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何安下拜師，丫丫都驚懼的存在！
第284章 何安下拜師，丫丫都驚懼的存在！
夜無殤長嘆，不再痴心妄想。
他很清楚自己的結果是什麼。
不外乎是被折磨一番，挖出自己和萬毒門的『秘密』，然後直接『點天燈』，受盡折磨而亡。
甚至···
這都算是好的了。
若是狠辣一些，直接搜魂，自己只會更慘。
······
「多謝饒宗主。」
確定御獸宗撐住，且沒什麼問題之後，饒指柔帶人告辭離去。
曲是非帶人相送。
雖然靈劍宗沒能幫上忙，但人家終究是來了。
何況，萬毒門也是下了血本，還專門請人針對靈劍宗，嚴格來說，靈劍宗算是因為御獸宗的原因遭了無妄之災。
人在家中坐，鍋從天上來。
這等情形之下，曲是非自然不可能去怪罪人家來晚了。
沒這麼做人做事兒的！
送走外人。
內部，自然是論功行賞。
何安下。
原本這個並不算太過出眾的第三序列，正式進入御獸宗所有人視線，當代弟子大多崇拜無比，老一輩卻是看的牙根直痒痒。
這等天驕···
誰不想要啊！
他們全都想搶過來，收入門牆。
奈何，大長老陳晨早有防備，像是防賊一般防著他們，讓他們根本沒有辦法得手。
看著大量賞賜堆積如山。
陳晨更是嘴角都快咧到後耳根了。
也不讓何安下裝進儲物袋，只是用元力包裹，一路走一路晃悠，三過家門而不入。
遇到同輩中人，便是嘴角一咧：「唉？你怎麼知道我弟子何安下在此戰之中獲得頭功了？對對對，這些都是宗主的賞賜。」
對方往往是一副你MMP的表情，拂袖而去。
德性！
······
直到深夜，裝夠了的陳晨才帶著何安下回到洞府，但滿臉笑容卻是更為勝之，他拉著何安下，苦口婆心道：「徒兒啊。」
「你長大了，也出息了。」
「咱們御獸宗的未來，終究是要靠你們。」
「有你們在，我們這些老傢伙，也就可以放心了。」
「此番，你立下如此奇功，將來，就是問鼎宗主之位也並非沒有可能，不過，你也斷不可驕傲自滿！」
「還需砥礪前行、虛心向前，明白了嗎？」
「···」
「弟子明白。」
何安下點頭，但神色卻有些糾結。
見他如此，陳晨啞然失笑：「傻孩子。」
「你也無需這般緊張，為師這只是告誡而已。」
「伱從下在為師眼皮子底下長大，為人如何，為師比誰都清楚，你只需一如既往成長下去，未來自然不可限量！」
「至於你是如何破了奇毒···你不願說，為師便也不問了。」
然而。
他話音剛落，何安下卻是噗通一聲直接跪在身前。
「徒兒，你？」
陳晨愣住：「這是為何？快快起來。」
「他躬身，要將何安下扶起。」
何安下卻不肯起來，更是咚咚咚嗑了三個響頭，道：「師尊，並非是弟子不能說，其實，弟子可以告訴師尊。」
「其實，弟子就是利用林宗主所言，那些時刻包圍我們且看不見的『小獸』解決了夜無殤的奇毒。」
「那你這···為何不肯起來？」
雖然感到有些匪夷所思，還是不理解『看不到的獸』究竟是何概念，但相比之下，陳晨還是更好奇何安下為何一跪不起。
你都告訴我是為什麼了，還跪在這裡作甚？
「弟子···」
「弟子辜負了師尊的栽培與恩情。」
「弟子···」
「弟子，唉。」
何安下長嘆一聲，低聲道：「弟子恐怕要讓師尊失望了。」
「你究竟···」陳晨變了臉色。
「師尊。」
何安下又是一個響頭，額頭貼地，道：「弟子···」
「弟子心中有愧，弟子深知師門之恩重如山，師父的教誨與栽培之恩更是永生難忘。」
「但，但是···」
陳晨猛然愣住。
話到都這個份上了，他豈會聽不明白？
他面色逐漸蒼白。
「你，你的意思是？」
「弟子經過深思熟慮，決定離開師門，去探尋更適合自己的修行之路。
弟子知道此舉對師門來說無疑是一種背叛，心中愧疚難當。
但弟子也相信，修行之路本就充滿變數，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選擇和追求。
弟子會永遠銘記師門的恩情，也會努力修行，不辜負師尊的教誨。
若將來有機會，弟子定當回報師門。
在此，弟子向您表達最深的歉意和感激之情，願師門昌盛、師尊安康。」
「還望師尊···」
「成全。」
陳晨的身軀晃了晃。
方才有多開心，現在就有多難受。
但他卻必須堅持，不能崩潰，更不能表現出來。
他勉強擠出笑臉：「原來如此。」
「每個人都有權力追求自己的夢想，你此舉，合情合理，只是，為師有一事不明，你···是何時有了這等想法，又是為何會想要離開御獸宗？」
「可是為師待你不好？」
「不！」
何安下連忙道：「師尊萬不可如此認為。」
「師尊對弟子恩重如山，若是沒有師尊，又如何會有今日的何安下？只是···只是弟子突然發現，仙路艱難，而御獸宗的路，似乎並不適合弟子。」
「因此，弟子想要去追尋更為適合弟子的路。」
「而在那之前···弟子卻也不能頂著御獸宗弟子的名頭，去求人傳授大道、告知一切。」
「這是一個極為痛苦的抉擇。」
「但弟子···」
「真的想追求追求更高處的風采，還望師尊成全。」
「那我就放心了。」陳晨苦笑。
他還以為是自己的問題。
現在看來，不是自己對人不好，也不是自己無能，而是···整個御獸宗都有點『無能』？
「你想拜入攬月宗？」
「是！」
何安下大方承認。
他想要好聚好散，不想鬧僵，雖然想離開御獸宗，但卻不是以叛徒的身份離去，而是『協議離宗』，雖然日後不再是御獸宗弟子，但卻總有這麼一份『師徒情』在。
且御獸宗總歸是自己的『母校』。
「如此看來，此番，你真的收穫頗豐啊。」
「可惜，為師老了。」
陳晨長嘆：「有些難以理解所謂肉眼難以看見的獸究竟是什麼，也···沒有太多精力，去追尋全新的道路。」
「罷了，罷了。」
「道路千萬條，能直至大道的路，也有不少。」
「御獸，也是其中之一。」
「則要看你自己如何選擇了。」
「去吧。」
「為師···」
「准了。」
對何安下而言，陳晨亦師亦友！
對陳晨而言，何安下，又何嘗不像是自己的孩子一般？
誰規定孩子有他自己的追求、不接班，便要動怒、便要死要活的道理？
「師尊。」
何安下目中有水霧浮現，隨後，更是咚咚咚嗑了九個響頭。
「師尊，日後弟子雖不在御獸宗，但師尊卻永遠是弟子的師尊，御獸宗若有所需，弟子也絕不會袖手旁觀···」
「我知道，我都知道。」
「傻孩子，為師還能不知道你？」
「去吧！」
陳晨心中感慨萬千，但已然答應放手，他也自然也就不會再有阻攔的想法，甚至道：「說來，還是我們御獸宗誤人子弟了。」
「師尊何出此言啊？」何安下惶恐。
「事實而已。」
陳晨無奈一笑：「你的天賦很不錯，適合御獸，而你之前的表現也證明了這一點，能成為我宗第三序列，誰敢說你天賦不好？」
「但···」
「在我宗，卻也就僅此而已了。」
「按部就班修煉、培養靈獸，縱然再過千年、萬年，或許你也只能就這般按部就班成長，最終成就，其實一眼可見。」
「最後當個長老，為宗門操勞的同時，繼續努力修煉，若是運氣好點，也就跟你師尊差不多。」
「縱然有逆天機緣，也就是跨入第九境了，想要飛升，千難萬難。」
頓了頓，他又道：「縱然不提以後，就說現在。」
「月余之前，你與那夜無殤一戰，敗的何其難看？」
「哪怕拋開克制關係，哪怕他沒有那奇毒，你捫心自問，一月之前的你，可能勝他？」
何安下苦笑：「弟子···沒有勝算。」
兩個宗門實力差不多。
第三序列打人家的聖子···
本就有些牽強了，何況夜無殤真的不弱。
「那便是了。」
陳晨嘆道：「在御獸宗這麼多年，你都不是他的對手，在攬月宗，林宗主只是短短几句話而已，你便豁然開朗，隨後靠一個月的時間自行摸索。」
「一個月之後，你非但破了夜無殤的奇毒，更是在虞素心都毫無察覺的情況下，讓夜無殤肉身徹底崩潰，就是虞素心都束手無策！」
「這點，莫說是你，就是為師、乃至宗主，都辦不到啊。」
「這足以說明，御獸這條路，並非是最適合你的道路。」
「我們之前，的確是在誤人子弟了。」
「入攬月宗，拜林宗主為師，去走那條屬於你的全新道路，我相信，未來的你，會擁有遠比待在御獸宗更高的成就。」
「希望，我能看到那一天的到來。」
「師尊。」
何安下幾度哽咽。
「男子漢大丈夫，哭哭啼啼成何體統？！」
陳晨黑著臉教育，隨即道：「不過話說回來，宗內危機已解，我也該去攬月宗了。」
「靈獸園內，還有好些事等著我呢，不可荒廢。」
「走吧，咱們一起過去。」
「順便，老夫也幫你求求情。」
「畢竟你想入門，林宗主還未必肯收呢！」
「啊這···」
何安下尷尬。
還真是這麼回事兒。
誰說自己想拜師，人家就一定會收了？
······
見過林宗主。
陳晨笑容燦爛，一番寒暄，那叫一個姿態極低。
隨後，又是一陣家長里短，並表示自己日後在靈獸園定會努力『工作』，不讓林凡失望云云，聽的林凡雲裡霧裡。
這未免太客氣了！
「陳長老太客氣了。」
林凡笑道：「聽聞此番御獸宗大獲全勝，作為『同盟』，我們攬月宗也是替貴宗感到極為開心啊。」
「哪裡哪裡，全靠林宗主教導的好。」
「否則，我們御獸宗，這次怕是真的難了。」
陳晨哪裡敢居功？自然是連忙吹噓一番，然後···
引入話題。
非常委婉的表示，自己這個不成器的『義子』何安下已經脫離御獸宗，想要拜入攬月宗、成為一名光榮的攬月宗弟子。
「哦？」
林凡有些訝異：「這是為何？」
他大致明白何安下想拜自己為師的原因，但自己能教的都教了···還拜自己為師有個屁用啊？
「晚輩渴望得到指點，想要在生物師的道路上，走的更遠。」
何安下噗通一聲跪倒在地：「求宗主收留！」
「弟子願意發下毒誓，永不背叛，否則，天打五雷轟、日日遭受經脈寸斷、修為反噬之苦，直到暴斃而亡。」
「何須如此？」
林凡連忙將他扶起，義正嚴詞道：「我們兩宗同氣連枝，就算不脫離御獸宗，也可拜入我們攬月宗嘛！」
「誰曾規定一個人只能拜入一個宗門了？」
「就好比你火雲兒師姐。」
「她是我們攬月宗弟子，但之前，卻也同時是火德宗弟子。」
「莫非我還要讓她脫離火德宗不成？」
「見外了，見外了！」
何安下頓時大喜，又是一頭拜倒：「見過師尊！！！」
陳晨也是反應過來，替何安下高興的同時，不由深深看了林凡一眼。
話是這麼說沒錯。
但是用火德宗來舉例···
貌似有些不對勁啊。
現在還有火德宗存在嗎？
說到底，她是不是火德宗弟子完全沒有區別啊，難道你···
想到這裡，他不由頭皮發麻，看向林凡的目光更深邃了。
林凡察覺到他的目光，卻只是微微一笑，宛若人畜無害。
陳晨連忙收回目光。
同時，林凡再度將何安下扶起：「無需如此多禮。」
「為師這便安排人準備入門儀式，從今往後，你便是掌門親傳弟子。」
「···」
得益於資源充足，錦衣衛的發展越來越好。
不說什麼情報都能搞到，但通過御獸宗那邊的情報，再結合何安下此刻的表現，不難猜測，他在『生物師』這個行當中，已經搞出點名堂來了。
這都能搞出名堂來，那絕對是個人才啊！
無論什麼時代，人才，都是最重要的存在。
這等人才，豈能錯過？
半個時辰後。
林凡感受著共享過來的『全新技能』，陷入沉思。
「所以，他果然搞出名堂來了啊。」
與此同時，何安下問出自己的疑惑。
「關於生物師，弟子有一事不明，求師尊解惑。」
「直說無妨。」
「師尊。」
何安下正色道：「弟子發現，同樣種類的微生物，在面對同樣的『毒素』或是同樣的不利因素之時，為何會有不同的表現？」
「譬如面對一些厲害的毒素，同種類微生物大多會在短時間內死去，極少一部分能稍微堅持一段時間，但最終結果，也是死亡。」
「但，若是數量足夠多，卻可能會有那麼幾隻在中毒之後苟延殘喘的存活下來。」
「甚至於···還有那麼幾隻，甚至全然不受影響，好似根本沒中毒，但這顯然不可能。」
「而且不僅僅是毒，面對其他不利條件，也可能出現這種局面。」
「因此，弟子很是不解，不明白為何會出現這種狀況。」
林凡眉頭一挑！
好傢夥。
這就開始研究上『基因突變』和『抗藥性』了嗎？！
基因突變，或者說變異，對現代人而言，絕不是什麼陌生詞彙或是難以理解的存在，但對仙武大陸的『古代人』，還真有些不好解釋，得想個辦法正確的『忽悠』。
抗藥性倒是好解釋許多。
「不過話又說回來了，這麼短的時間，就將細菌培養到這種程度，甚至還敏銳察覺到基因突變和抗藥性的問題，何安下他，果然是天才啊！」
當然，這裡的天才並非是指『修仙天賦』，而是指『腦子』。
腦子是真好使！
有探究精神，也唯有如此，才能玩兒好生物師這個職業！
心中有譜的林凡淡然一笑：「不錯不錯，悟的真快啊。」
「已然到這個程度了麼？」
「首先是對於毒素的抗性，其實就是『抗藥性』，換個說法，你可以理解為···丹藥抗性！」
「同一種中低品質丹藥服用過多之後，會產生的丹藥抗性。」
「或許唯一的區別，就是細菌未必是服用『毒藥』過多，但有些特殊原因，導致它們本身就具備一定的抗藥性，所以才能多活一段時間，乃至存活下來。」
「而這種原因，便屬於『個體差異』。」
「也就是你問題的答案之一。」
頓了頓，林凡又道：「說到底，微生物也是生物，」
「既然是生物，便自然有個體差異。」
「如咱們人族，都是人，除最基本的男女差別、長相有別之外，還有天賦！」
「而這種差異，你就可以理解為微生物的天賦。」
「有些微生物的天賦便是毒抗較高。」
「有些則是天生對惡劣環境有更高抗性，能在更極端的環境下存活。」
「而這些差異，這些天賦，造就了它們在面對相同情況時所擁有的不同表現。」
「這，是『先天』。」
「但也可能後天改變，如我方才所說的抗藥性。」
「一些微生物原本並不能『抗毒』，但卻有可能在一次次的成長之中逐漸擁有這種能力，甚至成為『本能』，乃至···遺傳給下一代。」
林凡循序漸進。
儘可能以他能聽懂的將自己所了解的告知。
沒有藏私！
畢竟，徒弟變強就是自己變強，傻子才藏私。
而何安下聽到這裡，已然是雙目放光，疑惑盡去了。
同時，他大喜過望：「還能遺傳？！」
「人類父母與孩子之間能遺傳一些東西，微生物為何不行？」林凡輕笑道：「畢竟都是生物。」
「而且，你完全可以嘗試定向培養。」
「譬如，有些微生物毒抗較高，那麼，你就挑選毒抗較高的一批，自行給它們『灌毒』，循序漸進、毒性，越來越猛烈！」
「能活到最後那一批，再讓它們繁殖、培育後代，並且，為它們的後代營造一個有毒的生存環境，譬如一出生就生活在『毒液』之中。」
「如此長此以往，或許你能創造一些全新的微生物族群也說不定。」
「如毒抗拉滿的微生物、對高溫抗性拉滿的微生物等等。」
「同理~」
「如攻擊力強的微生物，也可以這樣培育，在用相應修仙手段培養，讓它們變強的同時，主動、人為挑選優秀個體，進行優中選優。」
「這種培育之法，我稱之為···」
「優選優育、人工栽培。」
何安下聽的如痴如醉，大受啟發，恨不得立刻開始操作！
同時，他無比興奮與激動。
「來對了！」
「果然，我的選擇是正確的。」
「若非拜入攬月宗，我不知要多長歲月才能摸到這些竅門，甚至窮其一生都未必能靠自己悟出這一切。」
「未來···可期！」
「生物師，有著極為廣闊的未來！」
「！！！」
其實，在這之前，何安下也有些迷茫，並且無法確定生物師是否有廣闊未來。
畢竟，微生物個體實在太弱！
就算御獸宗的功法特殊，可以用自身元力與秘術來培育這些微生物，讓它們逐漸成長，可誰知道微生物是否有上限？
或許···
能啃動第八境就是極限呢？
那未來的路，豈不是就被鎖死了？
也就是這一次無傷『秒了』夜無殤，才讓他下定決心拜入攬月宗。
可對於生物師的未來，他依舊很迷茫、不清楚。
但現在···
他隱約看到了未來的路。
上限？！
沒有上限！
生物師沒有上限，微生物···也沒有！
或許絕大部分微生物都有上限，但總有那麼一些天賦縱橫的存在，只要對它們進行優選優育，一代又一代之後···
自己必然能培育出更強的微生物。
「弟子明白了！」
何安下目光灼灼，對未來充滿信心。
「明白就好，明白就好。」
林凡輕笑：「既如此，去參悟吧，為師相信你。」
「多謝師尊！」
何安下重重一拜，轉身就走。
但林凡卻突然叫住他。
「且慢。」
「師尊還有何吩咐？」
「吩咐談不上。」
林凡悄然低頭，在光線影響之下，此刻在何安下看來，林凡的面孔一半處於『光明』，另一半卻是隱匿於『黑暗』之中。
他的氣息瞬間顯得神秘莫測。
給人一種高深莫測之感，也就是此刻，林凡緩緩開口：「我只是有一個建議。」
「建議你無論如何都不要放棄『微觀』這條路。」
「縱然生物師這條路走到了盡頭，縱然微生物已然無法滿足你，但微觀世界依舊有無限可能···」
「微觀···世界麼？」何安下喃呢。
他確信，林凡不會無緣無故如此告誡自己，之所以這麼說，定有緣由！
「是。」
「或許將來某一日，你會知道···什麼叫量子呢。」
林凡露出神秘微笑。
「量子？」
「···」
何安下一臉迷茫，卻又格外期待。
同時，他暗暗下定決心，當自己知道什麼是量子之時，一定要第一時間告知林凡！
······
何安下離去，自己『開悟』去了。
林凡卻是撤去『偽裝』，不再『裝神弄鬼』。
其實，他並不喜歡這樣。
但沒辦法，想要讓人『信你』，就必須得有逼格一點，否則，誰信吶？
「也不知道他的悟性到底能到哪種程度，生物師這條路，算是被他走出來了，只需要他穩步向前，至少不會弱。」
林凡摸著下巴，暗自沉吟：「至於微觀世界這條路···」
「那就不好說了。」
微觀世界太複雜了！
他自己也搞不明白。
尤其是牽扯到量子的時候···
什麼量子領域、量子迭加態、量子坍縮、什麼波粒二象性···
林凡自己都只知道一些最基礎的知識，譬如量子就是已經不可分割的最小粒子，至於那些『定義』，林凡也只是道聽途說。
莫說記不全，就算記得清清楚楚，他也不會說出來。
因為無法確定正確與否。
那只是地球的『定義』。
誰說對於量子的定義就一定正確？
誰說地球的科學，就一定是『科學』？
他只能引導，引導何安下自己去悟、自己去搞。
好在，林凡能確定一點-——如果何安下真能把量子那一套弄懂了，絕對會強的可怕！
莫說是在仙武大陸，就是飛升上界，都強的雅痞。
大殺四方都並非沒有可能。
「不過，現在說那些還是太過遙遠了。」
「暫且···先著手眼下吧。」
林凡正準備集中精力去嘗試參悟如何在體內蘊養『仙氣』的法門，丫丫卻悄然開口：「師尊，弟子有一事不明。」
她湊過來，香風陣陣，並為林凡捏肩。
「哦？何事？」
「那就是···」
「若弟子或其他師兄弟、姐妹遇上生物師那看不見摸不著的手段，該當如何防備、反制？」
「這個啊？」
林凡笑了：「其實現階段很簡單。」
「只要你的攻擊真正達到全方位無死角，自然便無懼那些被操控的微生物。」
丫丫一愣：「只是現階段？」
「師尊你的意思是，師弟他將來有可能培育出無視攻擊的微生物···？」
「不是沒有可能。」
林凡聳肩：「而且，若是他足夠聰明的話，與人對敵之時，就不會隨意主動暴露自己是生物師的事實。」
「若我是他，遇到強敵，會優先選擇與之近戰。」
「近戰？！」
丫丫滿腦子問號。
她想不明白，生物師的強大，難道不在於無聲無息、殺人於無形麼？
明明可以遠距離『無聲殺人』，結果卻要選擇近戰？
危險，且不討好！
「難道，是為了迷惑敵人？」
「迷惑麼？算是其中之一吧，不過這只是其中最微不足道的一個理由。」林凡雙目微眯：「真正的原理是···你或許可以無死角攻擊四面八方。」
「但你卻絕對不會無死角攻擊自己！」
「而如果我是生物師，且我已經有一定『造詣』，那麼，只要與你接觸瞬息，你體內的微生物，便會為我所用···」
「用你體內的微生物來對付你，遠比用我培養的微生物來對付你更加『無聲無息』、更讓人防不勝防！」
丫丫面色漸變，覺得渾身都有些不自在了。
這太嚇人！但她仍有不解：「可是···」
「生物師應當不擅長近戰吧？」
「與人近戰，豈不是將自己的弱點暴露出來？」
「誰說一定要『親自』參與近戰了？」
「你猜，為什麼我稱之為生物師，而不是『微生物師』？」
「！！！」
丫丫徹底明白過來。
「靈獸？！」
「！！！」
是啊。
生物師也好、御獸師也罷，的確大多不擅長近戰。
可是，靈獸擅長啊！
靈獸的本質其實就是圈養的妖獸，要說妖獸···有幾個不擅長近戰的？！
它們只會比人族更擅長近戰！
「那···那這生物師，豈不是無解了？太過強橫且不講道理！」丫丫瞬間癟嘴，隨即從後面一把摟住林凡的脖子，不依道：「師尊~~~」
「生物師太賴皮了。」
「您得教教我破解之法。」
「否則人家不依啦。」
「逆徒！」
林凡笑罵：「你想勒死為師不成？！」
······
生物師雖強，但卻也絕非無敵。
只是，在沒有足夠情報的前提下，的確很容易讓人死的不明不白。
何況，修仙者神魂強大。
而微生物中，有能啃噬、針對神魂的存在麼？
林凡不知道。
若是沒有···
那麼微生物便也沒那般可怕了。
「不過。」
「呵呵。」
林凡微微一笑。
還是那句話，生物師為何不叫微生物師？
他們能操控的，可不僅僅是微生物啊，就算所有微生物都無法針對神魂，但是，靈獸可以！！！
······
何安下離開攬月宮之後，卻是並未第一時間返回洞府。
而是來到藏經閣，將自身對於御獸、對於『生物師』的各種修行心得，以及非御獸宗不傳之秘的御獸功法，盡皆寫出來，並存入藏經閣內！
他不願『吃獨食』。
想擁有更多志同道合之人，將來，也可相互論道、共同成長。
同時，此舉還能獲得『積分』，兌換宗門內的各種資源！
畢竟作為弟子，能充實藏經閣，宗門豈會不給與獎勵？
而當拿到屬於自己的『月例』之後···
何安下頓時就麻了。
「這？？？」
「也未免太豐厚了些？」
他甚至覺著，若是早知道攬月宗親傳弟子的月例如此驚人，就算沒有生物師這麼一回事兒，自己也會心動、也會格外想要拜入攬月宗吧？
「不過，有如此豐厚的條件，我卻是需要更加努力成長了啊。」
「絕不能浪費！」
······
安撫好丫丫，林凡剛剛入定。
還沒琢磨出什麼頭緒來，五位長老、火崑崙、連勝等人卻是一同到來。
林凡：「···」
「諸位長老一同前來，可是有要事相商？」
宗門之事，也是正事。
何況他們一同前來，由不得林凡不重視。
「我是來匯報情況的。」
段青瑤笑道：「御獸宗危機已解。」
「這次事件，暴露了御獸宗內部的不足之處，但同時，也讓他們更加明白自己的弱點，並進行針對性處理。」
「且完美解決危機，反倒是讓御獸宗名聲大噪。」
「陣法布置進度，反倒是增加了三成有餘，實乃可喜可賀。」
「這到底的確意外之喜。」林凡微微頷首：「那其餘諸位是？」
「是這樣。」
蘇星海上前，道：「宗主，咱們這些長老商議一番後，都認為，咱們攬月宗內部應該舉行一些內部活動，從而進一步激勵弟子們，提升弟子們成長的積極性。」
「哦？！」
林凡眨巴著眼：「細說。」
「其實就是宗內大比。」火崑崙笑道：「每個宗門都有。」
「許多宗門一年一次，有些宗門三五年、十年一次，讓門內弟子大戰，決出勝負、排名。」
「序列弟子便是由此而來。」
「同時，這等爭鬥也有利於弟子們的成長，而排名越是靠前者，也能領到越多獎勵，加速成長。」
「對弟子們而言，這是百利而無一害的好事兒。」
「對宗門而言，弟子成長，宗門自然也有好處，同時，還能進一步將名聲打出去···」
「每個宗門都有？」
林凡再一次眨巴著眼：「那咱們攬月宗之前為何沒有？」
他看向五位長老。
自己成為宗主之前，在攬月宗待了十好幾年。
記憶中，卻從來沒有什麼宗門大比。
蘇星海、巫行雲等五位長老頓時尷尬：「咳，那個···」
「那是因為之前咱們攬月宗情況比較特殊，所以暫時沒有那什麼。」
這話怎麼好說嘛！
難道要說我們攬月宗之前混的慘如狗，根本沒時間、沒精力也沒資源去搞什麼宗內大比？尤其是十餘年前···
整個宗門都只有八名弟子，天賦一眼就能看個遍，還比個屁啊！
難道還要排個序列出來？
那豈不是···
人人都是序列？
這不搞笑嗎？
見他們如此尷尬，林凡頓時明悟，便也不追問了。
「原來如此！」
林凡點頭。
巫行雲這才道：「不過最近這些年，咱們攬月宗一直在蓬勃發展，尤其是宗主上任之後，攬月宗更是如日中天。」
「以咱們攬月宗如今的弟子數量以及勢力，也的確是該舉行一場宗門大比了。」
「何況，宗主您上位都已過十年。」
「這倒也是。」
對於宗內大比之內有好處的活動，林凡自然沒理由拒絕。
「不過，該如何操作，我卻是全然不懂的。」
「我們懂啊！」火崑崙笑容燦爛：「宗主將此事交給我們便好，我們必定將此事辦的漂漂亮亮，面子裡子、實際意義，都挑不出半點問題來。」
「那自然是最好。」
林凡也笑了：「諸位長老商量著安排吧。」
「至於時間，就定在半月之後。」
「獎勵方面···第一可入藏經閣挑選一門帝經、一種無敵術。」
「第二可挑選一門帝經。」
「第三可挑選一門無敵術。」
「其餘獎勵資源以及後續名次獎勵，你們來定就好。」
嘶！！！
林凡此言一出，眾人紛紛倒吸冷氣！
連伯喃喃道：「媽耶，這下，那些小傢伙們怕是狗腦子都要打出來了，帝經、無敵術···就連老夫我，都想去參戰了。」
「你也不害臊！」羅玉書嘲諷：「要去也是我去，我看上去還年輕，或許能矇混過關。」
「哈哈哈。」
眾人都笑了。
隨即，進行了一些細節商議。
都是他們說、林凡聽。
偶爾提點意見。
倒是相對融洽。
只是到最後，林凡突然發現不對勁。
宗內大比···
那自己的親傳弟子豈不是也要『參戰』？
那其他人還玩兒個錘子啊？
這些掛逼一上線，還不是直接包攬前十幾？
其他弟子絕對沒有『活路』啊！
不行！
林凡當即道：「還有個問題。」
「蕭靈兒、丫丫他們，便不參與了吧。」
「啊？」
「這是為何？」
眾長老錯愕：「不妥吧？」
「他們亦是本宗弟子，不讓他們參與，於情於理都說不過去！」
「宗主可是擔心有人說宗主為弟子們謀取『私利』？宗主放心，我老李打包票，絕對不會有人膽敢如此···」
「不是那個意思。」
林凡搖頭。
他才不在乎什麼名聲，何況在攬月宗內，誰敢嗶嗶？
但是，他卻不得不在乎其餘弟子的『遊戲體驗』。
馬德黃金局，丟一群王者進去炸魚，人家還玩兒個屁啊！
何況自己還想著從中這群『黃金』中挑幾個好苗子出來好好培養呢，王者進去亂殺一通，自己怎麼知道誰值得培養？
「他們我另有安排，這次十年大比，我這一脈不參與。」
林凡直接敲定此事。
若是蕭靈兒、丫丫他們手癢，完全可以關起門來自己比著玩兒。
獎勵也不會差他們的。
但是虐菜，虐的還是自家的菜···著實沒這個必要。
免得把人家道心打崩了，還得想辦法安撫。
何必呢？
(本章完)
夜無殤長嘆，不再痴心妄想。
他很清楚自己的結果是什麼。
不外乎是被折磨一番，挖出自己和萬毒門的『秘密』，然後直接『點天燈』，受盡折磨而亡。
甚至···
這都算是好的了。
若是狠辣一些，直接搜魂，自己只會更慘。
······
「多謝饒宗主。」
確定御獸宗撐住，且沒什麼問題之後，饒指柔帶人告辭離去。
曲是非帶人相送。
雖然靈劍宗沒能幫上忙，但人家終究是來了。
何況，萬毒門也是下了血本，還專門請人針對靈劍宗，嚴格來說，靈劍宗算是因為御獸宗的原因遭了無妄之災。
人在家中坐，鍋從天上來。
這等情形之下，曲是非自然不可能去怪罪人家來晚了。
沒這麼做人做事兒的！
送走外人。
內部，自然是論功行賞。
何安下。
原本這個並不算太過出眾的第三序列，正式進入御獸宗所有人視線，當代弟子大多崇拜無比，老一輩卻是看的牙根直痒痒。
這等天驕···
誰不想要啊！
他們全都想搶過來，收入門牆。
奈何，大長老陳晨早有防備，像是防賊一般防著他們，讓他們根本沒有辦法得手。
看著大量賞賜堆積如山。
陳晨更是嘴角都快咧到後耳根了。
也不讓何安下裝進儲物袋，只是用元力包裹，一路走一路晃悠，三過家門而不入。
遇到同輩中人，便是嘴角一咧：「唉？你怎麼知道我弟子何安下在此戰之中獲得頭功了？對對對，這些都是宗主的賞賜。」
對方往往是一副你MMP的表情，拂袖而去。
德性！
······
直到深夜，裝夠了的陳晨才帶著何安下回到洞府，但滿臉笑容卻是更為勝之，他拉著何安下，苦口婆心道：「徒兒啊。」
「你長大了，也出息了。」
「咱們御獸宗的未來，終究是要靠你們。」
「有你們在，我們這些老傢伙，也就可以放心了。」
「此番，你立下如此奇功，將來，就是問鼎宗主之位也並非沒有可能，不過，你也斷不可驕傲自滿！」
「還需砥礪前行、虛心向前，明白了嗎？」
「···」
「弟子明白。」
何安下點頭，但神色卻有些糾結。
見他如此，陳晨啞然失笑：「傻孩子。」
「你也無需這般緊張，為師這只是告誡而已。」
「伱從下在為師眼皮子底下長大，為人如何，為師比誰都清楚，你只需一如既往成長下去，未來自然不可限量！」
「至於你是如何破了奇毒···你不願說，為師便也不問了。」
然而。
他話音剛落，何安下卻是噗通一聲直接跪在身前。
「徒兒，你？」
陳晨愣住：「這是為何？快快起來。」
「他躬身，要將何安下扶起。」
何安下卻不肯起來，更是咚咚咚嗑了三個響頭，道：「師尊，並非是弟子不能說，其實，弟子可以告訴師尊。」
「其實，弟子就是利用林宗主所言，那些時刻包圍我們且看不見的『小獸』解決了夜無殤的奇毒。」
「那你這···為何不肯起來？」
雖然感到有些匪夷所思，還是不理解『看不到的獸』究竟是何概念，但相比之下，陳晨還是更好奇何安下為何一跪不起。
你都告訴我是為什麼了，還跪在這裡作甚？
「弟子···」
「弟子辜負了師尊的栽培與恩情。」
「弟子···」
「弟子，唉。」
何安下長嘆一聲，低聲道：「弟子恐怕要讓師尊失望了。」
「你究竟···」陳晨變了臉色。
「師尊。」
何安下又是一個響頭，額頭貼地，道：「弟子···」
「弟子心中有愧，弟子深知師門之恩重如山，師父的教誨與栽培之恩更是永生難忘。」
「但，但是···」
陳晨猛然愣住。
話到都這個份上了，他豈會聽不明白？
他面色逐漸蒼白。
「你，你的意思是？」
「弟子經過深思熟慮，決定離開師門，去探尋更適合自己的修行之路。
弟子知道此舉對師門來說無疑是一種背叛，心中愧疚難當。
但弟子也相信，修行之路本就充滿變數，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選擇和追求。
弟子會永遠銘記師門的恩情，也會努力修行，不辜負師尊的教誨。
若將來有機會，弟子定當回報師門。
在此，弟子向您表達最深的歉意和感激之情，願師門昌盛、師尊安康。」
「還望師尊···」
「成全。」
陳晨的身軀晃了晃。
方才有多開心，現在就有多難受。
但他卻必須堅持，不能崩潰，更不能表現出來。
他勉強擠出笑臉：「原來如此。」
「每個人都有權力追求自己的夢想，你此舉，合情合理，只是，為師有一事不明，你···是何時有了這等想法，又是為何會想要離開御獸宗？」
「可是為師待你不好？」
「不！」
何安下連忙道：「師尊萬不可如此認為。」
「師尊對弟子恩重如山，若是沒有師尊，又如何會有今日的何安下？只是···只是弟子突然發現，仙路艱難，而御獸宗的路，似乎並不適合弟子。」
「因此，弟子想要去追尋更為適合弟子的路。」
「而在那之前···弟子卻也不能頂著御獸宗弟子的名頭，去求人傳授大道、告知一切。」
「這是一個極為痛苦的抉擇。」
「但弟子···」
「真的想追求追求更高處的風采，還望師尊成全。」
「那我就放心了。」陳晨苦笑。
他還以為是自己的問題。
現在看來，不是自己對人不好，也不是自己無能，而是···整個御獸宗都有點『無能』？
「你想拜入攬月宗？」
「是！」
何安下大方承認。
他想要好聚好散，不想鬧僵，雖然想離開御獸宗，但卻不是以叛徒的身份離去，而是『協議離宗』，雖然日後不再是御獸宗弟子，但卻總有這麼一份『師徒情』在。
且御獸宗總歸是自己的『母校』。
「如此看來，此番，你真的收穫頗豐啊。」
「可惜，為師老了。」
陳晨長嘆：「有些難以理解所謂肉眼難以看見的獸究竟是什麼，也···沒有太多精力，去追尋全新的道路。」
「罷了，罷了。」
「道路千萬條，能直至大道的路，也有不少。」
「御獸，也是其中之一。」
「則要看你自己如何選擇了。」
「去吧。」
「為師···」
「准了。」
對何安下而言，陳晨亦師亦友！
對陳晨而言，何安下，又何嘗不像是自己的孩子一般？
誰規定孩子有他自己的追求、不接班，便要動怒、便要死要活的道理？
「師尊。」
何安下目中有水霧浮現，隨後，更是咚咚咚嗑了九個響頭。
「師尊，日後弟子雖不在御獸宗，但師尊卻永遠是弟子的師尊，御獸宗若有所需，弟子也絕不會袖手旁觀···」
「我知道，我都知道。」
「傻孩子，為師還能不知道你？」
「去吧！」
陳晨心中感慨萬千，但已然答應放手，他也自然也就不會再有阻攔的想法，甚至道：「說來，還是我們御獸宗誤人子弟了。」
「師尊何出此言啊？」何安下惶恐。
「事實而已。」
陳晨無奈一笑：「你的天賦很不錯，適合御獸，而你之前的表現也證明了這一點，能成為我宗第三序列，誰敢說你天賦不好？」
「但···」
「在我宗，卻也就僅此而已了。」
「按部就班修煉、培養靈獸，縱然再過千年、萬年，或許你也只能就這般按部就班成長，最終成就，其實一眼可見。」
「最後當個長老，為宗門操勞的同時，繼續努力修煉，若是運氣好點，也就跟你師尊差不多。」
「縱然有逆天機緣，也就是跨入第九境了，想要飛升，千難萬難。」
頓了頓，他又道：「縱然不提以後，就說現在。」
「月余之前，你與那夜無殤一戰，敗的何其難看？」
「哪怕拋開克制關係，哪怕他沒有那奇毒，你捫心自問，一月之前的你，可能勝他？」
何安下苦笑：「弟子···沒有勝算。」
兩個宗門實力差不多。
第三序列打人家的聖子···
本就有些牽強了，何況夜無殤真的不弱。
「那便是了。」
陳晨嘆道：「在御獸宗這麼多年，你都不是他的對手，在攬月宗，林宗主只是短短几句話而已，你便豁然開朗，隨後靠一個月的時間自行摸索。」
「一個月之後，你非但破了夜無殤的奇毒，更是在虞素心都毫無察覺的情況下，讓夜無殤肉身徹底崩潰，就是虞素心都束手無策！」
「這點，莫說是你，就是為師、乃至宗主，都辦不到啊。」
「這足以說明，御獸這條路，並非是最適合你的道路。」
「我們之前，的確是在誤人子弟了。」
「入攬月宗，拜林宗主為師，去走那條屬於你的全新道路，我相信，未來的你，會擁有遠比待在御獸宗更高的成就。」
「希望，我能看到那一天的到來。」
「師尊。」
何安下幾度哽咽。
「男子漢大丈夫，哭哭啼啼成何體統？！」
陳晨黑著臉教育，隨即道：「不過話說回來，宗內危機已解，我也該去攬月宗了。」
「靈獸園內，還有好些事等著我呢，不可荒廢。」
「走吧，咱們一起過去。」
「順便，老夫也幫你求求情。」
「畢竟你想入門，林宗主還未必肯收呢！」
「啊這···」
何安下尷尬。
還真是這麼回事兒。
誰說自己想拜師，人家就一定會收了？
······
見過林宗主。
陳晨笑容燦爛，一番寒暄，那叫一個姿態極低。
隨後，又是一陣家長里短，並表示自己日後在靈獸園定會努力『工作』，不讓林凡失望云云，聽的林凡雲裡霧裡。
這未免太客氣了！
「陳長老太客氣了。」
林凡笑道：「聽聞此番御獸宗大獲全勝，作為『同盟』，我們攬月宗也是替貴宗感到極為開心啊。」
「哪裡哪裡，全靠林宗主教導的好。」
「否則，我們御獸宗，這次怕是真的難了。」
陳晨哪裡敢居功？自然是連忙吹噓一番，然後···
引入話題。
非常委婉的表示，自己這個不成器的『義子』何安下已經脫離御獸宗，想要拜入攬月宗、成為一名光榮的攬月宗弟子。
「哦？」
林凡有些訝異：「這是為何？」
他大致明白何安下想拜自己為師的原因，但自己能教的都教了···還拜自己為師有個屁用啊？
「晚輩渴望得到指點，想要在生物師的道路上，走的更遠。」
何安下噗通一聲跪倒在地：「求宗主收留！」
「弟子願意發下毒誓，永不背叛，否則，天打五雷轟、日日遭受經脈寸斷、修為反噬之苦，直到暴斃而亡。」
「何須如此？」
林凡連忙將他扶起，義正嚴詞道：「我們兩宗同氣連枝，就算不脫離御獸宗，也可拜入我們攬月宗嘛！」
「誰曾規定一個人只能拜入一個宗門了？」
「就好比你火雲兒師姐。」
「她是我們攬月宗弟子，但之前，卻也同時是火德宗弟子。」
「莫非我還要讓她脫離火德宗不成？」
「見外了，見外了！」
何安下頓時大喜，又是一頭拜倒：「見過師尊！！！」
陳晨也是反應過來，替何安下高興的同時，不由深深看了林凡一眼。
話是這麼說沒錯。
但是用火德宗來舉例···
貌似有些不對勁啊。
現在還有火德宗存在嗎？
說到底，她是不是火德宗弟子完全沒有區別啊，難道你···
想到這裡，他不由頭皮發麻，看向林凡的目光更深邃了。
林凡察覺到他的目光，卻只是微微一笑，宛若人畜無害。
陳晨連忙收回目光。
同時，林凡再度將何安下扶起：「無需如此多禮。」
「為師這便安排人準備入門儀式，從今往後，你便是掌門親傳弟子。」
「···」
得益於資源充足，錦衣衛的發展越來越好。
不說什麼情報都能搞到，但通過御獸宗那邊的情報，再結合何安下此刻的表現，不難猜測，他在『生物師』這個行當中，已經搞出點名堂來了。
這都能搞出名堂來，那絕對是個人才啊！
無論什麼時代，人才，都是最重要的存在。
這等人才，豈能錯過？
半個時辰後。
林凡感受著共享過來的『全新技能』，陷入沉思。
「所以，他果然搞出名堂來了啊。」
與此同時，何安下問出自己的疑惑。
「關於生物師，弟子有一事不明，求師尊解惑。」
「直說無妨。」
「師尊。」
何安下正色道：「弟子發現，同樣種類的微生物，在面對同樣的『毒素』或是同樣的不利因素之時，為何會有不同的表現？」
「譬如面對一些厲害的毒素，同種類微生物大多會在短時間內死去，極少一部分能稍微堅持一段時間，但最終結果，也是死亡。」
「但，若是數量足夠多，卻可能會有那麼幾隻在中毒之後苟延殘喘的存活下來。」
「甚至於···還有那麼幾隻，甚至全然不受影響，好似根本沒中毒，但這顯然不可能。」
「而且不僅僅是毒，面對其他不利條件，也可能出現這種局面。」
「因此，弟子很是不解，不明白為何會出現這種狀況。」
林凡眉頭一挑！
好傢夥。
這就開始研究上『基因突變』和『抗藥性』了嗎？！
基因突變，或者說變異，對現代人而言，絕不是什麼陌生詞彙或是難以理解的存在，但對仙武大陸的『古代人』，還真有些不好解釋，得想個辦法正確的『忽悠』。
抗藥性倒是好解釋許多。
「不過話又說回來了，這麼短的時間，就將細菌培養到這種程度，甚至還敏銳察覺到基因突變和抗藥性的問題，何安下他，果然是天才啊！」
當然，這裡的天才並非是指『修仙天賦』，而是指『腦子』。
腦子是真好使！
有探究精神，也唯有如此，才能玩兒好生物師這個職業！
心中有譜的林凡淡然一笑：「不錯不錯，悟的真快啊。」
「已然到這個程度了麼？」
「首先是對於毒素的抗性，其實就是『抗藥性』，換個說法，你可以理解為···丹藥抗性！」
「同一種中低品質丹藥服用過多之後，會產生的丹藥抗性。」
「或許唯一的區別，就是細菌未必是服用『毒藥』過多，但有些特殊原因，導致它們本身就具備一定的抗藥性，所以才能多活一段時間，乃至存活下來。」
「而這種原因，便屬於『個體差異』。」
「也就是你問題的答案之一。」
頓了頓，林凡又道：「說到底，微生物也是生物，」
「既然是生物，便自然有個體差異。」
「如咱們人族，都是人，除最基本的男女差別、長相有別之外，還有天賦！」
「而這種差異，你就可以理解為微生物的天賦。」
「有些微生物的天賦便是毒抗較高。」
「有些則是天生對惡劣環境有更高抗性，能在更極端的環境下存活。」
「而這些差異，這些天賦，造就了它們在面對相同情況時所擁有的不同表現。」
「這，是『先天』。」
「但也可能後天改變，如我方才所說的抗藥性。」
「一些微生物原本並不能『抗毒』，但卻有可能在一次次的成長之中逐漸擁有這種能力，甚至成為『本能』，乃至···遺傳給下一代。」
林凡循序漸進。
儘可能以他能聽懂的將自己所了解的告知。
沒有藏私！
畢竟，徒弟變強就是自己變強，傻子才藏私。
而何安下聽到這裡，已然是雙目放光，疑惑盡去了。
同時，他大喜過望：「還能遺傳？！」
「人類父母與孩子之間能遺傳一些東西，微生物為何不行？」林凡輕笑道：「畢竟都是生物。」
「而且，你完全可以嘗試定向培養。」
「譬如，有些微生物毒抗較高，那麼，你就挑選毒抗較高的一批，自行給它們『灌毒』，循序漸進、毒性，越來越猛烈！」
「能活到最後那一批，再讓它們繁殖、培育後代，並且，為它們的後代營造一個有毒的生存環境，譬如一出生就生活在『毒液』之中。」
「如此長此以往，或許你能創造一些全新的微生物族群也說不定。」
「如毒抗拉滿的微生物、對高溫抗性拉滿的微生物等等。」
「同理~」
「如攻擊力強的微生物，也可以這樣培育，在用相應修仙手段培養，讓它們變強的同時，主動、人為挑選優秀個體，進行優中選優。」
「這種培育之法，我稱之為···」
「優選優育、人工栽培。」
何安下聽的如痴如醉，大受啟發，恨不得立刻開始操作！
同時，他無比興奮與激動。
「來對了！」
「果然，我的選擇是正確的。」
「若非拜入攬月宗，我不知要多長歲月才能摸到這些竅門，甚至窮其一生都未必能靠自己悟出這一切。」
「未來···可期！」
「生物師，有著極為廣闊的未來！」
「！！！」
其實，在這之前，何安下也有些迷茫，並且無法確定生物師是否有廣闊未來。
畢竟，微生物個體實在太弱！
就算御獸宗的功法特殊，可以用自身元力與秘術來培育這些微生物，讓它們逐漸成長，可誰知道微生物是否有上限？
或許···
能啃動第八境就是極限呢？
那未來的路，豈不是就被鎖死了？
也就是這一次無傷『秒了』夜無殤，才讓他下定決心拜入攬月宗。
可對於生物師的未來，他依舊很迷茫、不清楚。
但現在···
他隱約看到了未來的路。
上限？！
沒有上限！
生物師沒有上限，微生物···也沒有！
或許絕大部分微生物都有上限，但總有那麼一些天賦縱橫的存在，只要對它們進行優選優育，一代又一代之後···
自己必然能培育出更強的微生物。
「弟子明白了！」
何安下目光灼灼，對未來充滿信心。
「明白就好，明白就好。」
林凡輕笑：「既如此，去參悟吧，為師相信你。」
「多謝師尊！」
何安下重重一拜，轉身就走。
但林凡卻突然叫住他。
「且慢。」
「師尊還有何吩咐？」
「吩咐談不上。」
林凡悄然低頭，在光線影響之下，此刻在何安下看來，林凡的面孔一半處於『光明』，另一半卻是隱匿於『黑暗』之中。
他的氣息瞬間顯得神秘莫測。
給人一種高深莫測之感，也就是此刻，林凡緩緩開口：「我只是有一個建議。」
「建議你無論如何都不要放棄『微觀』這條路。」
「縱然生物師這條路走到了盡頭，縱然微生物已然無法滿足你，但微觀世界依舊有無限可能···」
「微觀···世界麼？」何安下喃呢。
他確信，林凡不會無緣無故如此告誡自己，之所以這麼說，定有緣由！
「是。」
「或許將來某一日，你會知道···什麼叫量子呢。」
林凡露出神秘微笑。
「量子？」
「···」
何安下一臉迷茫，卻又格外期待。
同時，他暗暗下定決心，當自己知道什麼是量子之時，一定要第一時間告知林凡！
······
何安下離去，自己『開悟』去了。
林凡卻是撤去『偽裝』，不再『裝神弄鬼』。
其實，他並不喜歡這樣。
但沒辦法，想要讓人『信你』，就必須得有逼格一點，否則，誰信吶？
「也不知道他的悟性到底能到哪種程度，生物師這條路，算是被他走出來了，只需要他穩步向前，至少不會弱。」
林凡摸著下巴，暗自沉吟：「至於微觀世界這條路···」
「那就不好說了。」
微觀世界太複雜了！
他自己也搞不明白。
尤其是牽扯到量子的時候···
什麼量子領域、量子迭加態、量子坍縮、什麼波粒二象性···
林凡自己都只知道一些最基礎的知識，譬如量子就是已經不可分割的最小粒子，至於那些『定義』，林凡也只是道聽途說。
莫說記不全，就算記得清清楚楚，他也不會說出來。
因為無法確定正確與否。
那只是地球的『定義』。
誰說對於量子的定義就一定正確？
誰說地球的科學，就一定是『科學』？
他只能引導，引導何安下自己去悟、自己去搞。
好在，林凡能確定一點-——如果何安下真能把量子那一套弄懂了，絕對會強的可怕！
莫說是在仙武大陸，就是飛升上界，都強的雅痞。
大殺四方都並非沒有可能。
「不過，現在說那些還是太過遙遠了。」
「暫且···先著手眼下吧。」
林凡正準備集中精力去嘗試參悟如何在體內蘊養『仙氣』的法門，丫丫卻悄然開口：「師尊，弟子有一事不明。」
她湊過來，香風陣陣，並為林凡捏肩。
「哦？何事？」
「那就是···」
「若弟子或其他師兄弟、姐妹遇上生物師那看不見摸不著的手段，該當如何防備、反制？」
「這個啊？」
林凡笑了：「其實現階段很簡單。」
「只要你的攻擊真正達到全方位無死角，自然便無懼那些被操控的微生物。」
丫丫一愣：「只是現階段？」
「師尊你的意思是，師弟他將來有可能培育出無視攻擊的微生物···？」
「不是沒有可能。」
林凡聳肩：「而且，若是他足夠聰明的話，與人對敵之時，就不會隨意主動暴露自己是生物師的事實。」
「若我是他，遇到強敵，會優先選擇與之近戰。」
「近戰？！」
丫丫滿腦子問號。
她想不明白，生物師的強大，難道不在於無聲無息、殺人於無形麼？
明明可以遠距離『無聲殺人』，結果卻要選擇近戰？
危險，且不討好！
「難道，是為了迷惑敵人？」
「迷惑麼？算是其中之一吧，不過這只是其中最微不足道的一個理由。」林凡雙目微眯：「真正的原理是···你或許可以無死角攻擊四面八方。」
「但你卻絕對不會無死角攻擊自己！」
「而如果我是生物師，且我已經有一定『造詣』，那麼，只要與你接觸瞬息，你體內的微生物，便會為我所用···」
「用你體內的微生物來對付你，遠比用我培養的微生物來對付你更加『無聲無息』、更讓人防不勝防！」
丫丫面色漸變，覺得渾身都有些不自在了。
這太嚇人！但她仍有不解：「可是···」
「生物師應當不擅長近戰吧？」
「與人近戰，豈不是將自己的弱點暴露出來？」
「誰說一定要『親自』參與近戰了？」
「你猜，為什麼我稱之為生物師，而不是『微生物師』？」
「！！！」
丫丫徹底明白過來。
「靈獸？！」
「！！！」
是啊。
生物師也好、御獸師也罷，的確大多不擅長近戰。
可是，靈獸擅長啊！
靈獸的本質其實就是圈養的妖獸，要說妖獸···有幾個不擅長近戰的？！
它們只會比人族更擅長近戰！
「那···那這生物師，豈不是無解了？太過強橫且不講道理！」丫丫瞬間癟嘴，隨即從後面一把摟住林凡的脖子，不依道：「師尊~~~」
「生物師太賴皮了。」
「您得教教我破解之法。」
「否則人家不依啦。」
「逆徒！」
林凡笑罵：「你想勒死為師不成？！」
······
生物師雖強，但卻也絕非無敵。
只是，在沒有足夠情報的前提下，的確很容易讓人死的不明不白。
何況，修仙者神魂強大。
而微生物中，有能啃噬、針對神魂的存在麼？
林凡不知道。
若是沒有···
那麼微生物便也沒那般可怕了。
「不過。」
「呵呵。」
林凡微微一笑。
還是那句話，生物師為何不叫微生物師？
他們能操控的，可不僅僅是微生物啊，就算所有微生物都無法針對神魂，但是，靈獸可以！！！
······
何安下離開攬月宮之後，卻是並未第一時間返回洞府。
而是來到藏經閣，將自身對於御獸、對於『生物師』的各種修行心得，以及非御獸宗不傳之秘的御獸功法，盡皆寫出來，並存入藏經閣內！
他不願『吃獨食』。
想擁有更多志同道合之人，將來，也可相互論道、共同成長。
同時，此舉還能獲得『積分』，兌換宗門內的各種資源！
畢竟作為弟子，能充實藏經閣，宗門豈會不給與獎勵？
而當拿到屬於自己的『月例』之後···
何安下頓時就麻了。
「這？？？」
「也未免太豐厚了些？」
他甚至覺著，若是早知道攬月宗親傳弟子的月例如此驚人，就算沒有生物師這麼一回事兒，自己也會心動、也會格外想要拜入攬月宗吧？
「不過，有如此豐厚的條件，我卻是需要更加努力成長了啊。」
「絕不能浪費！」
······
安撫好丫丫，林凡剛剛入定。
還沒琢磨出什麼頭緒來，五位長老、火崑崙、連勝等人卻是一同到來。
林凡：「···」
「諸位長老一同前來，可是有要事相商？」
宗門之事，也是正事。
何況他們一同前來，由不得林凡不重視。
「我是來匯報情況的。」
段青瑤笑道：「御獸宗危機已解。」
「這次事件，暴露了御獸宗內部的不足之處，但同時，也讓他們更加明白自己的弱點，並進行針對性處理。」
「且完美解決危機，反倒是讓御獸宗名聲大噪。」
「陣法布置進度，反倒是增加了三成有餘，實乃可喜可賀。」
「這到底的確意外之喜。」林凡微微頷首：「那其餘諸位是？」
「是這樣。」
蘇星海上前，道：「宗主，咱們這些長老商議一番後，都認為，咱們攬月宗內部應該舉行一些內部活動，從而進一步激勵弟子們，提升弟子們成長的積極性。」
「哦？！」
林凡眨巴著眼：「細說。」
「其實就是宗內大比。」火崑崙笑道：「每個宗門都有。」
「許多宗門一年一次，有些宗門三五年、十年一次，讓門內弟子大戰，決出勝負、排名。」
「序列弟子便是由此而來。」
「同時，這等爭鬥也有利於弟子們的成長，而排名越是靠前者，也能領到越多獎勵，加速成長。」
「對弟子們而言，這是百利而無一害的好事兒。」
「對宗門而言，弟子成長，宗門自然也有好處，同時，還能進一步將名聲打出去···」
「每個宗門都有？」
林凡再一次眨巴著眼：「那咱們攬月宗之前為何沒有？」
他看向五位長老。
自己成為宗主之前，在攬月宗待了十好幾年。
記憶中，卻從來沒有什麼宗門大比。
蘇星海、巫行雲等五位長老頓時尷尬：「咳，那個···」
「那是因為之前咱們攬月宗情況比較特殊，所以暫時沒有那什麼。」
這話怎麼好說嘛！
難道要說我們攬月宗之前混的慘如狗，根本沒時間、沒精力也沒資源去搞什麼宗內大比？尤其是十餘年前···
整個宗門都只有八名弟子，天賦一眼就能看個遍，還比個屁啊！
難道還要排個序列出來？
那豈不是···
人人都是序列？
這不搞笑嗎？
見他們如此尷尬，林凡頓時明悟，便也不追問了。
「原來如此！」
林凡點頭。
巫行雲這才道：「不過最近這些年，咱們攬月宗一直在蓬勃發展，尤其是宗主上任之後，攬月宗更是如日中天。」
「以咱們攬月宗如今的弟子數量以及勢力，也的確是該舉行一場宗門大比了。」
「何況，宗主您上位都已過十年。」
「這倒也是。」
對於宗內大比之內有好處的活動，林凡自然沒理由拒絕。
「不過，該如何操作，我卻是全然不懂的。」
「我們懂啊！」火崑崙笑容燦爛：「宗主將此事交給我們便好，我們必定將此事辦的漂漂亮亮，面子裡子、實際意義，都挑不出半點問題來。」
「那自然是最好。」
林凡也笑了：「諸位長老商量著安排吧。」
「至於時間，就定在半月之後。」
「獎勵方面···第一可入藏經閣挑選一門帝經、一種無敵術。」
「第二可挑選一門帝經。」
「第三可挑選一門無敵術。」
「其餘獎勵資源以及後續名次獎勵，你們來定就好。」
嘶！！！
林凡此言一出，眾人紛紛倒吸冷氣！
連伯喃喃道：「媽耶，這下，那些小傢伙們怕是狗腦子都要打出來了，帝經、無敵術···就連老夫我，都想去參戰了。」
「你也不害臊！」羅玉書嘲諷：「要去也是我去，我看上去還年輕，或許能矇混過關。」
「哈哈哈。」
眾人都笑了。
隨即，進行了一些細節商議。
都是他們說、林凡聽。
偶爾提點意見。
倒是相對融洽。
只是到最後，林凡突然發現不對勁。
宗內大比···
那自己的親傳弟子豈不是也要『參戰』？
那其他人還玩兒個錘子啊？
這些掛逼一上線，還不是直接包攬前十幾？
其他弟子絕對沒有『活路』啊！
不行！
林凡當即道：「還有個問題。」
「蕭靈兒、丫丫他們，便不參與了吧。」
「啊？」
「這是為何？」
眾長老錯愕：「不妥吧？」
「他們亦是本宗弟子，不讓他們參與，於情於理都說不過去！」
「宗主可是擔心有人說宗主為弟子們謀取『私利』？宗主放心，我老李打包票，絕對不會有人膽敢如此···」
「不是那個意思。」
林凡搖頭。
他才不在乎什麼名聲，何況在攬月宗內，誰敢嗶嗶？
但是，他卻不得不在乎其餘弟子的『遊戲體驗』。
馬德黃金局，丟一群王者進去炸魚，人家還玩兒個屁啊！
何況自己還想著從中這群『黃金』中挑幾個好苗子出來好好培養呢，王者進去亂殺一通，自己怎麼知道誰值得培養？
「他們我另有安排，這次十年大比，我這一脈不參與。」
林凡直接敲定此事。
若是蕭靈兒、丫丫他們手癢，完全可以關起門來自己比著玩兒。
獎勵也不會差他們的。
但是虐菜，虐的還是自家的菜···著實沒這個必要。
免得把人家道心打崩了，還得想辦法安撫。
何必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