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科德，出來聊聊。」
第226章 「科德，出來聊聊。」
稍稍遐想了會兒未來，洛爾將思緒拉回當下：「現在我一共有四個空餘四環巫術位，三個空餘五環巫術位。」
「先看看現在小傢伙們發掘出了哪些空間基礎符文，再來決定怎麼分配吧。」
他精神力沉入空間戒指，從中取出大陸通訊器，暫時沒管又堆了一堆的訊息。
點開『空間基礎符文補充明細與評估』分類，認真翻看起由自家學生和三環空間巫師們自微觀世界搜尋到的空間基礎符文。
經過漫長時間積累，如今完整功能性空間基礎符文已經有57個了，構築類空間基礎符文則已有62個，只差10個便能湊齊。
沒管構築類空間基礎符文，他的目光定格在一個個功能性空間基礎符文上，不斷展開聯想，思索著各種可能性。
「這是空間壓縮符文？！」首先映入洛爾眼帘的，是一個呈橢圓形，結構上通體向內壓縮的符文。
在這個符文下面，他的第二個學生維蘭標記了一行備註：
【此空間符文在識海空間中凝聚時，會自行壓縮周圍空間，構築成攻擊巫術或有奇效，命名：暫無】
看見這個符文的一瞬間，洛爾便下意識的想起了前世空間巫師派系最為大名鼎鼎的七環巫術：對位面二向箔降維術。
一發巫術下去，整個位面包括其中的生靈全部都會變成二維圖卷，堪稱恐怖。
至於在同級對戰中表現如何他倒是不太清楚，沒辦法，那些七環巫師們所處的位置實在太高了，高到玩家們只能從公開資料中了解他們。
可公開資料中並沒有那位七環空間巫師與同級存在對戰的視頻，因此他對其是否在同級中也那般強勢心裡沒什麼數。
「如果以我的大崩解術為基礎，融合空間壓縮巫術的話」洛爾閉上眼，在心中推演著各種可能性。
一小時後。
完成近萬種推演的洛爾苦笑著搖搖頭：「不行，大崩解術的核心空間基礎符文與空間壓縮基礎符文的適配性太低了，如果要硬融，最後極有可能導致其廢掉。」
在這些年中，他對於空間基礎符文已經有了很深的感悟。
雖然不能看出哪些空間基礎符文最適配，但看出哪些空間基礎符文不適配還是很容易的。
當然，這並非不能更改。
如果提前融合幾個調和性空間巫術，最後倒也不是不能徹底更改大崩解術的本質，讓其與空間壓縮基礎符文適配。
不過想做到這一步，首先便需要至少六個巫術打底。
再加上由空間壓縮基礎符文構成的空間壓縮巫術，便是七個巫術。
搞完這些，再加上空間跳躍巫術晉升七環巫術需要的巫術位，他融合時間巫術體系的計劃瞬間就得打水漂。
「每個人都該有自己的路，我自己走出的路未必會比那位差。」洛爾慎重衡量得失之後，輕呼口氣，徹底放下了對『對位面二向箔降維術』的執念。
他目光下移，繼續翻看起其他功能性空間基礎符文。
屏障，延伸，崩解，錯亂，凝固，封鎖
一個個或熟悉，或陌生的符文映入眼帘，洛爾一一推算起他們與自身三個核心巫術相融的可能性，並結合自己接下來的需求挑選著最合適的基礎空間符文。
「未來在與銀狼勢力的一戰中，我的任務是將成為六環的桑切斯或者可能會出現的機械巫師送到它身前。」
洛爾思忖著：「如果桑切斯和機械巫師都沒到六環的話，我只有兩個選擇，要麼帶著巫師位面跑路，要麼自己上。」
「若是局勢真惡劣到那一步」
他的目光在封鎖，錯亂，凝固三個空間基礎符文上不斷徘徊著，顯得頗為猶豫。
倒也不僅僅只是猶豫挑選什麼空間基礎符文，更重要的是他心中一直有個隱憂，那便是帶著巫師位面跑路是否有後遺症？
根據玩家滅殺深淵惡魔，序列面板反饋給他本源點，以及五環火系信仰巫師科德信仰之力容納上限增長，找不到的太陽三個方面來看，位面中肯定有他不了解，卻極為重要的隱秘。
這個隱秘可能不會導致什麼後果，也有可能會導致極為嚴重的後果，比如七環之路斷絕
「或許我應該先給巫師位面銘刻上空間刻印，然後找科德進行一番實驗，再決定到底該選擇哪個巫術進行融合強化。」洛爾暗道。
信仰體系與位面之間息息相關，科德的反饋，可以讓他進一步明了挪移位面對位面本身的損害，並定下之後的巫術融合與行動方針。
其他無所謂，七環之路斷絕是他以及巫師聯盟絕對不能接受的沉重後果。
為了避免這個後果出現，他甚至敢在有七八九成保命把握的情況下跑去和銀狼對壘，硬生生將時間拖到桑切斯或機械巫術成就六環。
想要有九成把握也不難，將三個四環巫術位，三個五環巫術位全部用來強化空間跳躍巫術差不多就行了。
留下的那個四環巫術位將作為時間巫術種子，準備等探索出時間基礎符文，構築成巫術後融合進合適的核心巫術中。
除了四環巫術位外，他其實還有一環，二環，三環巫術位各一個，學徒巫術位也留著倆。
它們都能用來當作時空巫術種子融合進三個核心巫術中，改變本源容器的性質。
「還是再等等吧。」洛爾揉了揉眉心，有些頭疼的關掉『空間基礎符文補充明細與評估』分類欄。
沒急著給弗朗西斯通訊告知其自己的決定，而是先翻看起堆疊在訊息欄裡面的訊息。
他的目光快速掠過一條條萊萬和凱特雅發來的日常匯報，重點看了看弗朗西斯發來的訊息。
「咦，四環能源爐徹底穩定了嗎？」看見這個好消息，洛爾心情稍稍好了點，繼續往下翻看。
片刻後，他的目光定格在阿古拉爾發來的一封訊息上，遲遲沒有點開。
這封訊息的標題是：洛爾，謝謝你的突破之露，讓我有幸領略一番四環的風景。
如果沒有突破之露四個字，洛爾會很高興。
因為這便意味著阿古拉爾是靠自己突破的，未來將有五萬年左右的漫長壽命，且前路也未斷絕。
可加上這四個字，一切都變了。
「終究還是失敗了嗎」洛爾雙眸下垂，看向書桌上堆滿的筆記。
一路走來，他從未懈怠半分，可最想留住的那些東西不知不覺間又少了一樣。
這讓他有些無奈，心中空落落的。
一萬年看似很長，可對比起晉升五環後一次研究都要持續幾百上千年的情況來看，幾乎轉瞬即逝。
最重要的是他還不能停下腳步，因為巫師聯盟的未來就握在他的手中。
抬起手，或許能讓其升空，化作一顆星辰，月亮，甚至照耀一切的太陽。
放下手，或許便會蒙塵許久，甚至因為他做出的改變導致更糟糕的結果，比如成為一地塵埃之一。
過了許久，洛爾嘆息一聲，點開阿古拉爾的訊息看了起來。
【洛爾，我自行突破四環不出意料的失敗了，說不遺憾肯定是假的。
但該發生的都發生了，遺憾也沒用。
我只希望看著你未來能走得更遠，比如超越弗朗西斯議長，成為巫師聯盟第一位七環。
到那時，我在巫師世不對，應該是巫師位面群閒逛的時候，哪怕是附庸族群的六階生命看見我也要恭恭敬敬的吧？
哈哈，就這麼定了，現在我先在巫師位面閒逛一圈，大概十年後再回來，希望到時候你能出關，陪我喝一頓酒。
——阿古拉爾
巫師歷1433年，9月1日】
在這封訊息中，他能清晰的讀出一種名為輕鬆的情緒，就像放下一切那樣輕鬆。
讀著讀著，洛爾心中也釋懷了許多，嘴角掛起一抹笑容，「現在已經是巫師歷1466年8月7日了，導師估計早就回來了吧？」
「唔，等通知完弗朗西斯議長我接下來的計劃，確實該抽出時間和導師好好喝一頓了。」
太長的時間他抽不出來，但喝一頓酒還是可以的。
說實話，他還是挺羨慕自家導師的，隨隨便便就能抽出十年時間到處旅遊。
「嘖，不行，這樣太玩物喪志了，得給導師找到事做，反正閒著也是閒著。」洛爾砸吧砸吧嘴，心中有所定計，關掉訊息列表，向弗朗西斯發起緊急通訊。
不一會兒，一道光幕在洛爾面前浮現。
光幕中，弗朗西斯一臉笑容，似乎很高興的樣子。
「剛剛發生什麼喜事嗎？」洛爾好奇問道。
「嗯？！」弗朗西斯詫異的看著洛爾，「你突破五環還不算喜事嗎？」
之前六十餘年裡他給洛爾發了很多道訊息，有穩定四環能源爐這種報喜的，也有一些諮詢意見的。
換做以前，洛爾每十年總會挑一些訊息回復他，可自巫師歷1401年至今，這位卻一封沒回。
用腳趾頭想也知道洛爾是一心撲在構築領域上了。
現在突然給他發通訊請求，除了已經突破五環，他想不出第二種原因。
「好吧，你還是一如既往的敏銳。」洛爾嘴角勾了勾，隨即面色變得嚴肅起來，將自己之前的推測以及計劃全部和弗朗西斯說了一遍。
「所以你的想法是如果到時候他們都沒突破六環，就由你去拖住銀狼嗎？」弗朗西斯聽完，臉上笑容不再，滿是慎重的問道。
「對。」洛爾點點頭，「不過有一個前提，那就是進行位面挪移實驗時科德反應劇烈。」
「我會讓科德隨時待命，配合你進行實驗。」弗朗西斯立刻攬過說服科德的任務，這也是他唯一能幫助到洛爾的地方。
「行，科德那邊就交給你了。」洛爾應了一聲。
隨即兩人又聊了些涉及到巫師位面方方面面的話題，過了許久才掛斷通訊。
洛爾繼續往下翻了翻通訊列表，找到阿古拉爾的通訊號撥了過去。
彌爾頓大陸，弗朗西斯城靠近中心的一處大殿外。
一道綠芒如流光般飛入滿是傳送陣的大殿，最後在靠近大殿內側的一個傳送陣前停下，化作弗朗西斯的模樣。
「見過弗朗西斯議長。」
「見過弗朗西斯議長。」
傳送大殿中的巫師們見狀，紛紛停下腳步朝弗朗西斯行禮。
「嗯。」弗朗西斯點點頭，隨即走入身前傳送陣，對外面掌控傳送陣的紅袍大巫師道：「啟動傳送陣吧。」
「是，弗朗西斯議長。」紅袍大巫師應了一聲，立即向手中黑色菱形晶體注入元素能量。
「嗡——」
傳送陣發出一聲輕微的嗡鳴，弗朗西斯的身影就此消失。
下一瞬，他便出現在位於彌爾頓大陸西南方的科德城傳送大殿。
眾多處於科德城傳送大殿的巫師看見弗朗西斯到來，趕忙行禮問候。
弗朗西斯微微點頭，走出傳送陣，正要拿出通訊器通知科德。
就在此時，一道洪亮的傳音自科德巫師塔頂層擴散出來，「喲，看看是誰來了？居然是弗朗西斯議長！」
「我記得您上次來這裡的時候是過來抓我的吧？」
「這次過來，莫非還是想抓我？」
「事先聲明，我這次和上次一樣，沒有參和進其他信仰巫師的事裡面，您應該去找罪魁禍首算帳，不要老是牽連無辜。」
這道傳音散播得很廣，將整個科德城都籠罩在內。
聽著科德陰陽怪氣的話，弗朗西斯揉了揉眉心，只覺有些頭疼。
這傢伙是越來越跳脫了，不好好收拾一頓，估計很難進行正常交流。
心中有了決定，他無視周圍小傢伙們驚詫，茫然，不知所措的目光，徑直向科德城外飛去。
同時感知強行突破科德巫師塔頂層的感知防禦罩，對身處其中的科德傳音道：「科德議員，請出來一下，我有點事要和你談談，是關於你晉升議長的事。」
「啊？！」科德徹底懵了。
他本來以為這次弗朗西斯找他是有什麼麻煩的瑣事，畢竟這位可是出了名的無事不登門。
反正推脫不了，他便想著提前在口頭上占點便宜。
誰曾想弗朗西斯居然是為了他晉升的事來的，誤會一下就大起來了。
不過為什麼弗朗西斯不來巫師塔和他談，反而要讓他去城外談呢？
稍稍遐想了會兒未來，洛爾將思緒拉回當下：「現在我一共有四個空餘四環巫術位，三個空餘五環巫術位。」
「先看看現在小傢伙們發掘出了哪些空間基礎符文，再來決定怎麼分配吧。」
他精神力沉入空間戒指，從中取出大陸通訊器，暫時沒管又堆了一堆的訊息。
點開『空間基礎符文補充明細與評估』分類，認真翻看起由自家學生和三環空間巫師們自微觀世界搜尋到的空間基礎符文。
經過漫長時間積累，如今完整功能性空間基礎符文已經有57個了，構築類空間基礎符文則已有62個，只差10個便能湊齊。
沒管構築類空間基礎符文，他的目光定格在一個個功能性空間基礎符文上，不斷展開聯想，思索著各種可能性。
「這是空間壓縮符文？！」首先映入洛爾眼帘的，是一個呈橢圓形，結構上通體向內壓縮的符文。
在這個符文下面，他的第二個學生維蘭標記了一行備註：
【此空間符文在識海空間中凝聚時，會自行壓縮周圍空間，構築成攻擊巫術或有奇效，命名：暫無】
看見這個符文的一瞬間，洛爾便下意識的想起了前世空間巫師派系最為大名鼎鼎的七環巫術：對位面二向箔降維術。
一發巫術下去，整個位面包括其中的生靈全部都會變成二維圖卷，堪稱恐怖。
至於在同級對戰中表現如何他倒是不太清楚，沒辦法，那些七環巫師們所處的位置實在太高了，高到玩家們只能從公開資料中了解他們。
可公開資料中並沒有那位七環空間巫師與同級存在對戰的視頻，因此他對其是否在同級中也那般強勢心裡沒什麼數。
「如果以我的大崩解術為基礎，融合空間壓縮巫術的話」洛爾閉上眼，在心中推演著各種可能性。
一小時後。
完成近萬種推演的洛爾苦笑著搖搖頭：「不行，大崩解術的核心空間基礎符文與空間壓縮基礎符文的適配性太低了，如果要硬融，最後極有可能導致其廢掉。」
在這些年中，他對於空間基礎符文已經有了很深的感悟。
雖然不能看出哪些空間基礎符文最適配，但看出哪些空間基礎符文不適配還是很容易的。
當然，這並非不能更改。
如果提前融合幾個調和性空間巫術，最後倒也不是不能徹底更改大崩解術的本質，讓其與空間壓縮基礎符文適配。
不過想做到這一步，首先便需要至少六個巫術打底。
再加上由空間壓縮基礎符文構成的空間壓縮巫術，便是七個巫術。
搞完這些，再加上空間跳躍巫術晉升七環巫術需要的巫術位，他融合時間巫術體系的計劃瞬間就得打水漂。
「每個人都該有自己的路，我自己走出的路未必會比那位差。」洛爾慎重衡量得失之後，輕呼口氣，徹底放下了對『對位面二向箔降維術』的執念。
他目光下移，繼續翻看起其他功能性空間基礎符文。
屏障，延伸，崩解，錯亂，凝固，封鎖
一個個或熟悉，或陌生的符文映入眼帘，洛爾一一推算起他們與自身三個核心巫術相融的可能性，並結合自己接下來的需求挑選著最合適的基礎空間符文。
「未來在與銀狼勢力的一戰中，我的任務是將成為六環的桑切斯或者可能會出現的機械巫師送到它身前。」
洛爾思忖著：「如果桑切斯和機械巫師都沒到六環的話，我只有兩個選擇，要麼帶著巫師位面跑路，要麼自己上。」
「若是局勢真惡劣到那一步」
他的目光在封鎖，錯亂，凝固三個空間基礎符文上不斷徘徊著，顯得頗為猶豫。
倒也不僅僅只是猶豫挑選什麼空間基礎符文，更重要的是他心中一直有個隱憂，那便是帶著巫師位面跑路是否有後遺症？
根據玩家滅殺深淵惡魔，序列面板反饋給他本源點，以及五環火系信仰巫師科德信仰之力容納上限增長，找不到的太陽三個方面來看，位面中肯定有他不了解，卻極為重要的隱秘。
這個隱秘可能不會導致什麼後果，也有可能會導致極為嚴重的後果，比如七環之路斷絕
「或許我應該先給巫師位面銘刻上空間刻印，然後找科德進行一番實驗，再決定到底該選擇哪個巫術進行融合強化。」洛爾暗道。
信仰體系與位面之間息息相關，科德的反饋，可以讓他進一步明了挪移位面對位面本身的損害，並定下之後的巫術融合與行動方針。
其他無所謂，七環之路斷絕是他以及巫師聯盟絕對不能接受的沉重後果。
為了避免這個後果出現，他甚至敢在有七八九成保命把握的情況下跑去和銀狼對壘，硬生生將時間拖到桑切斯或機械巫術成就六環。
想要有九成把握也不難，將三個四環巫術位，三個五環巫術位全部用來強化空間跳躍巫術差不多就行了。
留下的那個四環巫術位將作為時間巫術種子，準備等探索出時間基礎符文，構築成巫術後融合進合適的核心巫術中。
除了四環巫術位外，他其實還有一環，二環，三環巫術位各一個，學徒巫術位也留著倆。
它們都能用來當作時空巫術種子融合進三個核心巫術中，改變本源容器的性質。
「還是再等等吧。」洛爾揉了揉眉心，有些頭疼的關掉『空間基礎符文補充明細與評估』分類欄。
沒急著給弗朗西斯通訊告知其自己的決定，而是先翻看起堆疊在訊息欄裡面的訊息。
他的目光快速掠過一條條萊萬和凱特雅發來的日常匯報，重點看了看弗朗西斯發來的訊息。
「咦，四環能源爐徹底穩定了嗎？」看見這個好消息，洛爾心情稍稍好了點，繼續往下翻看。
片刻後，他的目光定格在阿古拉爾發來的一封訊息上，遲遲沒有點開。
這封訊息的標題是：洛爾，謝謝你的突破之露，讓我有幸領略一番四環的風景。
如果沒有突破之露四個字，洛爾會很高興。
因為這便意味著阿古拉爾是靠自己突破的，未來將有五萬年左右的漫長壽命，且前路也未斷絕。
可加上這四個字，一切都變了。
「終究還是失敗了嗎」洛爾雙眸下垂，看向書桌上堆滿的筆記。
一路走來，他從未懈怠半分，可最想留住的那些東西不知不覺間又少了一樣。
這讓他有些無奈，心中空落落的。
一萬年看似很長，可對比起晉升五環後一次研究都要持續幾百上千年的情況來看，幾乎轉瞬即逝。
最重要的是他還不能停下腳步，因為巫師聯盟的未來就握在他的手中。
抬起手，或許能讓其升空，化作一顆星辰，月亮，甚至照耀一切的太陽。
放下手，或許便會蒙塵許久，甚至因為他做出的改變導致更糟糕的結果，比如成為一地塵埃之一。
過了許久，洛爾嘆息一聲，點開阿古拉爾的訊息看了起來。
【洛爾，我自行突破四環不出意料的失敗了，說不遺憾肯定是假的。
但該發生的都發生了，遺憾也沒用。
我只希望看著你未來能走得更遠，比如超越弗朗西斯議長，成為巫師聯盟第一位七環。
到那時，我在巫師世不對，應該是巫師位面群閒逛的時候，哪怕是附庸族群的六階生命看見我也要恭恭敬敬的吧？
哈哈，就這麼定了，現在我先在巫師位面閒逛一圈，大概十年後再回來，希望到時候你能出關，陪我喝一頓酒。
——阿古拉爾
巫師歷1433年，9月1日】
在這封訊息中，他能清晰的讀出一種名為輕鬆的情緒，就像放下一切那樣輕鬆。
讀著讀著，洛爾心中也釋懷了許多，嘴角掛起一抹笑容，「現在已經是巫師歷1466年8月7日了，導師估計早就回來了吧？」
「唔，等通知完弗朗西斯議長我接下來的計劃，確實該抽出時間和導師好好喝一頓了。」
太長的時間他抽不出來，但喝一頓酒還是可以的。
說實話，他還是挺羨慕自家導師的，隨隨便便就能抽出十年時間到處旅遊。
「嘖，不行，這樣太玩物喪志了，得給導師找到事做，反正閒著也是閒著。」洛爾砸吧砸吧嘴，心中有所定計，關掉訊息列表，向弗朗西斯發起緊急通訊。
不一會兒，一道光幕在洛爾面前浮現。
光幕中，弗朗西斯一臉笑容，似乎很高興的樣子。
「剛剛發生什麼喜事嗎？」洛爾好奇問道。
「嗯？！」弗朗西斯詫異的看著洛爾，「你突破五環還不算喜事嗎？」
之前六十餘年裡他給洛爾發了很多道訊息，有穩定四環能源爐這種報喜的，也有一些諮詢意見的。
換做以前，洛爾每十年總會挑一些訊息回復他，可自巫師歷1401年至今，這位卻一封沒回。
用腳趾頭想也知道洛爾是一心撲在構築領域上了。
現在突然給他發通訊請求，除了已經突破五環，他想不出第二種原因。
「好吧，你還是一如既往的敏銳。」洛爾嘴角勾了勾，隨即面色變得嚴肅起來，將自己之前的推測以及計劃全部和弗朗西斯說了一遍。
「所以你的想法是如果到時候他們都沒突破六環，就由你去拖住銀狼嗎？」弗朗西斯聽完，臉上笑容不再，滿是慎重的問道。
「對。」洛爾點點頭，「不過有一個前提，那就是進行位面挪移實驗時科德反應劇烈。」
「我會讓科德隨時待命，配合你進行實驗。」弗朗西斯立刻攬過說服科德的任務，這也是他唯一能幫助到洛爾的地方。
「行，科德那邊就交給你了。」洛爾應了一聲。
隨即兩人又聊了些涉及到巫師位面方方面面的話題，過了許久才掛斷通訊。
洛爾繼續往下翻了翻通訊列表，找到阿古拉爾的通訊號撥了過去。
彌爾頓大陸，弗朗西斯城靠近中心的一處大殿外。
一道綠芒如流光般飛入滿是傳送陣的大殿，最後在靠近大殿內側的一個傳送陣前停下，化作弗朗西斯的模樣。
「見過弗朗西斯議長。」
「見過弗朗西斯議長。」
傳送大殿中的巫師們見狀，紛紛停下腳步朝弗朗西斯行禮。
「嗯。」弗朗西斯點點頭，隨即走入身前傳送陣，對外面掌控傳送陣的紅袍大巫師道：「啟動傳送陣吧。」
「是，弗朗西斯議長。」紅袍大巫師應了一聲，立即向手中黑色菱形晶體注入元素能量。
「嗡——」
傳送陣發出一聲輕微的嗡鳴，弗朗西斯的身影就此消失。
下一瞬，他便出現在位於彌爾頓大陸西南方的科德城傳送大殿。
眾多處於科德城傳送大殿的巫師看見弗朗西斯到來，趕忙行禮問候。
弗朗西斯微微點頭，走出傳送陣，正要拿出通訊器通知科德。
就在此時，一道洪亮的傳音自科德巫師塔頂層擴散出來，「喲，看看是誰來了？居然是弗朗西斯議長！」
「我記得您上次來這裡的時候是過來抓我的吧？」
「這次過來，莫非還是想抓我？」
「事先聲明，我這次和上次一樣，沒有參和進其他信仰巫師的事裡面，您應該去找罪魁禍首算帳，不要老是牽連無辜。」
這道傳音散播得很廣，將整個科德城都籠罩在內。
聽著科德陰陽怪氣的話，弗朗西斯揉了揉眉心，只覺有些頭疼。
這傢伙是越來越跳脫了，不好好收拾一頓，估計很難進行正常交流。
心中有了決定，他無視周圍小傢伙們驚詫，茫然，不知所措的目光，徑直向科德城外飛去。
同時感知強行突破科德巫師塔頂層的感知防禦罩，對身處其中的科德傳音道：「科德議員，請出來一下，我有點事要和你談談，是關於你晉升議長的事。」
「啊？！」科德徹底懵了。
他本來以為這次弗朗西斯找他是有什麼麻煩的瑣事，畢竟這位可是出了名的無事不登門。
反正推脫不了，他便想著提前在口頭上占點便宜。
誰曾想弗朗西斯居然是為了他晉升的事來的，誤會一下就大起來了。
不過為什麼弗朗西斯不來巫師塔和他談，反而要讓他去城外談呢？