣,也要把大部分利益讓渡給斯通菲爾德家族————

  維德點點頭,在圖表上的相應位置做出標記。

  他的神情專注而冷靜,眼睛中倒映著那些交織的線條,橫縱交錯之間,代表著權力與罪惡不間斷的傳遞。

  這份工作當然也可以交給魔偶,他們的細心足以保證不會出什麼太大的差錯,但維德認為,只有自己親自梳理一遍,才能對所有的脈絡瞭然於心。

  就在這時放在書桌邊緣的一台小型流鏡,原本正在播放魔法世界的新聞,突然毫無預兆地切換了畫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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